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解剖學考試。


    南瑜和藍心諾她們站在實驗室外,等著考試。


    藍心諾歎口氣,緊緊拿著手裏的資料,生怕浪費一分一秒,錯過一個重要知識點,嘴裏念念有詞。


    南瑜看了她一眼,“你在幹什麽?”


    藍心諾的眼睛就差黏在書上了,看都沒看南瑜一眼,“考前抱佛腳啊。”


    旁邊的祁之卉搖搖頭,對此是見怪不怪,“這是實踐考試,你再看,你到時候也未必用得上。”


    藍心諾用筆簡略畫了一個圖,“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正是因為是實踐考試,才得多看看,你想想啊,那監考老師眼睛全程都在你身上,那可比前幾場都緊張,到時候做錯一個小動作,都是分啊。”


    藍心諾說完,忽然發現自己又畫錯了,急忙又重畫。


    俞文茵:“心諾,你別急啊。”


    祁之卉:“我以前覺得你沒心沒肺,結果就這一個考試,把你都暴露了。”


    藍心諾平時大大咧咧的,看著根本就不像是會怕考試的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都不敢相信這是藍心諾。


    藍心諾:“你們不知道,我爸覺得我不適合這專業,他說如果這次考試我考得不理想,那我爸就要讓我轉專業了。”


    其實長這麽大,她還真沒這麽擔心過一次考試,高考都沒這麽緊張。


    祁之卉:“額,這麽慘?”


    南瑜聞言看了一眼正在演示複習的藍心諾,給她指出了了幾個點。


    藍心諾:“謝謝你啊,南瑜。”


    南瑜:“沒事,等你考試考好了,再來謝我吧。”


    沒過多久,南瑜走進考場,帝都學院的解剖技能考試為保證公平,一般會安排兩位老師根據學生的操作情況打分,而今天監考的人是楊文山,和另一個是宋岩譽口中一向公正的章元洲。


    和楊文山的西裝革履不同,章元洲年過半百,身上帶著一身書卷氣,眼鏡框後的那雙眼睛帶著一絲清明。


    監考老師宣布開始,南瑜看了眼麵前的動物標本,動手拿一旁的工具,與其他多少帶著緊張的人不同,南瑜的動作間帶著幾分慵懶和淡定。


    楊文山瞟了一眼南瑜,這兩天考試期間,他可是沒少聽人議論她,一個學生,每天弄得那麽招搖,他倒要看看她這次能考出一個什麽名堂。


    楊文山的眼中帶著很明顯的不屑,卻在看到南瑜解剖的動作之後,瞬間變了臉,眼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她那看似帶著幾分散漫的動作裏卻有著與旁人不同的嫻熟和鎮定,似乎根本就不像剛上大一的學生應該有的能力。


    不過隨後他冷哼一聲,怕不是在充什麽架子吧。


    但他不知道,這種初級的解剖對於早已熟練掌握各種生物和人體構造的南瑜來說,就是易如反掌,閉著眼都能分毫不差地快速做好。


    章元洲看向南瑜的眼神中和楊文山有著同樣的震驚,不過還帶著幾分讚許和肯定,果然是後生可畏。


    最後,章元洲在記分表上給南瑜打了一個分,楊文山看到章元洲的動作,低頭也給南瑜打了一個分,十分隨意地寫下了一個九十分。


    他剛剛沒有錯過章元洲臉上的滿意的表情,但是南瑜就算再優秀,章元洲就算對南瑜再滿意,也不可能給她滿分。


    畢竟沒有先例,所以這樣算下去,南瑜無論如何也拿不到九十五分以上,正合他意。


    九十分,說高不是特別高,但是也不能說低,就算別人有異議,也不能說出什麽,畢竟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評判標準。


    南瑜很快便從考場裏出來,其他人見狀都有些欲哭無淚,抬眼看了一眼時間,不過才十幾分鍾,這實踐考試和理論考試不同,沒有規定什麽時間才能夠出來,南瑜未免也太快了,這規定似乎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


    南瑜剛走出實驗樓,就碰到了從另一邊出來的顏夕。


    顏夕看到她,搖搖頭,“老師剛叮囑過你,解剖考試的時候,要動作慢一點,結果你又這麽快。”


    倒也不是說太慢,但是他們就是怕南瑜動作太快,那監考老師都看不清她的動作。


    南瑜:“我已經夠慢了。”


    就那麽小的一個標本,她是好不容易熬到這麽久的。


    “.......”


    顏夕:“南瑜,我要不是認識你這麽久,我一定會以為你在炫耀,然後此刻我一巴掌就拍在你身上了。”


    別人說這話她可能不會信,但是南瑜說這話可一定是真的,她和她從小就一起做實驗、學習醫術,她的天賦真的是無人能比的。


    南瑜:“那你打。”


    顏夕:“我傻嗎?”


    她打她就是找打,她就算不使用武功,就憑她那速度,也未必能在她手底下討得了好。


    南瑜聞言抬頭看著顏夕半晌,顏夕見狀還以為她真要跟自己動手,結果就看到她頗為認真地道:“不傻。”


    顏夕:“得,我就是閑著沒事幹來找你。”


    宋岩譽想著等南瑜考試結束,讓她來找她,結果她倒好,拿她取樂。


    南瑜剛要說話,手機便響了,一看來電,居然是陸寒征。


    “小師妹,你現在在哪兒呢?”


    “考場。”


    南瑜麵不改色地撒謊,陸寒征找她不會有好事。


    “......”


    陸寒征:“你這在考場,怎麽還能接電話?”


    南瑜:“那你知道還打?”


    陸寒征:“......”


    南瑜:“有事就說。”


    陸寒征:“就是吧,昨天澤哥受傷之後,雖然是被救過來了,但是如今情況依舊不是很穩定,要不然您來看看?”


    南瑜聞言皺了一下眉,“不穩定?”


    席墨澤昨天傷得確實太重,也怪他自己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已經經受過一遭了,居然還不要命的自己對自己下狠手。


    但當時確實已經穩定住了,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他遵醫囑了嗎?”


    陸寒征:“那肯定遵了,你師兄我醫術雖然沒你好,但是照看病人還是會的吧。”


    按理說,他來照看病人都是屈才了。


    “師妹,你要不趕緊來吧,萬一澤哥出了事,那不是......”


    後邊一句陸寒征沒說,他想說的是席墨澤萬一沒命,她不是還得傷心,但到底沒說出來,一是這有點兒咒席墨澤,二是他也不知道這兩人現在是什麽情況, 也不知道到底和沒和好。


    南瑜:“出事了就找醫生,找我沒用。”


    顏夕看南瑜掛了電話,說道:“我聽說咱們醫院昨天來了一位貴客,也不知道咱們醫院最近是怎麽了,居然這麽吃香。”


    “宋師叔估計都快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宋氏其實是有些名氣在的,但是在帝都,相比於環境和資源都是頂尖的、名望更大的席氏,那肯定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宋氏不是沒有能力,隻是這幾年因為宋岩譽,再加上南瑜本就不在乎宋氏是否可以賺錢,隻當宋氏是醫司的一個據點,沒有費心經營,所以帝都大多數權貴之家都會首先選擇席氏。


    平時來宋氏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小病小痛的人,宋岩譽又從不以盈利為目的,還專心公益,宋氏基本上都沒賺過錢。


    而最近因為鬱敬明和席墨澤來宋氏,那給宋氏帶來的利益可不是一星半點,宋岩譽心想可算不用指望著玉水南那一年半載幾個訂單來賺錢了,雖然那玉水南一個訂單都夠平常宋氏開張好久的了。


    俗話說的好,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南瑜:“貴客?”


    “什麽意思?”


    顏夕:“你不知道?席墨澤昨天半夜來了咱們宋氏住院啊。”


    南瑜:“他是不是有病?”


    她還真不知道,她昨天是將他送到離他們吃飯最近的一家醫院,人救過來之後,她就離開了,誰能想到這人居然半夜轉院。


    這麽折騰,那病情能穩定才怪。


    “而且他自家又不是沒有醫院,他來宋氏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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