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之意不在酒?


    鄭麗婉聰慧異常,霎時,即清楚楊青蘿何意,猜出趙牧為何提議帶她來北疆。


    趙牧...趙牧早對她有意?


    一時,氣惱。


    輕嗔說:“他好卑鄙。”


    “嘻嘻,姑娘不也手段頻出嗎?”楊青蘿回了句。


    我...


    鄭麗婉啞口無言。


    她是把趙牧視作最後的選擇,但趙牧把她耍的團團轉。


    楊青蘿沒有久留,簡單提醒幾句折身離去。


    “無恥,無恥...”


    鄭麗婉低聲叫罵,更衣,梳洗,尷尬的走出帳篷。


    若遇趙牧,她定報複。


    王帳內。


    程咬金,劉仁軌,薛仁貴,程處默齊聚。


    瞧著趙牧紅光滿麵走來,程處默悄悄白了眼趙牧,大戰在即,卻還偷吃鄭麗婉。


    虧得他急於傳信,四下尋找。


    軍情緊急,諸將齊聚,他不好當麵提及,麵色嚴肅望著趙牧匯報:“大將軍,信使匯報,阿史那忠成功誘敵,但大賀摩會,崔震雄異常狡詐,領軍南下追擊時兵分三段,對我等計劃已有所警惕。”


    本以為趙牧計劃萬無一失,怎料對方也不是傻瓜,提前有所防備。


    “這事兒啊!”


    趙牧滿不在乎的說,他以為多大的事兒呢。


    害得他與鄭麗婉少溫存片刻。


    胸有成竹的說:“對方警惕,無關緊要,傳令諸將,耐心等待,把他們放進口袋陣內,先打後麵的兵勇。”


    畢竟是部落首領,一方統帥,沒有半點警惕性的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程處默麵色擔憂,直言說:“大將軍,對方未必深入,再者說牙帳空虛,十餘萬精騎衝鋒,我等恐難阻擋。”


    “放心,某麾下有萬騎,再者阿史那忠率軍歸來,也能協助阻擋。”劉仁軌挺身而出說。


    薛仁貴附和:“沒錯,黑騎也不是吃素的。”


    死戰。


    他們絲毫不懼。


    不怕對方來,就怕對方不來。


    當務之急,是該考慮怎樣誘使聯軍南下,成功抵達各部伏擊圈。


    趙牧來回踱步,下令道:“薛仁貴,派遣五百黑騎前往南方,造成塵土飛揚之勢,盡量形成我軍避其鋒芒,選擇南下的樣子。若崔震雄,大賀摩會收到消息,肯定蠢蠢欲動。”


    “喏!”


    薛仁貴領命而去。


    聞聲,程處默狐疑的詢問:“能行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但聯軍十餘萬步騎全力以赴衝殺,我部萬騎根本擋不住,即使阻擋,也肯定近乎折損全軍。劉仁軌,趁對方尚未南下,派兵在牙帳北麵部署絆馬索,鐵蒺藜,陷馬坑。


    記住大範圍部署陷馬坑,無需繁瑣,挖出小腿粗,酒壇深的陷馬坑,馬蹄陷進去,必能折斷馬蹄,前鋒混亂,後麵起火,對方肯定有所猶豫。


    程處默,派信使告知阿史那忠,後方起火時,領軍從左翼猛攻。”


    趙牧自信滿滿,徐徐道出自己計劃。


    不管怎樣,決不能讓對方靠近牙帳。


    “趙牧,你這叫陷馬坑?能有效果嗎?”程咬金讚同趙牧的布防,唯獨他的陷馬坑聽著怪異啊。


    趙牧輕笑說:“若對方南下,伯父前去觀戰。”


    “我即刻去安排。”劉仁軌折身離去。


    .......


    北麵。


    一步慢。


    步步慢。


    阿蘭達率軍抵達距離奚族牙帳十裏之地,依然未能攔截阿史那忠部。


    眼睜睜瞧著阿史那忠部前往奚族牙帳南方而去,他擔心兩側藏著伏兵,不敢再追擊半步。


    不到半刻,大賀摩會,崔震雄領兵抵達,見阿蘭達部駐足,大賀摩會策馬前來詢問:“怎麽回事,為何突然止步?”


    阿蘭達說:“大王,阿史那忠部撤離速度太快,末將擔心有詐,也許前方藏有伏兵。”


    大賀摩會仰首望去,前方一馬平川,即使東西兩側凸起也沒法藏匿兵勇,何況趙牧麾下數萬神武軍呢。


    一路追殺而來,目前已經遠離軍營。


    尚未收到唐軍奇襲營盤的消息,最擔心的事兒沒有發生,他懷疑阿史那忠部僅是為偷襲糧草營。


    趙牧調虎離山,聲東擊西的話,他還心存顧慮呢,但趙牧沒有派遣兵勇前往,既然趙牧錯失良機,他當然要抓住機會了。


    “前方平坦,沒法藏匿兵勇。”大賀摩會斬釘截鐵的說。


    阿蘭達指向遠處凸起的地帶,麵色嚴肅的說:“大王,遠處地勢高低不平,藏匿上萬兵勇不成問題。”


    “阿蘭達,興許趙牧大意了,也許你太謹慎了。”崔震雄捋著胡須說。


    一路馳騁而來,他也擔心趙牧派軍奇襲軍營呢,但事情沒有發生,足以說明趙牧沒有傳說中的那麽神奇。


    至於東西兩側是否藏有伏兵,派斥候前去一探究竟,即清清楚楚。


    崔震雄抱拳向大賀摩會說:“大王,此處距離奚族牙帳近在咫尺,良機千載難逢,既然未能追上阿史那忠部,唐軍也尚未襲擊,趙牧是否在南方藏有伏兵,某建議派斥候詳查,但為保險起見,我等理當停止追殺,速速後撤,穩住眼前局勢,再做決定。”


    沒有伏兵,不代表沒有危險啊。


    畢竟趙牧領兵一來,所向披靡,無往不利啊。


    大賀摩會麵色猶豫,聯軍距離奚族牙帳僅有十裏地,全力以赴衝鋒,定能打的趙牧措手不及。


    大賀摩會道出自己想法:“崔將軍,阿蘭達,你們是否太謹慎小心了,趙牧兵少將寡,興許不敢與聯軍正麵作戰,僅靠小手段騷擾呢。”


    月餘來,趙牧沒有派兵上。


    一來派小股騎兵偷襲,二來派阿史那忠部偷襲,從未見神武軍北上。


    “興許是,但是也可能不是。”崔震雄說。


    領教過趙牧的卑鄙,他不敢輕敵大意。


    這時,阿蘭達建議:“大王小心駛得萬年船,不可冒進。若是南下,也該派兵提前查清楚唐軍動向,以免發生不測。”


    “對!”


    有部落將領附和。


    大賀摩會頓了頓,當即下令:“既然如此,派遣信使,斥候南下,速速查清楚奚族牙帳附近的情況,我們再做決定,至於撤退,大可不必,聯軍進入戰鬥狀態,密切警惕四方。”


    他痛恨趙牧,也害怕趙牧毒計,更心似明鏡,自己決不能冒進,畢竟失敗意味著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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