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隻聽耳邊疾風呼呼而過,轉眼便到都城外的一處荒野。那田雄華將他放下後就一直背對著他沉默不語。此時,他渾身狂暴的氣息已全部收斂,又恢複一派儒雅的姿態。良久,他收起畫軸才緩緩轉身,臉上已沒有了以往的風輕雲淡:“你說你是她的兒子?如何確認?”


    秦淵趕緊回道:“那畫上的嬰孩就是晚輩”,然後他又扯出了胸口掛著的落塵珠。聽這位田長老的語氣,顯然他不光是認識娘親,看樣子還很熟悉。天見可憐,他這個上一世與這輩子都沒有親娘疼愛的人,終於要找到娘親的消息了!


    田雄華隻看了一眼落塵珠,便盯著秦淵的臉龐仔細打量起來,似要從中找到什麽人的影子。半晌他才道:“你的眉眼與你娘很像……”,見秦淵想要開口,他又擺手阻止,“你先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吧!”


    秦淵無奈,自己絕非一個忍氣吞聲之人。可對方氣勢太強大了,說出的話根本不容辯駁,哪怕自己心裏再急也隻能靜靜地憶說起柳霜兒的情況。


    隨著秦淵的講述,田雄華的臉上忽驚忽歎,忽悲忽喜。良久,他平複了心情才開口道:“渾身冰霜覆體?那她離開時可完全醫治好了?”


    “父親說,母親生下我後,身體便完全康複了,修為提升更是變快了很多。祖父猜測,她的離開應該是忽然恢複了部分記憶,發現有要事急需處理,不然是不會丟下體弱多病的我不管的。”


    隻聽田雄華喃喃自語:“難怪到處都找不到她的消息,原來竟是失憶了。她回來後怎麽不對我說呢?就算已結婚生子,我難道還會怪她不成?”


    秦淵見他始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隻好摸著鼻尖耐著性子在一旁等待。他無聊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來來回回地擺放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田雄華已看了他有好一會兒。目光中除了有憤怒有妒忌,竟還隱隱有著一絲殺意……


    良久,他輕歎了一口氣收回了目光,這才說道:“你娘不叫柳霜兒,她真名叫做柳是央,乃無憂宮的下任宮主。”見秦淵聽後興奮不已,便又潑了把冷水道:“隻是她在十幾年前回來後,沒過多久就又離開了。如今,我無憂宮也正在找她。好了,你回去吧,我若有她的消息自然會通知你的!”


    “那無憂宮宮主呢,能否請她老人家幫忙找一找?”秦淵著急,母親丟了這麽久,怎得這無憂宮半點動靜都沒有,還關閉了山門。莫非那宮裏有娘親的仇敵,不想讓人尋她回來?


    隻聽田雄華冷冷回答:“你有你的娘親要找,她也有她的娘親要找。你當她回來後為何再次失蹤?她就是找她的宮主娘去了。”話音未落,人便飛身離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秦淵這才想起娘親的畫像還在田雄華手中,不由懊惱不已:這人看著彬彬有禮氣度不凡,卻是個拿人東西不知歸還的主。切,什麽無憂宮六長老,分明就是個隻借不還的小偷!別以為他沒看出田雄華對娘親的過份關注,那根本就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愛慕之情。難道當他前世活的二十二年,以及今生十六年的日子全都白活了嗎?哼,我的娘親和父親很是恩愛,你這輩子想都別想了!


    他在這荒郊野外裏吹了半天夜風,就隻得到這點消息,肯定是有些沮喪的。“柳是央,是央,柳霜兒……”,還是是央這個名字更有意境呢。秦淵禦劍飛行在半空之中,想到田雄華的那塊玉牌,難怪周圍刻了一圈湖水,中央的睡蓮之上刻上了個柳字呢,這必然是為紀念母親所刻,想不到他還用情至深!


    房間裏,上官清明也已發覺秦淵許久未回,見他回來不由問道:“你上哪裏去了,我在外麵找了你好一會兒……”


    “哦,我去見了一位長輩。他不想讓這裏的人知道,所以走得遠了些。我們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進聖龍皇宮觀看兵陣比賽呢。”秦淵不想多說,匆忙打斷了這個話題,然後端坐在一邊打起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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