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徹查下毒之人,皇上還說,若是沒有人出來認罪,那就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如果到最後,都找不到下毒之人,那就把所有宮女都給殺了!”


    霜兒進宮之前就知道宮裏頭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可是她以為那隻是妃嬪之間的鬥爭,和她一個小小的宮女有什麽關係?


    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這宮裏頭的水,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


    就算是你不惹事,那禍事也會找到你的頭上來!


    皇上想要你死,壓根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太可怕了!


    “小姐!要不,我們還是出宮吧?”


    或許對於別的秀女來說離開皇宮那是難如登山的事情。


    就算是當不上皇上的女人,這一輩子也就隻能交待在這暗無天日的皇宮裏了!


    可是,小姐不同!


    她是季家唯一的千金,季家那可是威風赫赫的侯府。


    季侯爺在朝中德高望重,就連皇上也要忌憚幾分。


    隻要小姐開口求侯爺,侯爺想盡辦法一定會救小姐出宮的!


    “你胡說什麽?”


    季芊芊板起臉上,氣不打一處出。


    什麽時候了,這個丫頭居然還在說這樣喪氣的話!


    開工沒有回頭箭,這個到合理難道她不知道嗎?


    “小姐恕罪!忠言逆耳!奴婢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是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小姐好啊!”


    其實,在小姐接二連三的出事故的這些日子,霜兒雖然嘴上沒說,可是心裏還是琢磨了不少。


    在季府,季芊芊那就是千金大小姐,季侯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季夫人更是對小姐千依百順,噓寒問暖!


    季家的下人們對季大小姐除卻敬重還是敬重,誰敢忤逆她?


    可是說,季芊芊在季家順風順水,還從來沒有受過什麽委屈。


    可是自從進了皇宮一切就都變了模樣!


    “小姐,你仔細想一想,自從進了嗎皇宮,有什麽事情我們是順順利利的?沒有吧?小姐被毀容了不說,還差點丟了性命。”


    就算小姐在心裏會責怪她,哪怕是不信任她,霜兒覺得自己還是必須得說。


    “若是皇上真的疼惜小姐也就罷了,可是你看皇上,她的眼睛裏隻有那個段清瑤,根本就沒有小姐!小姐這麽付出,值得嗎?”


    霜兒的話像一把鹽狠狠地灑在了季芊芊的傷口上,痛徹心扉。


    “啪!”


    季芊芊揚起手來,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霜兒的臉上。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誰允許你說的?若是讓有心人聽到,不但你小命不保,還會連累我遭殃 !”


    季芊芊說得義正言辭,隻有她自己心裏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


    若是她的全部堅持,全部犧牲,全部付出,到頭來都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那又該如何?


    這個念頭在季芊芊的腦海裏一閃現,立即被她否決了!


    不會的!不會的!


    爹爹從小就教育他,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捂不暖的石頭!


    隻要她季芊芊願意去做,願意娶等,願意娶付出,一定能贏得君炎安的心的。


    那個段清瑤,除卻生了一個兒子之外,還有什麽長處?


    論出身,她是侯門嫡女!


    而段清瑤不過就是一個沒落段府的庶女,壓根就上不了台麵!


    自己作為侯門嫡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而她段清瑤除卻給人看病,還會做什麽?


    按理說,她就應該去太醫院做醫女的工作,壓根就不配站在皇上的身邊!


    “小姐,就算是小姐責罰奴婢,奴婢還是誠心誠意奉勸小姐一句,回頭是岸!”


    就算是季芊芊不說,霜兒也知道,那一日出現在禦花園的神秘宮女不是別人,就是她家小姐。


    “什麽回頭是岸,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不顧主仆之情,立即將你亂棍打死!”


    季芊芊惱羞成怒,指著大門口的方向,氣急敗壞的說道:“滾!我不想看到你!”


    “還不滾?非得逼我家法處置嗎?”


    霜兒深深地望了季芊芊一眼,終於還是說道:“宮女綠兒,被皇上認為是下毒之人,已經被皇上下令當場處死——五馬分屍了!”


    一想起那血淋淋的場麵,霜兒渾身就害怕得忍不住顫抖起來。


    若是讓皇上知道那個宮女是冤枉的,其實下毒之人另有其人,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季芊芊,那又如何?


    她忍不住會想,皇上會念在季侯爺的麵子上,免了小姐的罪嗎?


    或者,皇上會給小姐留個全屍?


    而自己作為小姐的貼身丫環,作為季府的陪嫁丫頭,又會淪落到什麽樣一個下場!


    霜兒不敢細想!


    但她知道什麽錦繡前程,什麽衣食無憂都和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能夠苟延殘喘活下來,那就已經是她命大了!


    “什麽?”


    五馬分屍?


    季芊芊也隻是在戲文裏聽說過這個成語而已,如今真的活生生上演了。


    沒想到看起來豐神俊逸的君炎安居然能對一個宮女下這樣的毒手!


    若是讓君炎安知道,那個下毒的人,是自己?


    會不會也把自己五馬分屍?


    季芊芊想木頭人一般杵在原地,手腳冰冷。


    “竟然敢對皇上下毒,她也是活膩了!那是她罪有應得!”


    季芊芊攥緊了拳頭,故作鎮定。


    反複被五馬分屍的那個人真的是十惡不赦的歹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一般。


    可是霜兒知道不是的!


    綠兒不過就是一個可憐的 替罪羔羊罷了!


    她是冤枉的!是無辜的!


    “小姐!奴婢鬥膽勸小姐一句,懸崖勒馬吧!皇上,深不可測!”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什麽懸崖勒馬?”


    警覺的季芊芊立即豎起了渾身的汗毛,就像是遇襲的刺蝟一般。


    “下毒的人,是小姐,對不對?”


    今日,小姐就是穿上了素淨的衣裳,一副宮女的打扮,無緣無故消失了好一會。


    在消失之前,她分明才問過皇上在哪兒?


    霜兒就算是沒有十分的把握,也有七八成的把握。


    “飯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怎麽可能會對皇上下毒?你瘋了不成?”


    季芊芊矢口否認!


    爹娘說過,這個世界上誰也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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