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勇自以為勝券在握,心中滿是戲耍吳憂和冷鋒的快感,根本沒有注意到吳憂左手中的劍鞘已經被他放在了地上,還以為吳憂這次的進攻和之前每一次的進攻一樣,隻是在做垂死掙紮,並沒有過多的防備。


    可是,在吳憂靠近胡天勇的時候,胡天勇剛要將手中的劍揮出,去削斷吳憂手中僅剩一寸的長劍,異變發生了。


    吳憂雖然右手依舊揮出了劍,但左手則以更快的速度把手中的砂石朝著胡天勇的眼睛扔去,在左手扔出砂石以後,右手持著一寸長劍突然加速。


    胡天勇看到飛來的砂石,習慣性的閉上了僅剩的左眼,右手快速的揮劍去抵擋,漫天的砂石下,胡天勇已經感應不到吳憂的動作了。


    吳憂右手持著一寸長劍,與胡天勇的長劍交錯而過,精準的插進了胡天勇緊閉的左眼之上,雖然長劍隻剩一寸長,但是已經足夠了。


    “啊!”


    胡天勇眼睛再次受傷,右手揮出的劍剛和吳憂手中的劍交錯而過,再回首去抵擋吳憂已經來不及了,於是胡天勇左手光芒一閃,靈力已然覆蓋在左手之上,迅速的將手掌印在了吳憂身上。


    “噗!”


    吳憂一口血劍噴出,胸前骨頭微微塌陷,身體也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但在這個時候吳憂也沒忘拔出插在胡天勇左眼的劍,以求將這一劍的傷害最大化。


    倒飛而出的吳憂撞在身後幾丈遠的樹上,一聲悶哼之後才落地,倒地後的吳憂又是吐出了一口鮮血,眼看著已經沒了再戰之力。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


    胡天勇左手捂眼,右手瘋狂的胡亂揮劍,口中咆哮著:“我要殺了你,你還我的眼睛,我要殺了你,你還我的眼睛......”


    此時的冷鋒看到淩亂的胡天勇,趁他病,要他命,也瞅準了時機,快速而上,匕首瞬間紮進了胡天勇的胸膛。


    吃痛的胡天勇反手一掌,同樣打在了冷鋒的身上,冷鋒也倒飛出去,吐血倒地不起,隻是看著胡天勇身上往外涓涓流血的傷口,咧嘴大笑,母親留下來的匕首果然能破靈師境的靈氣鎧甲。


    胡天勇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雙眼已瞎,身上也有著兩個傷口,雖然在菊花處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但從胡天勇小心翼翼轉身的動作看來,這個傷口給他造成的傷害還是巨大的。


    何況冷鋒剛剛在他胸前留下的傷口已傷肺腑,血還在流,胡天勇的嘴角也有鮮血流出,呼吸也變得錯亂起來。


    三個人,吳憂和冷鋒倒在地上不能動彈,隻能慢慢地恢複,胡天勇已經癲狂,手中的劍瘋狂的亂舞。


    此時的胡天勇心裏已經絕望了,沒有給自己療傷,任憑身體裏的血往外流,眼看著手到擒來的羔羊,把自己搞成這幅淒慘模樣,就是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如果還有重來的機會,胡天勇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斬殺吳憂二人。


    此時,已經看到生路的吳憂和冷鋒正在快速的運轉修行法,爭取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來療傷。


    在這個時候,吳憂修習枯草決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吳憂全力運行枯草決,大量的靈氣被吳憂吸收進體內,疏通受傷的骨肉經脈。


    僅僅片刻時間,吳憂胸前微微塌陷的斷骨已經接好,其他部位受傷的血肉經脈也已經好轉許多,咬著牙,忍著痛,吳憂緩緩的站了起來。


    冷鋒受的傷比著吳憂要輕一些,骨頭僅僅是震裂而已,並沒有變形塌陷,因為那個時候匕首已經插入了胡天勇的胸膛,胡天勇的靈氣散失,勁道被卸了不少,所以才會比吳憂的傷輕些。


    但是冷鋒的修行法並不是和枯草決一樣的療傷功法,僅僅這這麽短時間的恢複,效果不大,見到吳憂已經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他也掙紮著站起。


    吳憂和冷鋒慢慢移動靠近,又站在了一起,看著漸漸勢弱的胡天勇,二人心中有一種逃出升天的感覺,必死之局被他們倆給破開了。


    掙紮著的胡天勇血越流越多,漸漸地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嘴裏的呼吸也呼哧呼哧的響著,但就這樣也沒有停下手中揮舞的劍,可見他的心裏有多麽的不甘。


    隨著時間的流逝,胡天勇的進氣越來越多,出氣越來越少,手中揮舞的劍也掉落了下來,眼看著沒了生機。


    直到這個時候吳憂和冷鋒才敢慢慢的向胡天勇靠近過去,一個靈師境強者,竟然就這樣死在了二人手裏,這讓吳憂和冷鋒感慨不已。


    當然,心中也牢記這件事兒給的教訓,不要小看任何人,獅子搏兔尚用全力,更可況麵對的是更為狡猾的人啊。


    吳憂緩緩的彎身撿起了胡天勇的長劍,自己的長劍已經被胡天勇給斬成無數段了,先拿他的劍湊合著用。


    就在吳憂撿起長劍起身的時候,吳憂眼裏的餘光剛好掃到胡天勇的懷裏有一個被包裹著的東西,微微露著一個小角。


    能被包裹著放在懷中的東西,一定對胡天勇很重要,吳憂的心裏不由的想道,然後就毫不猶豫地順勢拿了出來。


    看到被包裹得如此嚴實的東西,吳憂和冷鋒相視一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緩緩打開外麵兒裹著的布,一張獸皮就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獸皮上散發著絲絲靈氣,四周有著直愣愣的切角,顯然這是被人刻意切開的。


    吳憂仔細的看著獸皮上麵的信息,竟然發現上麵兒畫著一張地圖,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張殘圖,隻有四分之一大小。


    冷鋒看著獸皮撇著嘴說道:“還以為是什麽寶貝來著,竟然是這玩意兒,還缺失這麽多,一點兒用都沒有,還沒有來點兒武學功法實在。”


    吳憂聽到冷鋒說的不由一笑,“你想的真多,這次能夠撿回一條命就已經是萬幸了,就算是什麽都得不到,咱倆也賺大發了,這張圖雖然現在沒什麽用,但萬一以後碰到了其他部分呢?還是留著吧。”


    說吧,吳憂便把殘圖包好,裝了起來。


    冷鋒忽然色變,拉著吳憂急忙說道:“趕緊走,這裏有血腥氣,一定會引來野獸,剛剛胡天勇在的時候,他散發出強大的氣勢,野獸自然不敢近身,現在他死了,野獸就沒了顧忌,以咱倆現在的實力,隨便一隻野獸都能把咱倆解決了,隻有回到了住處,才安全。”


    吳憂聽到冷鋒的分析後,心中也是一緊,剛剛撿回一條小命,如果交代在野狗野狼嘴裏,那樂子可就大了,隨即和冷鋒兩人相依相扶,緩慢的向冷鋒的住處走去。


    這點兒山路,吳憂和冷鋒在正常狀態下,也就片刻就能到達,但是現在,這段山路對二人來說就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每走一步,倆人都會深吸一口涼氣,身上實在是疼的厲害,但又不能不走,回到住處的時候,倆人都已經疼的虛脫了。


    “終於活著回來了,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吳憂躺在冷鋒的石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等了一會兒,不見冷鋒說話,吳憂便轉身看向冷鋒,原來冷鋒已經躺在石床上睡了過去。


    畢竟冷鋒的功法不是專門療傷的功法,沒有吳憂這麽強悍的恢複力,雖然受傷比吳憂輕一些,但是,能夠清醒著回到住處,是靠著驚人的毅力才做到的,看到回到了住處,精神也完全放鬆下來,沉睡過去也是理所當然。


    冷鋒已經睡了,吳憂受傷這麽重也沒辦法回家了,歇息了一會兒,吳憂便咬牙堅持著坐起來運行功法,早一些恢複才能早一點兒回家。


    枯草決不愧是能夠修複本源的功法,在吳憂全力運行之下,大量的靈氣被補充到體內,吳憂體內建立的根係一樣的網絡也開始產生大量的血氣,補充身體的生機,修複受傷的身體。


    僅僅一夜時間,吳憂已經的傷體,除了骨頭還沒有完全愈合外,其他部位均已完好如初。


    早上,冷鋒醒來,看到活蹦亂跳的吳憂一陣無語,一夜的時間就恢複了,還有沒有天理?一邊兒吃著吳憂考好的兔肉,一邊兒埋汰吳憂不叫醒自己,讓自己白白的浪費了一夜時間,還說如果昨天他也修煉療傷,今天早上身體也一定都好了。


    吳憂隻是在一旁笑笑不說話,以吳憂的分析,冷鋒上次為了給自己采藥,受的傷雖然很重,但一定沒有這次重,上次的內傷他就花了五六天時間恢複,外傷更是用了二十多天,吳憂估計冷鋒這一次完全調養好的話至少也得十天半月的。


    吳憂告別了冷鋒回到了清河城家中,向父母解釋了昨天在冷鋒那兒後,便和父母說起最近幾天想要住到山上,方便修行,為進入青楓學院做些準備,父母雖然很是不舍但也答應下來,吳憂就再次的回到了冷鋒的住處。


    冷鋒傷勢重,下床都費勁,更不用說再去打獵搞些吃的了,所以吳憂過來很是有必要,至少能在冷鋒恢複的一段時間裏照顧他,冷鋒受傷本來就是自己連累的,何況他還是自己唯一的朋友,照顧他也是應該的。


    吳憂在這裏每天打獵,修行,這裏靈氣又足,還無人打攪,敞開了運行枯草決,僅僅三天的時間,吳憂的傷勢已經完全的好了,這個時候冷鋒也能正常的下床走路了,顯然,冷鋒恢複的也挺好。


    上午的時候,吳憂去了一次擊殺胡天勇的地方,本來想著讓他入土為安呢,畢竟自己也拿了他的劍和殘圖,多少對自己也有些恩惠,結果到那兒之後才發現,那裏除了幾塊兒破布外什麽都沒有剩下,胡天勇的屍體已經被野獸吃幹淨了。


    看到這樣的結果,吳憂也在慶幸那天和冷鋒一起走的夠快,不然,自己和冷鋒也一定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胡天勇得到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如果他不來截殺吳憂,他也能隱姓埋名的生活的很好,如果胡家不犯下這麽多罪惡滔天的罪行,胡家也不會覆滅,他也不會和吳憂家結怨,一切有因有果,行善因得善果,反之,總有一天也會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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