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歐菁菁所料,第二天,學院裏就發了通告。


    “為豐富軍訓多彩生活,宣傳軍訓堅韌之精神......學校特要求大一新生以學院為集體繪製黑板報,屆時我校將聯合南宮學院進行評比,希望各位積極參加。”


    軍訓休息間隙,藍心諾拿著手機,看到新媒體部發來的通知,“嘖,這歐菁菁還真是消息靈通,她昨天晚上剛給咱們說過,這學校裏就發通知了。”


    祁之卉搭腔道:“確實,不過這咱們學院怎麽沒幾個人參加啊,發了通知這麽久,才寥寥幾人報名。”


    藍心諾歎口氣道:“沒辦法,咱們能力有限啊,咱們都是醫學生,又不是美術生,要是我畫得好,我絕對踴躍報名,既能為學院爭光,又有學分爭。”


    “可是啊,就我那畫得跟狗爬似的畫,還是別給咱們學院丟人了。”


    祁之卉點點頭,“說得對。”


    南瑜懶懶地靠在一旁的大樹上休息,席墨澤發來消息,“軍訓怎麽樣,累不累?”


    南瑜:“還行。”


    席墨澤:“帝都這幾天太熱,如果堅持不了,一定要回去休息,別再不小心中暑,傷了身體。”


    南瑜:“嗯。”


    她身體不好這個事情似乎早已深刻地印在了席墨澤的腦子裏,她稍微表現出一點異常就會引起他的大動作。


    軍訓剛進行兩天的時候,他給她打視頻,發現她臉上帶著一些疲憊。


    他就立刻要求她停下軍訓,回景悅華庭休息。


    席墨澤當時說著就要掛了電話,聯係她學院的院長請假。


    最後還是她說適當的訓練可以提高她的身體素質,可以強身健體,對她身體反而有些益處,才阻止了他。


    而且當時她之所以疲憊,不過是因為前天晚上在實驗室裏和顏夕熬了一個通宵,和軍訓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雖然身體上有問題,但不至於連這種簡單的軍訓都堅持不下去。


    席墨澤又有發來消息說:“我讓人中午給你準備了午餐,中午的時候金火會給你送到學校。”


    南瑜拒絕,“不用了,我和室友她們一起在食堂就行。”


    席墨澤:“準備得多,你可以和她們一起吃。”


    南瑜莞爾,還挺細心,“好!”


    ........


    南瑜剛收起手機,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抽泣的聲音,而聽到這聲音的也不止她一個。


    藍心諾看到隔壁寢室的毛念真哭哭啼啼地往這邊走,趕緊向她走去,“毛念真,你這是怎麽了?”


    藍心諾這人活潑開朗,剛來不到一天就和自己的寢室的人打成一片。


    不到兩天,就和隔壁的寢室熱絡了起來,所以見到這情況,自然要上去關心。


    藍心諾將幾張紙巾遞給毛念真,“你不是去宣傳欄那邊畫黑板報了嗎?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怎麽還哭了?”


    毛念真此時已經給哭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她旁邊和她一起去畫黑板報的人替她解釋道:“還不是美術學院的那些人,仗著自己是美術專業的,擅長畫畫,就以此來欺負我們。”


    “學校分給我們醫學院的是一塊位置還不錯的地方,美術學院那邊的那些人不滿意學校分給她們的地方,就來和我們商量換一下。”


    此時的毛念真已經緩和了一些,接著那位同學的話說:“她們哪是來找我們......商量的,是直接明搶。”


    毛念真哽咽了一下,“我們不同意......根本就沒有任何用。”


    “她們還直接搶我們的工具,說我們占著好位置、好資源......也贏不了比賽,還不如......讓給她們有希望奪冠的。”


    藍心諾那暴脾氣聞言便火了,直接爆了粗口,“我靠,這人怎麽這麽無賴啊,要不要臉啊,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們厲害,怎麽不見以往她們美術學院的人為我們學校爭光啊,還不是輸給了南宮學院。”


    毛念真拿著紙巾擦了一下臉,繼續說:“她還......諷刺我們醫學生,陰陽怪氣地嘲笑我們的手是用來拿手術刀的,不是拿畫筆的,會汙染了她們的畫筆。”


    藍心諾聞言更來氣了,“醫學生怎麽了,別人能文能武不行嗎?會一點畫畫了不起啊。”


    “我們醫學生既可以拿手術刀,又可以拿畫筆,她們能嗎?”


    藍心諾問道:“她們這麽囂張,學生會就不管嗎?”


    毛念真:“她們就是仗著在學校學生會裏認識人,她們直接搶,也沒人管。”


    毛念真旁邊的人又說:“她們還對我們動了手,傷到了念真的手。”


    那邊一直在閉眼假寐的南瑜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往毛念真那邊看去。


    果真看到毛念真正握著的右手手腕上有幾片紅,還有幾道劃傷。


    醫學生的手......很重要的。


    她也看到毛念真低頭看著自己手的眼睛裏有擔憂,毛念真摸著自己的手小聲道:“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手的穩定度,我以後還想做一個外科醫生呢。”


    藍心諾看到毛念真手上的傷,刷地一下站起身,怒氣值達到了巔峰,“醫學生的手有多重要,她們難道不知道的嗎?”


    藍心諾說著就要拉著毛念真,“走,我們去找她們評理。”


    毛念真擺手拒絕,旁邊的同學說:“沒用的,因為是念真為了保護工具不被她們奪去,不小心撞了她們其中一個人。”


    “她們就說是我們先動的手,她們又在學生會裏有人,根本就沒人站在我們這邊。”


    要不是學生會的那些人偏向美術學院的人,她們也不會這麽狼狽地回來。


    藍心諾聞言擼起袖子,“行,我去找他們,我就不信了,這還沒有道理可講了。”


    “等一下,我陪你去!”


    正要起身離開的藍心諾突然聽到這聲音,回頭便看到南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了這邊。


    她看到南瑜正蹲在毛念真身旁,淡聲道:“讓我看看你的手。”


    得到準許,南瑜拿起毛念真的手,輕輕檢查了一番,“沒什麽大事,回去拿一點藥抹一段時間就好,這段時間盡量不要活動。”


    毛念真看到突然出現自己身邊的南瑜,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明明她和自己一樣,都是剛進入學校的新生,沒有多少經驗。


    但在聽到她說的話的時候,卻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心裏的石頭一下子落下了,對自己的手不再像剛剛那麽擔憂了。


    南瑜接著說:“傷好之後,多練習手的穩定度,對以後做手術有幫助。”


    毛念真點點頭。


    藍心諾在一旁看傻了眼,南瑜平常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大多都是很清冷的樣子,現在居然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麵呢。


    但看到毛念真眼睛通紅的樣子,想著南瑜應該是看毛念真哭了,所以才那麽說話的吧。


    ........


    南瑜和藍心諾來到畫板報的地方的時候,看到美術學院的人正在原本應該屬於她們醫學院的地方上畫畫。


    藍心諾怒道:“這些人的臉皮怎麽長得?這麽厚,居然這麽心安理得地占著我們的地方,還把念真欺負得那麽慘。”


    藍心諾說著就擼起袖子往那邊走去,“喂,你們現在占的是我們的位置,馬上讓開。”


    美術學院的人看到突然出現的藍心諾,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你誰啊?”


    藍心諾雖然是一個人麵對美術學院的四個人,但是絲毫沒有一點畏懼,“你聽好了,我是醫學院的藍心諾,趕緊把我們學院的地方還回來。”


    “原來是醫學院的人啊,這是找來的救兵?”


    美術學院的人看著藍心諾頓時便笑了,“還回去?”


    “憑什麽?這裏現在已經是我們美術學院的了,你們醫學院的人參加這個比賽有什麽用,反正肯定贏不了,還不如把資源讓給我們。”


    藍心諾原本還想著是毛念真幾個人太溫柔,勢單力薄。


    所以才會被她們欺負,現在看來,是這幾個人太不要臉。


    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厚臉皮的,搶東西搶得理直氣壯。


    站在遠處的南瑜漫不經心地聽著藍心諾和那些人理論,將兜裏的一顆薄荷糖拿出來,塞進嘴裏,眼睛看向一旁的水桶。


    藍心諾怒火中燒地盯著麵前的幾人,“我再說一遍,你們讓還是不讓?”


    為首的錢竹月看著眼前獨自一人的藍心諾,“我們就不讓......”


    “嘩啦~”


    就在錢竹月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她旁邊的黑板報突然被一桶水澆了上去,她離得最近,衣服還被很多水給濺濕了。


    錢竹月看著自己身上的水,大喊道:“誰?”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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