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風輕輕點了下頭,說道,“那到時候去見見老人家。”


    見江聿風應下,嘉善公主當即點了點頭。


    她不怕別的,就怕江聿風不願意去看看老太太。


    “好了,別哭了!一會兒讓你那些宮女見著了,還以為你哥欺負你呢!”徐念禾從懷裏拿出手帕遞給了嘉善公主。


    嘉善公主微微愣了一下,“她們敢!”


    徐念禾失笑,不過到底沒有多說什麽。


    幾人在果園裏又待了許久,嘉善公主也好奇鮮花園,江聿風便帶著她去轉了轉。


    徐念禾還讓他們帶了一些鮮花拿回了家。


    到家後,徐念禾就進了小廚房,在裏麵忙碌了小半天,趕在了天黑前做了一些鮮花餅給嘉善公主帶回了宮裏。


    昭和帝吃到嘉善公主帶回來的李子和鮮花餅的時候,心情別提有多好,更多的還是感動。


    他原本還有些擔憂,江聿風不願意認他這個父親,不過依現在看來,有嘉善公主在中間走動,這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嘉善公主也說,明日江聿風會進宮,到時候他們再好好的將此事給說上一說,看看江聿風是什麽想法。


    ……


    “母妃,這個時辰您喊兒臣入宮是有什麽事情嗎?”


    秋闌宮內,江舒禹有些莫名地看著皇貴妃,這個時辰喊他入宮,實在古怪。


    皇貴妃聞言,坐直了身子,“太子,最近你可發現一件事情。”


    “何事?”江舒禹的心中古怪,也不清楚皇貴妃召自己入宮,又來這麽一句,是為了什麽事情。


    “威武將軍可知曉?”


    “知道,威武將軍的女兒很得父皇的喜歡,父皇將她收為義孫,封了孝仁郡主,還給威武將軍夫人開的那個酒坊提了字。”江舒禹說道。


    這些並不是什麽秘密,京中無人不知曉。


    所以,當聽到皇貴妃突然說起這件事情,而且還在這大晚上的把他喊進宮,江舒禹覺得有些古怪。


    “太子,你就不覺得此事古怪?”皇貴妃沉著臉說道。


    皇上是什麽樣的性子,她跟在他的身邊這麽多年,皇貴妃還是有些了解的,也清楚的知道,昭和帝是什麽樣的人。


    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對誰好。


    可是,皇貴妃已經派人查過江聿風的身份,也知道江聿風他們隻是來自清源村的普通人。


    那徐念禾的父親倒是一個秀才,隻不過也是在村裏當了一個教書先生,給村裏的那些孩童啟蒙,如今還開了個酒坊,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相關於他們的信息。


    所以,皇貴妃才會覺得如此古怪。


    不明白昭和帝為什麽會對他們那麽好。


    “母妃,此事本宮已經打聽清楚了,威武將軍那女兒江雲希之所以會得了父皇的眼,據說是那小丫頭跟個鬼靈精似的,說是知道國庫空虛怕父皇吃不上飯,便將自己的銀錢拿來給父皇,宮中那些皇孫們與父皇一向不親近,父皇沒有感受個含飴弄孫的喜悅,如今突然有個小丫頭突然對父皇如此的親近,父皇才會覺得稀罕,這才收為了義孫,封了個郡主的身份;至於徐念禾酒坊賜字一事,兒臣也弄清楚了!”江舒禹覺得他母妃擔心的事情有些過多了。


    “弄清楚了?”皇貴妃微微皺起了眉心,有些困惑地看著江舒禹,“你說來聽聽!”


    “先前戍邊軍中糧草被燒一事,母妃可是知曉?”江舒禹問道。


    “知道!這事情當時鬧得那般大,母妃如何不知。”皇貴妃還真是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現在聽到江舒禹提起的時候,她也覺得有些古怪,難不成這跟徐念禾也有關係?


    江舒禹來到一邊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之後,這才說道,“母妃,兒臣已經打探清楚了,據說當時軍中的糧草被燒,是江聿風的夫人送了糧草到軍中,這才緩解了軍中無糧草的壓力,所以依本宮之見,父皇之所以給賜字,以及江雲希的孝仁郡主,多多少少都是因此而為之。”


    皇貴妃皺著眉,問道,“徐念禾去了軍營?”


    “不可能吧!女子入軍營可是會被砍殺的,近日來本宮也一直都在關注威武將軍府的情況,可以看得出來威武將軍與他的夫人感情深厚,依本宮看來,威武將軍還不至於拿自己夫人的命來打賭。”江舒禹覺得皇貴妃的擔憂有些多餘。


    江聿風雖然也姓江,雖是皇姓,可是天底下姓江的人那麽多,難不成來一個姓江的人,就覺得此人會跟他的父皇有關係嗎?


    這種事壓根就不可能!


    “此事,你還得再細查一下,必要弄清楚是什麽情況。”皇貴妃的心中卻有一絲不安,“太子,母妃這心裏不安啊!”


    “母妃,如今兒臣已經是太子了,您有什麽可擔心的?你便安心在後宮享福便成,威武將軍府那兒,兒臣會盯著的。”江舒禹深吸了口氣,而後起身退了出去。


    皇貴妃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可是當看到江舒禹自顧自的出去。


    皇貴妃見他這樣的態度,她的心中更加的不安。


    “娘娘,您別太擔心,那江聿風不過一個五品,就算如今得了聖寵,又如何能保證便一直能得聖寵?依老奴之見,江聿風那小丫頭能夠得了皇上的眼,估計就是如太子所說的一樣,您不必過於憂心。”皇貴妃身側的嬤嬤說道。


    皇貴妃的眉心卻依舊還是皺著,雖然他們如此寬慰自己,可是皇貴妃的心裏還是不安。


    她深吸了口氣,說道,“杜嬤嬤,明日你讓刑夫人入宮一趟,本宮有事交代。”


    杜嬤嬤愣了一下,而後應了一聲,“是!”


    皇貴妃靠在榻上,閉著眼養神,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娘娘,娘娘,您怎麽了?”杜嬤嬤一直都守在一邊,結果就看到皇貴妃的眉心皺著,神情痛苦。


    杜嬤嬤嚇了一跳,趕緊地喚道。


    “夏玄清!”皇貴妃叫了一聲,猛地驚醒,此時額上已滿是汗水。


    “娘娘?”杜嬤嬤忙喚道。


    皇貴妃的眼神還有些迷茫,她睜開雙眼四處地看了看,在確定自己是在自己的宮中時,皇貴妃的一顆心也才稍稍安穩了一些。


    可是臉色卻是冷沉。


    夏玄清,你都已經死了!為什麽還要到我的夢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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