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程錫麟不自在的偏了偏頭。


    “走吧,答案已知曉…”


    說完,男人眉頭微挑,眼眸深邃的看向前方。


    女人窈窕的身影站在門外的不遠處。


    姚箐的嘴角微勾,看向了男人身後的小少年。


    紅衣如火似驕陽。


    她向裏走去,將一張符紙遞了過去。


    “季師弟,這是我的聯絡方式,請你收下”


    在天師中如果願意將傳訊符相互交換,那麽這就充分的說明了兩人之間的信任。


    季橙橙下意識的笑了笑…。


    伸出去的手被人用力一抓。


    “我替她接了…”


    男人慢悠悠的開口,但牽著的手卻並沒有鬆開。


    少年的笑容就如同在平靜的湖水裏投下一個石子一般,心緒早已被震蕩的波濤洶湧。


    程錫麟發出一聲冷笑,這幾天自欺欺人的時間已經過了。


    原本他隻想護著這小妖兒,倒是沒想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覬覦。


    真是個沾花惹草的小妖精…


    男人垂下眼簾。


    “現在也該談論正事了”


    禦王的心口處被利器所劃開,而凶手的臉全程戴著麵具。


    流螢珠能回溯死者死前所經曆的畫麵,其他主要記憶也會跟隨著一起,但這全都取決於生前對記憶的重要與否而分類。


    偏偏這禦王最重要的記憶全是禦王妃,滿腦子的情情愛愛,沒有一個有指向性的確鑿證據。


    從兒時的天資卓越,到年輕時候被自己親兄弟陷害打壓,明明應該刻苦銘心,可這些回憶卻在腦海裏淪為了不重要因素被流螢珠認定為可模糊的橋段。


    禦王的這一生裏竟然隻有在遇到死去的禦王妃時,那些記憶片段才格外的清楚。


    ……


    生在皇室,不得不低頭…


    季橙橙抬眼看向身邊的男人…


    “程師兄…”


    女孩的聲音裏充滿了擔憂。


    正也正是程錫麟所想的那般。


    此案狩獵甚廣,這位禦柘禦丞相,似乎是在借他們的手對付當今坐在龍椅上的那位。


    程錫麟眼眸微閃…


    禦柘年少時被禦王收為養子,因禦王妃被下毒導致不能生育,他們一家都待他為親人一般。


    但禦王妃去世後不久,禦王鬱鬱寡歡,早就將自己的所有都交管給自己的養子。


    所以說,禦柘不會去動手殺死自己的養父,之前聽到的傳聞可能隻是誤導…


    看來兩方勢力都想借用他們的手互相爭鬥。


    故意能將消息傳到他耳中的,除了這當今在位的陛下,也就還有太子殿下黨派的人了。


    “看來你是想明白了…”


    姚箐看了看男人冷峻的臉。


    盛陽宗的天師以男性為主,主要是功法相對合適,就像她們玉錦宗一般…因先祖功法柔和而多為女性…


    因此兩門派之間多有聯誼活動,在經過兩方掌門的同意後,也可進行自由婚配,如此孕育的後代也會相對有天賦。


    這對兩門派之間都有益。


    原本師門也是想借用這次曆練之事,讓她與盛陽宗之人多接觸,作為宗門的大師姐,很多事情都需要為門派著想。


    程錫麟這人她聽說過,法力強悍,是盛陽宗不可多得的人才,每年一測的資質天恒榜上也有他的名字。


    雖說這人不喜,但這樣優秀的人,掌門必定是想要她與之相配,而不是跟在這男人身後默默無聞的小跟班。


    女人唇角微抿…


    身為玉錦宗的下一代傳人,她所嫁不能隻是普通的人。


    姚箐抬眼,看向一旁認真看著影像的少年,清冷的臉上難得劃過一抹笑意,但很快就收斂了起來。


    似乎是若有所感…


    季橙橙低頭看向了站在身旁的人兒,那清冷的臉上竟有一種無法言說的落寞感。


    怎麽還開始傷感起來了?


    難道說,姚師姐看不得這影像中分離的場麵。


    這樣一想,少年的臉上出現一抹懊惱,她不動聲色的低頭,用臉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白皙剔透,一雙勾人的眼睛…


    突然而來的近距離,讓姚箐有一瞬間的呆滯,她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雙腳卻不穩…


    一個眨眼的功夫,她的腰就被人抱住。


    “姚師姐,你可得小心了!”


    耳邊傳來少年清潤的聲音…


    頭一次,清冷的大師姐,臉上泛起了不應該出現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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