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堅強的她沒有喪失希望,往返學校家裏還有醫院,有時候一天隻能睡一兩小時。


    “媽,你快點醒來吧......”洛依依望著床上的母親,眼圈刷的紅了,這些天不管怎麽難受她都沒有哭出來。


    直到來到醫院,看著還躺在床上的母親,終究還是一個年輕的孩子罷了。


    她不敢想,要是媽媽就這樣一直沒法醒來,該怎麽辦。


    醫生說,因為車禍傷到了頭部壓迫神經,很有可能會一直這樣下去,醒來的希望很渺茫,外麵天色蒙蒙亮,洛依依邁著很輕的步子走出病房。


    來到飲水機前,一連打上幾杯水一飲而盡,肚子不是空空的這才感覺好受了點,又拿出一顆糖,放入口中。


    “怎麽沒人。”


    洛依依轉身準備回病房,在走廊的拐角處突然縮著不再前進,他媽媽的病房中走出一個護士,聲音疑惑,洛依依躲得更緊了。


    小臉一陣驚慌,對她來說,醒來還不如睡著,就沒那麽多煩惱了。


    等護士走了之後她躡手躡腳回到病房,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下,坐在床頭。


    “媽.......”


    剛才的護士是來催住院費的,洛依依小的時候,家裏雖然也不富裕,可也不缺吃穿,但自從爸爸出事後,母親一個人要養家。


    還要給她爸爸治眼睛,花光了家裏本來準備買房的積蓄不止,還欠了很多債。


    阮梅的車禍讓這個本就過得很緊巴的家庭更加難堪,就像是垂垂老朽終是無力倒下了,那些留著要給洛依依讀書的錢,全部用來做了手術。


    她們現在還欠了部分的藥費沒還清,洛依依謊稱外公很快就會拿錢來這才在醫院住了一周時間,她知道,媽媽現在還隻能靠藥物維持生命。


    因為隻要不醒來,就隻能在醫院一直住下去,不然人是會死的。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是抱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態,所以她才會老鼠躲貓一樣躲著這裏的醫護人員。


    又過了一個小時,洛依依借著病房的台燈,寫完了作業。


    “媽,我要去上課了。”


    像以往母親叮囑自己一樣,她小聲說了一句,轉身消失在醫院走廊中。


    晚上,洛依依回到醫院已經是七點,她前腳剛走入走廊,神情突然慌了,病房裏,一個護士推著她媽媽正往外走,周圍圍滿了病人。


    還有一些家屬,洛依依眼圈一紅,衝了過去,拉著病床,聲音帶著哭腔。


    “你們要帶我媽去哪兒。”


    她心中其實已經猜到了,這些人是要將媽媽趕走吧,他們還欠了醫院的醫藥費都沒還。


    “你回來了。”護士看到撲過來的洛依依,有些納悶,聲音不緊不慢。


    “你們欠的醫藥費都還沒還,我們不能讓你們繼續住下去。”說完,護士拉著床架子就要拖走。


    洛依依雙目無神這個消息對她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多日委屈和無助成了壓倒她最後的一根稻草,央求的抓住護士手腕。


    袖子都捏皺了,黃豆大小眼淚滴落病床上。


    “我求你們,我媽不能離開醫院,她會死的,我求......”洛依依哭泣聲音很大,周圍看熱鬧的人,此時全部都圍了過來。


    被這麽多人圍觀,如果是以前的她,早就害羞的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但此時她想的隻有一個,不能離開醫院,不能走。


    護士看到洛依依哭的這麽傷心,於心不忍,心中歎氣,也很為難。


    “姑娘,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你就別為難我了,醫院已經下了死命令,你媽不能留在這,要是你還有心的話,就由她去吧,這種情況,同時是.....你懂我意思吧。”


    洛依依猛地抬頭,哭的浮腫的眼眶滿是堅毅之色。


    “我媽會醒的。”


    護士隻是笑笑,也不繼續勸,她呆在這科室有十年了,十年前的人是什麽樣,現在就是什麽樣,說白了,這種植物人好的概率那隻有萬分之一。


    對於大部分家庭來說,這種治療代價是昂貴且恒久的,她也是出於好心才這麽勸了勸。


    “我給你,跪下了,不要趕我們走,我一定很快交錢。”洛依依噗通直接跪在護士麵前,一個勁的磕頭,什麽也聽不進去了。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護士臉色大變。


    “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這是醫院。”說著就要去扶洛依依,不過還沒等他碰到人,小女生直挺挺的就暈了過去,栽倒在地上。


    護士麵色難堪,這邊還沒搞定怎麽又來一個,周圍的人光看著,也沒人上去扶一下,反而是拍照的居多。


    “算了,先跟那邊交差去吧。”護士說著,拉著阮梅的病床就要走,突然一隻手搭在病床手架上。


    “錢我替他給了,你下去吧。”


    護士回頭,身後一個一男一女,其中青年的手正好放在病床上,拉扯著,不讓離開。


    “你們.....”護士有些疑惑。


    “我是病人家屬,來交錢來了。”


    白夕走到一邊將洛依依扶起來,眼神動容,小臉僵著不知在想什麽。


    “哦......哦”護士想到什麽,快步走開了,車也丟在一邊。


    她要趕緊去找醫生,畢竟這母女兩可是欠了醫院不少錢,這種事讓醫生來說最好。


    “先扶她進去吧。”


    “不用,我自己來。”白棠正準備搭把手,扶著人的白夕,直接拍掉他的手,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白棠隻好去推床車進入病房,進去一看,有些驚訝,這裏躺著的人每個身上都插著管子,安詳的沒有一點動靜,好像都是植物人。


    他原本是帶著白夕來看望一下趙醫生,不曾將在走廊看到這一幕,本來他也沒想多管閑事,苦命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個個都救,那有多少身家都不夠。


    隻是看到洛依依央求護士的那一幕,觸景生情,讓他想起當初和白夕在這個醫院時的苦楚,多麽相似。


    當初他也因為沒錢交住院費,要被醫院趕出去, 那時候是趙醫生幫了他,現在既然遇見了,順手而為。


    白夕將洛依依放到椅子上。


    “這個好像是昨天那個女生。”白棠感覺這個女孩很眼熟,定睛看了看。


    “關你什麽事,倒杯水去。”


    看著妹妹這個樣子,白棠感到一陣心酸,她也是想到以前了吧,不然白夕這瘋瘋癲癲的性格哪裏會管別人死活。


    沒過多久,洛依依眼皮動了一下,跟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倒下去,臉色蒼白的嚇人。


    “媽......”


    她驚魂未定,聲音都是恐懼,白夕連忙按住了她。


    “別怕,你媽沒事。”洛依依大眼睛看了看白夕,又看了看白棠,發現還在病房內,媽媽也還在。


    “你們是......”


    白棠抓住洛依依的手,直視那蒼白小臉,兩指精準按在手腕處,眉目舒展。


    有些驚訝,其實在他看到洛依依時,腦海就已經開始出現一些片段的意念,兩眼暗沉無光,額頭有黑氣,嘴唇發白,這是極其虛弱的體征。


    在加上傷心過度導致短暫的暈厥,按住肩胛處一個穴位就可喚醒,這些記憶仿佛澆灌在腦海的本能,隻要看到就能醒來。


    道醫那隻有百分之一的文明記憶,恐怖如斯。


    “你很久沒吃東西了嗎。”


    洛依依抽回小手,臉頰緋紅低著頭。


    洛依依的脈象浮細而軟,輕取即得,重按不顯,如絮浮水,通常隻有長時間不進食和沒有營養才會這麽虛弱,在細看,洛依依臉上確實是有點灰氣。


    “你是醫生......”洛依依歪著腦袋,聲音柔弱,眼神不敢直視白棠。


    白夕連忙拉住白棠,眼神似要殺人的目光,這個家夥,在她麵前還敢調戲女生,還裝上了,他要是懂醫術,我名字能倒著寫。


    “醫藥費我們已經替你交了,我們要先走了。”望著眼前的清純女孩,白夕並沒有什麽安全感,拉著白棠就要走。


    洛依依聽後,連忙爬起身來,眼圈刷的又紅了,有些難以置信,許久後,她擦著眼淚,朝二人深深鞠躬。


    “這錢我會想辦法還的......”


    白夕擺擺手,轉身就要走,白棠楞在原地,眉頭緊皺。


    “你媽媽情況不太樂觀,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盡快轉院的好。”在白棠眼中,這個女生的媽媽,周身圍繞著一股白色的氣。


    這就是道醫的玄妙,有些難以言明,不過這個病人身上的氣很弱小,並且不穩定,如果這道先天之氣喪失,便無力回天了。


    洛依依一聽,也顧不得感謝,正要開口。


    門外有聲音直接打斷她的話。


    “哪來的小子,開玩笑找別地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越的我一不小心成了曲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紙新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紙新娘並收藏穿越的我一不小心成了曲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