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韓成有個比喻很恰當,這仙來居多多少少沾一點高級會所的感覺。


    天井之中,有歌舞表演,周圍不管是三樓的私閣,二樓的雅間,還是一樓的上席,若是看上了哪位藝伎,盡可以花錢讓身邊的侍伎去請下來。


    不同的是,這裏比高級會所還要更難一些,你請了藝伎下來,人藝伎若看不上你,也是可以不來的,這個時候,就需要重金了……


    而即便是請了下來,也不可行一些苟且之事,都是飲酒唱曲兒,聊的好了,你們再改地方聊你們的事兒。


    確實如見喜所說,有那種一下看上眼的,藝伎為客人買單,但更多的是,你花千金萬金,都比博不來佳人一笑的。


    而這仙來居中,藝伎也是分檔次的,天井中能歌善舞的都是清白女子,用韓成的話來說,就是在高級會所中弄了個非誠勿擾。


    還有的就是陪酒夾菜的這些個侍伎了。


    當然,這些侍伎也是要花錢的,也有清白女子,隻不過相對來說,比天井中的那些歌舞藝伎要簡單一些。


    “韓兄!”戚唐劍今晚暢快,已有醉意:“那天井中的藝伎,你看上哪個,盡可叫來敬酒,我雖不能強迫人家,但花銷……”


    戚唐劍拍拍胸膛,打了個酒嗝兒:“……都在我身上了!”


    韓成和戚唐劍倒是臭味相投,也有了醉意,和戚唐劍摟著肩膀:“戚兄,這叫什麽話!那藝伎都是清白女子,來了也是無趣,哪有咱這兒快活!”


    韓成一張嘴,自然有侍伎把酒灌進嘴裏,韓成左邊摟著戚唐劍,右邊摟著侍伎:“你說是不是!”


    “公子說的是,”侍伎還從沒見過韓成這種人,笑的跟什麽似的:“公子願意要的,小女子都願意給!”


    “你願意要的,我也願意給!”韓成可算是花錢了,打懷裏掏出那一遝寶鈔:“來,都分分!都分分!”


    戚唐劍摟著韓成的肩膀,一把按住韓成的手:“你看你,這是弄甚!”


    把韓成的寶鈔,還塞回韓成懷裏,從自己懷裏掏出一遝,卻是沒有韓成那一遝厚,畢竟……誰沒事在身上帶萬金寶鈔?


    就是那欒公子,平日裏花銷也就一兩千而已。


    但沒關係,戚唐劍又從袖子裏滑出一塊美玉,對侍伎囑咐了:“這些寶鈔,大家都分分,這塊玉你拿去給楊媽媽,跟她說今晚這私閣中的費用再漲三倍!”


    一眾侍伎都開心了。


    別看戚唐劍拿出的寶鈔沒有韓成的厚,但這仙來居的消費都是要上交的,相比較而言,還是戚唐劍的那些話,更有分量一些,落在口袋裏也實惠一些。


    “哎~~戚兄,你花你的,我花我的,”韓成歪歪斜斜的掰開戚唐劍的手,揚起萬金寶鈔抖楞的嘩嘩響:“今兒我高興,誰都別攔著我,不就是花點兒錢嘛!拿去拿去!千金散盡還複來!”


    侍伎卻是,不敢再要了……


    “好一個千金散盡還複來!”戚唐劍和韓成一見如故:“韓兄大氣!”


    自己拿出來的寶鈔美玉也不吝嗇:“都拿去,都拿去,還不快謝謝韓兄!”


    “謝過韓公子!謝過戚大人!”私閣內的侍伎裏裏外外,左擁右抱的,得有個十幾之數,都答了謝。


    韓成今天可算是高興了,和戚唐劍一杯杯的酒下肚,兩人歪歪斜斜:“十五,二十,喝!”


    “兩隻小蜜蜂啊……喝!”


    “你是大流氓啊,我是小……喝!”


    戚唐劍教韓成這個世界的玩兒法,韓成教戚唐劍自己世界的玩兒法,兩人簡直不要太開心。


    見喜和長青受不了兩人這般吵鬧,去了對麵的私閣,吃食也是一樣的。


    能在這仙來居當侍伎的人,一個個的都是人精!


    拿眼一打,就知道見喜女扮男裝,是以,隻在私閣外麵留了兩個侍伎候著,也不進去打擾二人。


    裏麵的二人卻是看著對麵的私閣,在那裏覺得吵鬧,來了對麵,又覺得那裏熱鬧。


    見喜愛酒,但更愛吃。


    有了韓成和戚唐劍那倆行事不羈的打底,她也無所謂了,在這仙來居要來了米飯,配著一桌子好菜,吃的腮幫子鼓鼓的,還不忘心愛之物:“再給倒一杯!”


    長青吃相就文雅多了,閉口細嚼,又給見喜斟酒,看著對麵的私閣歎氣,又跟著下麵的人為天井中的藝伎鼓掌喝彩。


    見喜又幹完一碗米飯,半場休息,端起酒杯和長青碰了:“你要喜歡對麵那玩兒法,就去,不用在意我。”


    長青才聽不出什麽話裏話外的意思,隻是誠實的說:“挺熱鬧的,也很羨慕師叔戚叔他們如此放浪形骸,但卻是覺得有些吵鬧,在這兒與你吃飯喝酒,我覺得挺好。”


    見喜一挑眉毛,狡黠的笑:“喂,你不會是想讓我像那些侍伎一樣伺候你吧?”


    “萬萬沒有!”長青連擺手,許是受了這裏的氣氛感染,也學會了開玩笑:“小鳳兄弟你愛女色,長青愛的也是女色,小鳳兄弟來伺候我,長青卻是有些要作嘔了……”


    “咦?”見喜哈哈一笑:“榆木腦袋今天會開玩笑了?”


    “不錯不錯!”見喜學著戚唐劍和韓成,也一把摟住長青的肩膀,好兄弟一般,把衣襟微微打開給長青:“你看這裏!”


    “不敢不敢!”長青聞言轉目,一看見喜這架勢,趕忙回頭:“這,成何體統!”


    啪!


    長青腦袋不輕不重的挨了見喜一下:“看著一本正經的,心怎麽那麽髒呢!”


    說完,從懷裏掏出一遝寶鈔:“我讓你看這個!”


    長青不懂,見喜把寶鈔往桌子上一甩,比韓成那遝還厚,一指天井裏的藝伎:“你看上誰,盡管叫她來,今晚我請你消費!怎麽樣?嘻嘻!”


    “你看,你來都來了,不花點兒錢,不是白來了嗎?”見喜試圖說服長青:“我一女子,再點一女子,是有點不好,但你是男兒身啊,怕啥!看上誰,說!”


    長青看看桌子上的寶鈔,再看看天井中飛來飛去,能歌善舞的藝伎們,很認真的想了,也很認真的搖了搖頭:“還是不了,長青誌在大道,別平白耽誤了人家好女子。”


    見喜卻是一眯眼,輕哼一笑:“看來,有的是人想讓你耽誤!”


    那天井之中,一藝伎剛剛舞罷,朝著長青就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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