“時間到!”龍葵宣布道。


    隨著沙漏流盡,隔斷的靈牆紛紛撤下。不管完沒完成,選手們都必須全部停下。


    那場中的裁判在秦淵旁邊的一個選手麵前站立,等待著主席台上另兩位裁判的到來。就見一個黝黑壯實的老婦和一個中年男子快步走來。場內裁判朝二人禮貌地一躬身:“祖母,三伯……”


    “此次比賽,我們請來了煉器宗的三位長老級宗師!這位是煉器宗老祖公冶土前輩,”她先指著高大的老婦介紹道,然後又指著另兩位:“這兩位是煉器宗黃玄長老和黃覺長老……”


    竟然是公冶秋師父的異母姐姐,如今應該有二百多歲了吧。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跑出來瞎轉悠……秦淵因著公冶夏的關係,是以對他們也沒什麽好印象。


    隻見公冶土拿出第一位選手的靈筆,隔空揮舞了幾下,又伸手彈了幾彈,然後放入懸空的托盤之中:“不錯,黃級上品。”


    隻是這位選手是絕夜的,所以她未馬上給出分數,而是對著龍葵道:“龍葵太女,老婦覺得這九個作品應該全部看過之後,再評出高低才更合理一些。”


    龍葵笑著答應:“全憑前輩做主。”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皆為黃級中品。直到第五位星羅選手的軟鞭才又評出了一個黃級上品。接下來的三位皆是聖龍學院的選手,他們均是出身煉器宗,自小便被家中長輩教導煉器知識。他們雖還隻是大煉器師,卻已能偶爾煉製出下品玄器了。其中年紀最大的那位,下品玄器的成功率竟已高達五六成,隻需達到十成便能成為煉器大師了。


    “嗯,這條捆仙繩很是完美,今後隻需銘文稍加改進,便是件下品玄器了!”對於自家的孩子,公冶土總是不吝誇讚。然後她又拿起一隻碩大的葫蘆仔細得看了看:“可裝百升好酒,不錯。若時間足夠,再加上防腐的銘文那便更妙了。此為佳作!”


    終於到了她最期待的後輩麵前,那青年輕輕叫了聲老祖,便恭敬地將桌上的乾坤袋遞了過去。就見那隻精致的暗藍色綢袋上,用金絲繡著一朵碩大的牡丹,華貴又不失小巧。袋口是一圈寸寬的烏金包邊,上麵篆刻的繁複銘文閃爍著金芒,與金色牡丹遙相呼應。公冶土將那手掌大小的靈袋翻看了好幾遍,終於哈哈大笑起來:“下品玄器!無極,你的煉器術又比之前精進了不少。這隻乾坤儲物袋顯然比你在家煉製的那隻又大了一些,足有二十方之大。此次冠軍理應當之無愧!”


    一旁的黃玄黃覺二人也都不住地點頭,這位公冶無極是當代宗主公冶辰星之孫,年方二十,煉器天賦乃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聽公冶土這麽說,秦淵不由看了公冶無極一眼,此人正是搶他烏金的那個青年!難怪那麽目中無人,原來是能煉製出下品玄器呀。我還能煉製上品呢,我驕傲了嗎。想到此處,秦淵輕輕切了一聲。不料,那三位裁判全都聽到:“嗬嗬,倒忘了還有最後一位選手的作品沒看呢。”


    反倒是那龍葵朝著秦淵微微一禮,煉器宗的長老們不知曉,可她是知道的:這位可是昨天新鮮出爐的十六歲的六品煉丹大師。不知此人今日又能創造什麽奇跡。


    龍葵心中雖萬分好奇,臉上卻未顯露半分。她取過桌上的刀鞘看了一眼:沒有銘刻完成,倒是可惜了。那公冶土毫不在意地接過刀鞘看了一眼頓時驚愕:“玄級上品!雖未來得及銘文加持,但這已是標準的上品玄器了。”她不由自主地又抓起桌上的刀身,就見那毫不起眼的精鋼匕首在她靈力的灌注下,頓時光芒四射,不停地嗡嗡作響。


    “去!”隨著老婦的一揮手,匕首疾速飛向天空。就見刀光一閃,一隻無辜掠過的飛鳥被刀氣一斬,屍體就在眾人的眼前墜落下來。而那飛刀又嗡地一聲重新飛回到公冶土手中。


    “小家夥,你師承何人?”看著刀身上熟悉的公冶家族特有的銘文手法,公冶土疑惑地問道。


    秦淵心中一動,想到公冶父子的囑咐,遂開口:“在下並不知師尊何名何姓,也並未見過他老人家的真容,所學皆從一本小冊而來,所以您的問題……”


    公冶土注意力隻在撿到的手冊之上,根本沒注意到秦淵並未自稱晚輩。她的腦子一下子便聯想到了公冶秋,莫不是自己那個便宜弟弟所寫的東西:“那手冊可否給我瞅瞅?”


    “在下按照那本小冊主人所說,記牢後便焚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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