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桌子,四個人,四個茄子,楚河漢界,兩軍對壘,漂亮!


    就是感覺自己有點多餘,遂退出來跟寧寧閑話:“你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寧寧翻白眼:我的作業,不按量定,按天定,太陽無休,作業不止!


    一盤棋複完,何教授知道了這個剛才在胡同口下棋的老頭,曾是位親率三軍的老將,端起茶杯恭敬地說了聲:“關老,您請——”


    然後很有理有據、有因有果地將來意說了一遍,再看麻蘇月:“小麻——”


    麻蘇月深知她這個姓不好叫,無論“小麻”、“老麻”都不大好,遂趕緊跟話:


    “麻蘇月,你叫我蘇月吧!我知道您的來意了,我很喜歡數學,對您的大名早有耳聞,知道您在數理邏輯和微分方程上的巨大建樹,也知道您早年更擅幾何學,


    但是——”


    何教授沒讓她把但是說完,就很欣喜地接話:“喜歡就好!喜歡是做好一切事情的基礎!”


    又一臉的痛心疾首和惋惜地,用手指輕推麵前的茄子,走出第一步棋:“喜歡數學,為什麽要報天文?”


    麻蘇月也動動茄子,跟上一步:“探索宇宙的奧秘。”


    “什麽宇宙的奧秘!”何教授有些嫌棄地揮手,拿起茄子,重重落下,走出一大步:


    “咱學校上年的畢業生,一半去了氣象局,一小半去了氣象站,還有幾個當老師去了……”


    麻蘇月:您老這話,聽聲音就不對,明顯裝了太多水!


    我學天文是想學天體物理,想把宇宙飛船送上天,


    但這話離生產生活太遠,她不能說,遂按兵不動,淺笑一下問:“您是怎麽看到我的資料的?”


    何教授很神秘地但笑不語,他的助手回答:“咱們學校原來數學和天文是一個係,叫數天係,去年才分開,但還在同一棟樓裏,何教授想挑幾個好苗子……趁天文係的人沒注意……偷偷地……不小心,正好看到……”


    麻蘇月:原來竟是我的調查研究有遺漏!我隻調查人,沒調查人所處的環境!


    “那天文係那邊?”她還是多問了一句,膽小,怕漏檔。


    何教授豪氣地揮手,“沒事,原來都是一個係的,兄弟專業!”


    麻蘇月:我明白了,好兄弟都是用來被挖牆角的。


    何教授自覺吃了對方一子,大喜,將他助手的茄子拿過來,一步上馬,湊成連環局,切入正題:“你知道數理邏輯和微分方程?”


    “知道一點,我嚴重偏科,從小就對數學感興趣,也在家人的輔導下,提前學了一些大學數學的課程。”麻蘇月例行公事似的謙虛,拱拱卒子,去絆對方的馬腿。


    “一點是多少?”何教授追問。


    “一點就是……您把您包裏的題目拿出來吧——”麻蘇月指指他的提包說話,


    明明有拉鏈,您卻讓它大張著嘴,那幾張紙,都快跟鬼舌頭似的吐出來了,我要再裝看不見,就隻能對外宣布自己近視一千度了。


    “哈哈……”


    被人點破,何教授還很自得,有點調皮地將那幾頁紙,一張一張往茶幾上擺:代數、幾何、函數、微積分、數理分析、概率論……


    麻蘇月一頁一頁地看,拿了筆一道題一道題地劃:前世高中水平的、現在大學水平的、前世大學水平的……都劃掉。


    看了一遍,劃了一圈,六張紙上正好剩了六道題,


    抬頭看何教授,說話:“我解這六道,您還有嗎?”


    何教授:“……”


    “或者您現場出題也可以,難度還可以再提高一點——”


    何教授先吃驚,再大喜:“好,我現在出!”


    那位助手先吃驚,再吃驚,然後覺得他看到了個傻子,遂低頭看桌上那四個茄子,


    關伯父搖起蒲扇,好整以暇……


    六道題解完,助手傻了,何教授樂了,關伯父繼續搖蒲扇……


    再出四道,一道比一道難……


    四道題再解,何教授更樂,隨即握緊拳頭下決心:這學生必須拐到手!


    本著,戰爭的目的,是為了實現和平的原則,麻蘇月將當門炮架起,將出第一軍,


    開口:“我用一年半的時間,修完本科所有的課程,公共課不敢保證,但保證專業課全優,然後考您的研究生,研究方向是幾何學……也爭取用一年半的時間修完……學校方麵的申請工作還得辛苦您幫忙做……”


    至於為什麽是幾何學,這是麻蘇月權衡再三後做出的決定,到時,大學停課,留校當老師的路行不通,其他課題組也會停,就業之路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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