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晚上等我啊。”


    等她做什麽?晚上下班,白小葉還要回去思考如何發展呢。


    等她準沒好事。前事還沒過多久啊。


    “晚上我還有事。”白小葉不鹹不淡說道。讓她趕緊離開。


    隻見何月眼睛明亮明亮的,臉上有了笑容,說:“就這麽說定了。”


    什麽鬼,總不管別人死活,隻管自己決定的人。


    喬晶晶蘇雨路都是如此。


    不行,一定要拒絕。


    “我可什麽都沒答應。”白小葉還是拒絕與她接觸的態度。


    “剛才你跟田老板說的那些,可是要當真的。”


    “你隻是讓我做臨時配合一下,什麽當真?”


    就在此時,飯堂吵吵嚷嚷的,兩人往外一看,隻見一人在摔碗碟。


    定睛一看,是隔壁廠的廚師,沈光。他滿臉怒容,說:“你們是五金廠的工人,不在本廠裏飯堂吃飯。你們到別的廠飯堂吃飯。”


    沈光在跟五金廠工人理論,起了爭執。


    “沈光,你做的菜能吃嗎?什麽菜全都是水煮然後淋上調味料汁,吃一次還好說,天天如此這般,誰受得了。”


    “你們又要快,又要量。當然水煮最快,淋上汁也是可以入味的。”


    “你自己來吃吃白師傅做的菜。相當入味,又不膩。”


    白小葉何月一聽,這沈師傅還在想著要工人回五金廠飯堂。


    那沈光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又一次把裝剁椒魚豆腐的菜扔地上。


    白小葉趕緊上去,製止:“沈師傅,你有什麽意見可以說,一直扔食物,你做廚師的基本準則呢。”


    “哼,搶我的生意,還有臉來跟我說話。”


    沈光九竅生煙,看來他是認得白小葉的。


    五金廠還沒與沈師傅溝通好,這沈光在飯堂眼見工人來的越來越少,知道他們有的吃外賣,有的回去自己做煮。


    飯堂是一個與工廠合作的形式,員工吃一餐,工廠給飯堂夥食費。


    沈師傅做的飯菜不合工人胃口,又知道都到隔壁廠飯堂開飯,沈師傅哪裏受得了。


    與沈光說話的是沈光一親戚,沈光讓他回五金廠飯堂吃,沈光親戚不肯,才有爭執。


    白小葉鎮定說道:“是五金廠田老板帶他們過來。你有什麽意見或者問題,可以跟田老板說。你上次進來扔50塊錢,被轟出去。這次又來扔菜。你很浪費食物。”


    “工人不肯跟你吃飯,你要是實打實的食材,燜,煎,煮,炸,蒸,做入味了,他們也不會來紙箱廠吃飯。你不信可以問問你們五金廠的員工。”


    白小葉講道理一般,說出來。


    工友們吃著飯,看熱鬧,心裏也是讚成白師傅的說話,要是做入味了,好吃了,誰還走,做得不好吃,就是用十頭牛拉他們,都拉不回來。


    沈光手裏還拿著一份臘肉炒荷蘭豆,還想摔地上,見何月也在,還是不敢造次。


    上次就是被她一招製住。


    “那你搶我生意,你總得給個說話。”


    沈光把菜碟放桌子上,像漏氣氣球一樣說道。


    搶生意?不存在的,是工人選擇的。


    “沈師傅,你沒想過把做菜質量提高,怪別人?”


    白小葉還是不想放棄告訴沈光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總之你給五金廠工人做飯菜就是你不對。”沈光一副自己做不好都怪別人的意思。


    五金廠胖子高經理也在場,他沉默了。


    白小葉近進前一步,說道:“沈師傅,就算我不給五金廠工人做飯菜,你覺得按照如此發展,工人還到飯堂吃你做的飯菜嗎?雖然我沒得吃過你做的飯菜,但從員工不想去吃,可以看出你的做菜方式需要改變。”


    沈光早就想到這些,隻是不肯承認,總是做最後的掙紮。人就是不肯麵對自己知道的事實。


    現在大庭廣眾,白小葉說出來,他有些信了,回想自己那段時間做菜,多麽敷衍大家,葷菜素菜全來個水煮熟,調料淋上拌勻。


    “我以前做菜也是很好吃的。做量大,菜就不好吃了。”沈光有點自問自責。


    “你可以問問那些老員工,我並沒有說假話。”


    白小葉不想印證,沈光以前做菜到底怎麽樣,能夠知道的就是現在他做菜非常糟糕。


    “你沒有思考,反思,工人現在為什麽不願意吃你做的飯菜?”


    “我反思啊,我就是想留住他們,他們在飯堂吃飯,我收入才高。一天沒幾個人來吃飯,工廠能給我結算多少錢。還不夠一天的工錢。”


    沈光越說越帶著哭腔,一個失敗者的無奈。他手下還有幾個跟著做事的人,每個月可都是要開薪資的。


    “再留不住人吃飯,我這幾個人就要散夥了。”沈光沒了剛才的怒氣,隻有失敗者不敢麵對現實的無奈。


    “沈師傅,既然你不想你們散夥。我有個辦法,不過你要受委屈。”


    沈光聽到這話,立馬來了精神,說:“隻要不讓我們幾個人散夥,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白小葉說了個想法,讓沈光帶著那幾個人來一起做事,薪資照發,但是那幾個不管以前做什麽工位,必須從頭做起。


    跟著順子做事。等真的有能力了,再表現做顛鍋拿勺子。不然他們一來,都是端著架子,又沒實力讓人信服,事情就做不下去。


    沈光覺得可行,不讓散夥就好,畢竟家裏還有妻子孩子等著拿錢回家。


    白小葉叫來順子,說等下下班,跟沈光過去五金廠一趟,他們那邊的人,願意過來幹,就跟著你做事,不願意的不要勉強人家。


    順子得令,答應很快,開心得嘴巴眼睛都溢出快樂,要做管理了,能不高興嘛。相當於升職啊。


    順子讓沈光收拾地上的碎碗還有菜。說浪費糧食要處罰,明天開始,連續三天沈光要做後廚衛生。


    工友們見到白師傅這麽厲害,菜做得好,還能收容那些來搗亂的人。紛紛鼓掌。


    何月見白小葉這一通表現,很有男人範,不幹預,擴大工廠工人進餐,肯定要人手的。


    如果白小葉拉進來的人,做事能力不行,到時候再幹預開掉。


    “不錯嘛,很有領導樣子了。”


    何月輕輕對白小葉誇獎。


    聽到這話,白小葉得意說道:“這算什麽,我隻是略微展現我能力的百分之0.01。”


    “經不得誇,一誇就驕傲。”


    何月喃喃自語。


    “我還有更厲害的。”


    說完,白小葉徑自進後廚,不給何月懟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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