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前。


    皇宮設宴宴請百官與女眷。


    趙牧,嵐萱,雲裳紛紛赴宴,熟料沒人告知他。


    長孫皇後仰首打量著夜空漫天花雨,再望向麵色喜悅的嵐萱,雲裳,輕嗔說:“萱兒,裳兒,你們也跟趙牧學壞嗎?這麽多煙花怎麽不提前告訴本宮呢。”


    冤枉啊!


    嵐萱,雲裳冤枉。


    “娘娘,夫君為給萱兒驚喜,突然拿出來的。”嵐萱柔聲說。


    雲裳微微頷首,把火折子寄給皇後:“娘娘,煙花足夠多,裳兒教娘娘。”


    說話時,嵐萱,雲裳偷望著趙牧,內心好似吃了蜜一樣甜,這麽多,這麽驚豔的花炮,自家夫君僅帶她們玩鬧,把長樂,豫章與武珝都忘了。


    趙牧徹底鬱悶了。


    他領著嵐萱,雲裳與丫鬟玩鬧,李世民怎麽又來了。


    除夕夜,也不讓他清淨嗎?


    興致不高的衝李世民說:“陛下,你不吃年夜飯嗎,不守歲嗎?”


    “廢話,不吃你管飯嗎?”


    李世民嗬斥,一把奪過趙牧手裏的火折子,仰首打量著四方,發現周邊尚未點燃的花炮,快步走上去牽起長孫皇後柔荑:“觀音婢,朕帶你去放煙花,虐死那混小子。”


    觀之,一眾妃嬪快速圍上去。


    “陛下!”


    “陛下!”


    女眷撒嬌著叫道。


    “公子!”


    “趙牧哥哥!”


    長樂,豫章,武珝快步靠上來,美眸帶星望向趙牧。


    煙花易逝,獨留一抹嫣然。


    一路趕來,夜空好似天女撒花,美不勝收。


    瞧著閃爍的煙花,把夜空照的亮如白晝,變化出各類圖形,她們迫不及待想要參與。


    “本來計劃上元節賞燈時,帶著你們放煙花。”趙牧郎笑著說,領著幾人走進旁邊偏廳內,房間內堆放著各類花炮。


    “哇!”


    “好多啊!”


    長樂,豫章,武珝觀之,情不自禁尖叫衝上去,各自哄搶。


    走出房間,她們圍在趙牧身邊,麵色焦急。


    趙牧掏出火折子,攥著長樂素手,一起點燃花炮,引信燃燒到盡頭,頃刻間火花四散,仰首望去,夜空僅是形態各異,色彩繽紛的煙花,那綻放的煙花,好似仙女下凡,翩翩起舞。


    陣陣歡呼聲中,庭院內涇渭分明。


    趙牧一波,李世民一波。


    不多時,程咬金大步流星衝進來,望著院落內的景象,仰首哈哈大笑:“真熱鬧啊!”


    可惜沒有人搭理他。


    這就尷尬了。


    沒有快樂,自己製造快樂。


    程咬金稍稍觀察,很快清楚怎麽回事,從走廊拿來些許花炮,帶著自己夫人,妾侍在庭院內嗨起來。


    陸陸續續中,李孝恭,尉遲恭,侯君集,房玄齡,長孫無忌等都帶著家眷來了。


    寒暄中,趙牧瞧見一名討厭的家夥。


    長孫衝。


    “這貨怎麽來了?”趙牧低聲嘀咕。


    長樂公主沉浸在喜悅中,麵孔好似蘭花綻放,洋溢著溫馨的笑容,聞聲回首衝著趙牧道:“公子,不喜歡見表哥?”


    想見他才怪。


    以前李二計劃把長樂嫁給長孫衝,結果被他截胡了,長孫衝被打發到南方督糧,年關才回來。


    他來總歸沒好事兒。


    長孫衝走來,瞧著趙牧攬著長樂公主細腰,兩人耳鬢廝磨,舉止親密,頓時像匕首刺進心窩裏般難受。


    他與長樂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熟料半路殺出個趙牧。


    家裏不給他抗爭的機會,直接把他打發到南方去。


    一回長安,他即聽說趙牧與長樂婚事。


    這口惡氣,他咽不下去。


    快步走上去,躬身向長樂公主行禮,衝著趙牧道:“聽說長安公才華無雙,怎料也沉迷這些玩物喪誌的奇巧淫技。”


    “表哥。”


    長樂身軀依偎在趙牧懷裏,聲音中帶著幾分埋怨。


    趙牧聞聲,絲毫沒有反駁,衝著神采飛揚的長孫無忌喊道:”長孫伯父,你家小子諷刺大家玩物喪誌,沉迷於奇巧淫技。”


    庭院內,炮聲隆隆,


    怎奈趙牧聲音洪亮,長孫衝身軀一震。


    這混蛋。


    他諷刺對方,沒想到趙牧直接扔出王炸,把他們的矛盾,升級成父子矛盾,與皇帝的矛盾。


    何況庭院內有不少國公,郡王呢。


    太他娘的卑鄙了。


    長孫衝內心忐忑,連忙躬身請罪,怎奈李世民沉醉煙花中,僅是簡單的瞪了眼他,再沒有搭理他。


    頓時,長孫衝越發心慌。


    下一刻,有人闊掌猛地抽在他腦袋,喝道:“你小子找死啊,趕緊回來。”


    長孫衝盛怒望去,發現父親長孫無忌瞪著他,頃刻間,像老鼠遇見貓。


    一時間無可奈何,狠狠瞪了眼趙牧負氣離去。


    瞧著長孫衝苦澀表情,長樂回首望向輕笑:“公子,你太壞了。”


    依舅舅謹慎的性格,今晚回府長孫衝肯定受罰。


    “誰讓他計劃搶走我的長樂呢。”趙牧與長樂公主十指相扣,漫步輕語。


    陣陣嬉鬧聲過後,庭院內所有人麵孔都洋溢著笑容。


    李世民走上來拍著趙牧肩膀,戲虐的道:“詩仙,此等良辰美景,你有沒有詩興大發,情不自禁要做首詩啊?”


    做毛線詩呢?


    這是趙牧最簡單粗暴的想法。


    除夕夜,不好好待在皇宮守歲,帶著家眷跑到自己府上來了,簡直了...不過,他決不讓李世民白占便宜,攬著雲裳,嵐萱香肩:“陛下,作詩自然沒問題,然而身為長輩,陛下等是不是該給些壓歲錢?”


    要錢?


    李世民心裏懊悔,他幹嘛要搭理趙牧呢,遇到這貨總沒好事兒。


    李孝恭,尉遲恭等麵孔笑容凝固,內心苦澀,他們幹嘛跑來趙牧府邸,來他送錢嗎?


    李世民剜了眼趙牧,郎笑道:“來日,來日肯定有。”


    明日趙牧去皇宮他自然給,若趙牧不去的話想都別想。


    這時,皇後摘下臂腕的鐲子遞給趙牧,溫聲說:“本宮來的匆忙,身上沒帶銀錢,這鐲子贈予你,若你詩句不好,本宮是要罰的。”


    “謝娘娘。”


    趙牧接過鐲子,毫不猶豫戴在雲裳臂腕,負手度步思索。


    說道吟詩作賦,煙花,美女,莫過於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


    然鵝,長孫皇後求詩,肯定不能送首情詩。若不然李世民吃醋,動怒,非得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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