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崽子，乖巧的把野菜洗幹淨，放在了一個幹淨的盆裏。然後洗了洗手，開始一人端起一個碗，排排蹲在廚房的門口喝了起來。
小石頭喝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哥，這麥乳精，真好喝。要是能天天都喝就好了。”
清清小姑娘和小錘子都在一旁，認真的點著頭，表示讚同，實在是太好喝了。
小木頭側頭瞄了一眼，這個蠢弟弟。“你還想天天喝，上次小嬸兒給奶，一罐麥乳精，讓奶天天給咱們衝一碗喝。三叔都差點兒給搶回去，還是三嬸鎮壓住了三叔，三叔才沒有再搶回去。”
清清也在一旁點著頭。“是呀！是呀！就三叔那麽摳，不從咱們身上，扣塊糖下去吃，就挺好的了。還是三嬸嬸好，明天我還幫三嬸嬸幹活，就不又可以喝麥乳精了嘛！”
小石頭拍了一下溜光鋥亮的腦袋。“我怎麽沒想到呢？明天還幫三嬸嬸幹活，就又可以喝麥乳精了。這樣三叔，就不會再說咱們了，也不會和咱們搶了。”
幾個小崽崽喝完了之後，小木頭把碗拿到了廚房，用清水把碗刷了一遍，然後坐在灶口前的小板凳上燒火。
李小小看到小木頭坐在灶前燒火，從兜裏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到了小木頭的嘴裏。
小木頭驚喜的睜大眼睛，看向三嬸嬸。他以為也就一人喝一碗麥乳精，就是頂好的了。沒想到，他還能多得一塊奶糖。
李小小看著小木頭亮晶晶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們小木頭還要坐在這裏，幫三嬸嬸燒火。這顆糖是獎勵我們小木頭的。”
小木頭歡喜的，重重點著頭。
中午段家人，下工回來，在院門外，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兒。端二嫂的眼睛一亮，這是三弟妹做好飯了，三弟回來就是好。三弟回來了，就可以幫三弟妹上地上工去，然後三弟妹就會在家把飯做好。他們回來就可以吃現成的，如果能天天回來就吃現成的飯，該多好。
段二嫂進了廚房，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三弟妹，你做了什麽？怎麽這麽香呢？是不是有肉呀！”
李小小回頭好笑的，看向這個二嫂。“嗯，有肉，我看清揚哥拿回來一塊臘肉。我切下來一塊兒，用臘肉和辣椒炒了一個菜，到時候二嫂可嚐一嚐好不好吃。”
段二嫂一聽有肉，還是沒有吃過的什麽臘肉。眼睛就是一亮，聞著味道就很香，一定會很好吃。
“那，弟妹，我去拿碗和筷子，咱們現在就吃飯？”
“好，二嫂，你放桌子，拿碗和筷子。我現在就先鍋。”
段清揚洗幹淨手，來到廚房。看到他媳婦兒正在先鍋。忙把鍋蓋搶放在了一邊。“你小心點，別再燙住自己，你上一邊兒去吧！我來端。”
李小小甜蜜的笑著。“好，那清揚哥，我出去了。”
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大哥，二哥已經把桌子，放到了院子裏的陰涼處。
在所有菜都上桌的之後，一家人吃上了飯。段二嫂加了一筷子，辣椒和臘肉一起放到了嘴裏，吃進去一口，眼睛一下就亮，了轉頭看向李小小。“三弟妹，你做的這道菜，真的太好吃了。”
李小小嘴角含笑的，看向段二嫂。“那，二嫂，就多吃一點兒，這個臘肉還有呢，到時候給奶奶送過去一塊兒，剩下的這兩天都炒了吃。”
吃完飯之後，所有人都各回各屋，準備中午睡一個午覺。
李小小回到屋之後，就問段清揚。“清揚哥，你這回為什麽帶回來，這麽多的錢？你都幹什麽了？”
段清揚看到李小小嚴肅的臉。就知道他媳婦兒，這是擔心他。走到你小小的身前，拉起李小小的手。“你放心吧！小小，我沒有幹什麽危險的事。我就是在那滬市，用車幫人拉了一回私貨。別的司機偶爾也會這麽幹的，再加上自己帶過去的東西，到那麵兒一賣，從那邊兒買回來的東西，到這麵兒一賣。而且這次走的遠，所以賺的差價比較多。放心吧！”
李小小皺著眉頭看著段清揚。“真的？”
段清揚連連點頭，保證真的真的，我怎麽敢騙你。
“那好吧，我相信你說的。不過你這回買回來這麽多絲巾，還有吃的，都是要怎麽分的？”
段清揚往炕上一趟，無所謂的，開口說道:“那個小包袱裏的衣服，裙子，褲子，還有口紅什麽的，都是你的。袋子裏的絲巾，你到時候送給娘她們，你看看分著送一下。還有阿膠糕，那個也都是給你買的，聽說女人吃了那個好，紅棗也是你的。那兩捆布料，你摘下來一半，到時候做衣服穿，剩下的一半兒，你給娘讓家裏的小崽子們做衣服穿，就說是你給的，不要提我，這樣娘會對你更好。還有臘肉，你既然都說要分出去了，那你就給分分吧！原本是想留一半下來，給你偷偷給你吃的。這個臘肉咱們這邊還沒有呢。”
李小小擺楞了一眼段清揚。“你就這麽說話吧！家裏誰誰都感覺，你可摳了。連幾個小崽子，都知道，家裏三叔最摳了。”
段清揚滿不在乎的說道:“摳就摳唄，摳一點有什麽不好。再說了，我摳，隻要我大方一回，他們就誰都感覺我特大方。我要是大方慣了，那誰還會當我是一回事兒，都感覺占不著我點兒便宜，就是我不好。
再說了，我要不表現的摳一點兒，就村裏的這些七大姑八大姨，哪一回不讓這帶一點兒東西，這個帶一點兒東西，那個帶一點。我還不如帶點貨來回，倒著賣呢！”
段清揚說完之後，側身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媳婦兒，又說道:“我小的時候，也大方過。我從小力氣就比大哥，二哥他們都大，所以每次上山去玩，我摘的野果子，找的吃的都是最多的。每次我都會分給他們一些，可是時間長了，我隻要有一回自己吃了，爹娘就會說我吃獨食。
還有小弟，每一回所有的大人，都會跟我說要，讓我讓著弟弟，照顧弟弟，再加上我本身長得就高大，從小就是力氣還大。村裏的所有人都感覺，我就應該讓著比我小的，比我弱的，我就應該照顧他們。那麽我就偏不。
在我七八歲之後吧！我就不再讓著他們，不再照顧他們，比他們誰都更無賴，比他們誰都更摳，比他們誰都更能作。從那以後就沒有人，再讓我讓著誰，再讓我照顧誰了。我但凡要是好轉個一點點，他們都會很會說我是好孩子。”
段清揚把話說完之後，眼睛定定的看向李小小。“媳婦兒，你往後也不能當好人，好人活不長。”
李小小麵帶甜甜的笑容，看著段清揚，拍了拍他的臉。“你看我像好人嗎？”
段清揚認真的，點了點頭。“媳婦兒，你現在還是有點兒太善良了，往後你要和我學。知道不？”
李小小笑嘻嘻的，捏著段清揚的臉玩。“好好好，我會要向清揚哥學習，做一個讓人不敢欺負的人。”
段清揚看著他媳婦兒這樣，無奈的在心裏搖了搖頭，別看平時，他媳婦兒嘴皮子挺厲害的，可是要真有事兒。他媳婦兒，還就真的是那個，軟趴趴的小姑娘。
這是李小小，不知道段清揚，在心裏給她的評價。要是知道了，李小小敢保證，段清揚這個眼神，除了再找她這個溫柔賢惠的媳婦兒時好使了。平常基本上屬於半瞎狀態。
她雖說平時都是很好說話的樣子，有的時候心也特別容易軟。可是不管怎麽說，她從小是在孤兒院裏長大的。孤兒院並沒有向外界表現的，那麽的平靜，那麽的和平，那麽的不問事實。裏麵不會有什麽真正意義上的小天使。
她的心軟是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才會心軟，她的感動也是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才會感動。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在沒有威脅到自身利益的情況下，可以感動，可以心軟。可是一旦碰到她自己的利益，那麽所有的感動，心軟都會變成一塊兒，永遠都捂不化的鐵。
李小小回過神，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低頭看向段清揚。“清揚哥，你這回能在家裏待幾天呀！”
段清揚閉著眼睛，任由李小小，在他臉上捏來捏去，開口回道:“我有三天的假期，能在家待三天。不過我這個月，一直到月底。都不會再跑長途了，要是跑車也就是在家跟前兒。”
李小小一聽，段清揚能在家待三天，眼睛就是一亮。“那清揚哥，明天我向大隊長請假，咱們上鎮裏，好不好。我想吃國營飯店，做的紅燒肉了。”說完，李小小還咽了咽口水，國營飯店的紅燒肉，是家裏做不出來的味道。
段清揚睜開眼睛，看到李小小咽口水的模樣，嘴角上揚。“好，我下午就跟大隊長把嫁請了。明天我先去領你看電影，然後我們再上國營飯店，去吃紅燒肉。”
李小小，如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下午段家人全都出去上工了，隻剩下李小小和四個小崽子，四個小崽子睡完午覺，也出去玩了。就剩李小小自己，在屋裏把段清揚，拿回來的兩捆布。都一樣裁剪出一半，剩下的一半重新捆好，又把五條絲巾拿出來。
又上廚房拿菜刀把剩下的臘肉一分為二，想了想又把阿膠糕，拿出一塊從中間切開，分成兩塊兒。把兩塊臘肉和切開的兩塊阿膠糕，分別用油紙包上。把其中一份臘肉和阿膠糕放在籃子裏，還有拿了兩條絲巾，也放裏麵。把剩下的，都放在櫃子裏鎖了起來。
李小小提著籃子，往段大伯母家走去。現在不是農忙，像段奶奶這麽大年紀的人，隻要是家裏過的去一點的人家，都是會不讓上工的。畢竟年齡在那呢。
李小小看著大伯母家院門開著的，應該是有人在家。走進院子裏，對著正屋喊道:“奶奶，你在家嗎？”
段奶奶在屋裏，正在縫破了洞的襪子，聽到李小小的喊聲，急忙喊道:“進來吧，我在屋呢。”
李小小，進屋一看，就得奶奶自己在炕上縫著，手裏的襪子。開口問道:“奶奶，爺爺呢？沒在家嗎？”
段奶奶招呼李小小，趕緊坐在炕上，隨口說著。“你爺爺，還能給家待的住，早都出去溜達去了。”
李小小笑嘻嘻的笑著，把手裏的籃子放在了炕上。“奶奶，這是清揚哥，拿回來的臘肉，你晚上讓大伯母，給你炒炒吃。還有這個，這個叫阿膠糕，你每天用刀切下來一塊兒，或者是掰下來一塊兒放在嘴裏嚼著吃，對身體好的。
還有這兩個絲巾，你和伯母倆一人一條。”
段奶奶嘴角含笑的，看著李小小，把東西一樣樣的拿出來。“小小，這些吃的，奶奶就留下了。這絲巾你拿回去，奶奶這麽大歲數了，這帶著也不好。這紅色呀，你帶最好看，趁著你的膚色更白了。”
李小小又把絲巾拿了出來，對折了一下，係到了，段奶奶的脖子上。係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又把鏡子拿給段奶奶。“奶奶，你看，好看吧，誰說歲數大，帶絲巾不好看的。你看這大紅色的絲巾帶上多好看，襯托的奶奶更漂亮了。”
說完之後，還故作生氣的撅著嘴。“難道奶奶，不想要小小送的禮物嗎？難道小小不是奶奶最喜歡的，孫媳婦了嗎？”
段奶奶嘴角上翹的，看著李小小，彈了她一個腦瓜崩。“是是是，小小是奶奶最喜歡的孩子。”
“對了，小小你最近有去知青點嗎？”
李小小疑惑的，看向段奶奶。“沒有啊，怎麽了奶奶？”
段奶奶看向李小小，是真的不知道。一顆八卦的心，是怎麽也按捺不住了。
李小小看到段奶奶的臉，就跟變臉似的，一下子變著，非常亢奮。小心翼翼的開口。“奶奶，你是知道了什麽嗎？”
小石頭喝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哥，這麥乳精，真好喝。要是能天天都喝就好了。”
清清小姑娘和小錘子都在一旁，認真的點著頭，表示讚同，實在是太好喝了。
小木頭側頭瞄了一眼，這個蠢弟弟。“你還想天天喝，上次小嬸兒給奶，一罐麥乳精，讓奶天天給咱們衝一碗喝。三叔都差點兒給搶回去，還是三嬸鎮壓住了三叔，三叔才沒有再搶回去。”
清清也在一旁點著頭。“是呀！是呀！就三叔那麽摳，不從咱們身上，扣塊糖下去吃，就挺好的了。還是三嬸嬸好，明天我還幫三嬸嬸幹活，就不又可以喝麥乳精了嘛！”
小石頭拍了一下溜光鋥亮的腦袋。“我怎麽沒想到呢？明天還幫三嬸嬸幹活，就又可以喝麥乳精了。這樣三叔，就不會再說咱們了，也不會和咱們搶了。”
幾個小崽崽喝完了之後，小木頭把碗拿到了廚房，用清水把碗刷了一遍，然後坐在灶口前的小板凳上燒火。
李小小看到小木頭坐在灶前燒火，從兜裏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到了小木頭的嘴裏。
小木頭驚喜的睜大眼睛，看向三嬸嬸。他以為也就一人喝一碗麥乳精，就是頂好的了。沒想到，他還能多得一塊奶糖。
李小小看著小木頭亮晶晶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們小木頭還要坐在這裏，幫三嬸嬸燒火。這顆糖是獎勵我們小木頭的。”
小木頭歡喜的，重重點著頭。
中午段家人，下工回來，在院門外，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兒。端二嫂的眼睛一亮，這是三弟妹做好飯了，三弟回來就是好。三弟回來了，就可以幫三弟妹上地上工去，然後三弟妹就會在家把飯做好。他們回來就可以吃現成的，如果能天天回來就吃現成的飯，該多好。
段二嫂進了廚房，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三弟妹，你做了什麽？怎麽這麽香呢？是不是有肉呀！”
李小小回頭好笑的，看向這個二嫂。“嗯，有肉，我看清揚哥拿回來一塊臘肉。我切下來一塊兒，用臘肉和辣椒炒了一個菜，到時候二嫂可嚐一嚐好不好吃。”
段二嫂一聽有肉，還是沒有吃過的什麽臘肉。眼睛就是一亮，聞著味道就很香，一定會很好吃。
“那，弟妹，我去拿碗和筷子，咱們現在就吃飯？”
“好，二嫂，你放桌子，拿碗和筷子。我現在就先鍋。”
段清揚洗幹淨手，來到廚房。看到他媳婦兒正在先鍋。忙把鍋蓋搶放在了一邊。“你小心點，別再燙住自己，你上一邊兒去吧！我來端。”
李小小甜蜜的笑著。“好，那清揚哥，我出去了。”
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大哥，二哥已經把桌子，放到了院子裏的陰涼處。
在所有菜都上桌的之後，一家人吃上了飯。段二嫂加了一筷子，辣椒和臘肉一起放到了嘴裏，吃進去一口，眼睛一下就亮，了轉頭看向李小小。“三弟妹，你做的這道菜，真的太好吃了。”
李小小嘴角含笑的，看向段二嫂。“那，二嫂，就多吃一點兒，這個臘肉還有呢，到時候給奶奶送過去一塊兒，剩下的這兩天都炒了吃。”
吃完飯之後，所有人都各回各屋，準備中午睡一個午覺。
李小小回到屋之後，就問段清揚。“清揚哥，你這回為什麽帶回來，這麽多的錢？你都幹什麽了？”
段清揚看到李小小嚴肅的臉。就知道他媳婦兒，這是擔心他。走到你小小的身前，拉起李小小的手。“你放心吧！小小，我沒有幹什麽危險的事。我就是在那滬市，用車幫人拉了一回私貨。別的司機偶爾也會這麽幹的，再加上自己帶過去的東西，到那麵兒一賣，從那邊兒買回來的東西，到這麵兒一賣。而且這次走的遠，所以賺的差價比較多。放心吧！”
李小小皺著眉頭看著段清揚。“真的？”
段清揚連連點頭，保證真的真的，我怎麽敢騙你。
“那好吧，我相信你說的。不過你這回買回來這麽多絲巾，還有吃的，都是要怎麽分的？”
段清揚往炕上一趟，無所謂的，開口說道:“那個小包袱裏的衣服，裙子，褲子，還有口紅什麽的，都是你的。袋子裏的絲巾，你到時候送給娘她們，你看看分著送一下。還有阿膠糕，那個也都是給你買的，聽說女人吃了那個好，紅棗也是你的。那兩捆布料，你摘下來一半，到時候做衣服穿，剩下的一半兒，你給娘讓家裏的小崽子們做衣服穿，就說是你給的，不要提我，這樣娘會對你更好。還有臘肉，你既然都說要分出去了，那你就給分分吧！原本是想留一半下來，給你偷偷給你吃的。這個臘肉咱們這邊還沒有呢。”
李小小擺楞了一眼段清揚。“你就這麽說話吧！家裏誰誰都感覺，你可摳了。連幾個小崽子，都知道，家裏三叔最摳了。”
段清揚滿不在乎的說道:“摳就摳唄，摳一點有什麽不好。再說了，我摳，隻要我大方一回，他們就誰都感覺我特大方。我要是大方慣了，那誰還會當我是一回事兒，都感覺占不著我點兒便宜，就是我不好。
再說了，我要不表現的摳一點兒，就村裏的這些七大姑八大姨，哪一回不讓這帶一點兒東西，這個帶一點兒東西，那個帶一點。我還不如帶點貨來回，倒著賣呢！”
段清揚說完之後，側身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媳婦兒，又說道:“我小的時候，也大方過。我從小力氣就比大哥，二哥他們都大，所以每次上山去玩，我摘的野果子，找的吃的都是最多的。每次我都會分給他們一些，可是時間長了，我隻要有一回自己吃了，爹娘就會說我吃獨食。
還有小弟，每一回所有的大人，都會跟我說要，讓我讓著弟弟，照顧弟弟，再加上我本身長得就高大，從小就是力氣還大。村裏的所有人都感覺，我就應該讓著比我小的，比我弱的，我就應該照顧他們。那麽我就偏不。
在我七八歲之後吧！我就不再讓著他們，不再照顧他們，比他們誰都更無賴，比他們誰都更摳，比他們誰都更能作。從那以後就沒有人，再讓我讓著誰，再讓我照顧誰了。我但凡要是好轉個一點點，他們都會很會說我是好孩子。”
段清揚把話說完之後，眼睛定定的看向李小小。“媳婦兒，你往後也不能當好人，好人活不長。”
李小小麵帶甜甜的笑容，看著段清揚，拍了拍他的臉。“你看我像好人嗎？”
段清揚認真的，點了點頭。“媳婦兒，你現在還是有點兒太善良了，往後你要和我學。知道不？”
李小小笑嘻嘻的，捏著段清揚的臉玩。“好好好，我會要向清揚哥學習，做一個讓人不敢欺負的人。”
段清揚看著他媳婦兒這樣，無奈的在心裏搖了搖頭，別看平時，他媳婦兒嘴皮子挺厲害的，可是要真有事兒。他媳婦兒，還就真的是那個，軟趴趴的小姑娘。
這是李小小，不知道段清揚，在心裏給她的評價。要是知道了，李小小敢保證，段清揚這個眼神，除了再找她這個溫柔賢惠的媳婦兒時好使了。平常基本上屬於半瞎狀態。
她雖說平時都是很好說話的樣子，有的時候心也特別容易軟。可是不管怎麽說，她從小是在孤兒院裏長大的。孤兒院並沒有向外界表現的，那麽的平靜，那麽的和平，那麽的不問事實。裏麵不會有什麽真正意義上的小天使。
她的心軟是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才會心軟，她的感動也是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才會感動。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在沒有威脅到自身利益的情況下，可以感動，可以心軟。可是一旦碰到她自己的利益，那麽所有的感動，心軟都會變成一塊兒，永遠都捂不化的鐵。
李小小回過神，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低頭看向段清揚。“清揚哥，你這回能在家裏待幾天呀！”
段清揚閉著眼睛，任由李小小，在他臉上捏來捏去，開口回道:“我有三天的假期，能在家待三天。不過我這個月，一直到月底。都不會再跑長途了，要是跑車也就是在家跟前兒。”
李小小一聽，段清揚能在家待三天，眼睛就是一亮。“那清揚哥，明天我向大隊長請假，咱們上鎮裏，好不好。我想吃國營飯店，做的紅燒肉了。”說完，李小小還咽了咽口水，國營飯店的紅燒肉，是家裏做不出來的味道。
段清揚睜開眼睛，看到李小小咽口水的模樣，嘴角上揚。“好，我下午就跟大隊長把嫁請了。明天我先去領你看電影，然後我們再上國營飯店，去吃紅燒肉。”
李小小，如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下午段家人全都出去上工了，隻剩下李小小和四個小崽子，四個小崽子睡完午覺，也出去玩了。就剩李小小自己，在屋裏把段清揚，拿回來的兩捆布。都一樣裁剪出一半，剩下的一半重新捆好，又把五條絲巾拿出來。
又上廚房拿菜刀把剩下的臘肉一分為二，想了想又把阿膠糕，拿出一塊從中間切開，分成兩塊兒。把兩塊臘肉和切開的兩塊阿膠糕，分別用油紙包上。把其中一份臘肉和阿膠糕放在籃子裏，還有拿了兩條絲巾，也放裏麵。把剩下的，都放在櫃子裏鎖了起來。
李小小提著籃子，往段大伯母家走去。現在不是農忙，像段奶奶這麽大年紀的人，隻要是家裏過的去一點的人家，都是會不讓上工的。畢竟年齡在那呢。
李小小看著大伯母家院門開著的，應該是有人在家。走進院子裏，對著正屋喊道:“奶奶，你在家嗎？”
段奶奶在屋裏，正在縫破了洞的襪子，聽到李小小的喊聲，急忙喊道:“進來吧，我在屋呢。”
李小小，進屋一看，就得奶奶自己在炕上縫著，手裏的襪子。開口問道:“奶奶，爺爺呢？沒在家嗎？”
段奶奶招呼李小小，趕緊坐在炕上，隨口說著。“你爺爺，還能給家待的住，早都出去溜達去了。”
李小小笑嘻嘻的笑著，把手裏的籃子放在了炕上。“奶奶，這是清揚哥，拿回來的臘肉，你晚上讓大伯母，給你炒炒吃。還有這個，這個叫阿膠糕，你每天用刀切下來一塊兒，或者是掰下來一塊兒放在嘴裏嚼著吃，對身體好的。
還有這兩個絲巾，你和伯母倆一人一條。”
段奶奶嘴角含笑的，看著李小小，把東西一樣樣的拿出來。“小小，這些吃的，奶奶就留下了。這絲巾你拿回去，奶奶這麽大歲數了，這帶著也不好。這紅色呀，你帶最好看，趁著你的膚色更白了。”
李小小又把絲巾拿了出來，對折了一下，係到了，段奶奶的脖子上。係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又把鏡子拿給段奶奶。“奶奶，你看，好看吧，誰說歲數大，帶絲巾不好看的。你看這大紅色的絲巾帶上多好看，襯托的奶奶更漂亮了。”
說完之後，還故作生氣的撅著嘴。“難道奶奶，不想要小小送的禮物嗎？難道小小不是奶奶最喜歡的，孫媳婦了嗎？”
段奶奶嘴角上翹的，看著李小小，彈了她一個腦瓜崩。“是是是，小小是奶奶最喜歡的孩子。”
“對了，小小你最近有去知青點嗎？”
李小小疑惑的，看向段奶奶。“沒有啊，怎麽了奶奶？”
段奶奶看向李小小，是真的不知道。一顆八卦的心，是怎麽也按捺不住了。
李小小看到段奶奶的臉，就跟變臉似的，一下子變著，非常亢奮。小心翼翼的開口。“奶奶，你是知道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