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蕭玉珠下了馬車,蕭玉珠便示意太子牽著自己。


    她膝蓋上的傷還未完全好,走路時都在隱隱作痛。


    可太子一想到自己真正的身世是宣德侯府的兒子,與蕭玉珠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太子就覺得膈應,並不想與她觸碰。


    幸虧,他們還未同房。


    蕭玉珠有些不滿地看了太子一眼,太子知道自己有把柄在蕭玉珠手中,隻能攙扶著她。


    二人才到皇上所居的前殿門口,便赫然瞧見殿內跪著幾個丫鬟與小廝,竟都是蕭玉珠派去辦事的東宮之人!


    太子心中一涼,知道身世之後再看見皇上,更是沒有底氣,當下磕頭喊道:“父皇,不知道這幾個孽畜犯了什麽錯?是兒臣管教不嚴!”


    皇上眯起眼,一臉高深莫測地反複打量太子與沈不虞。


    而那地上跪著的丫鬟與小廝被灌了毒藥之後腹痛不止,一個個承受不住,開始逐漸招待了。


    “皇上,饒命啊!奴婢是,是受太子妃之名,給沈大將軍送東西的!奴婢是被迫的啊!”丫鬟口吐獻血,臨死之際對生命的渴求更甚至,什麽都願意說。


    太子妃蕭玉珠當即抬起塗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喝道:“大膽刁奴!竟敢汙蔑本宮!”


    說著她也跪下去,梨花帶雨似地說:“父皇,兒臣嫁了天下最尊貴之人的兒子,已經是誰也趕不上的榮耀,又何苦去巴結討好旁的男子?


    定是這丫鬟受賊人指使汙蔑兒臣,進而抹黑太子,使得皇家不寧,兒臣求父皇明察!”


    她這一說,皇上也動搖了。


    沈不虞瞥了一眼,刑部立馬呈上證據,立麵是各色搞點,護膝,毛領,虎皮馬甲,以及一張一張看了便令人臉紅耳熱的情詩!


    蕭玉珠並不怕,那情詩是她讓別人模仿千霧的筆跡寫的,並不是她親手所著,誰敢咬定就是她寫的?


    同時蕭玉珠也有些怨恨沈不虞這狗東西不解風情,她還以為他是收了東西,卻沒想到還藏著這麽一手!


    千霧也看了一眼那紙上的情詩,忍不住一笑。


    她想起來從前在宣德侯府,蕭玉珠也很是喜歡賣弄這些酸不溜秋的詩詞,每次三個哥哥都會對她大家誇讚。


    可沈不虞並不喜歡這些。


    千霧早就發現,情詩或者女人的美貌,有時候對沈不虞有用,但有的時候,他隻會嫌棄浪費時機。


    他最喜歡的,還是把他摁在榻上……


    想到這些,千霧收斂思緒,對著皇上行了個禮,說道:“這字跡是誰的,查起來的確不容易,可我瞧著這所用的墨水似乎非常獨特,


    像是出自山水坊的梔子金香墨,寫出來的字既帶有梔子花的芬芳,仔細一看又閃著金光。這墨汁我記得全京城隻此一份,便是被東宮的太子妃買去了呢。”


    蕭玉珠臉色大驚,她確實買了這梔子金香墨!


    買的時候花了重金,為的便是寫情詩給沈不虞,但當時買的時候,再三還問過店小二這墨水總共做了幾份?


    當時店小二答:“這梔子金香墨做起來極其複雜,需得一種很難得的琉璃石,我們老板隻得了一塊琉璃石,便隻做出來這一盞梔子金香墨,您買的這是京城獨一份。”


    既然是獨一份,千霧是如何得知的?


    蕭玉珠某種帶著仇恨看著千霧:“定然是那山水坊的人被你麽屈打成招,才會誣陷於我!”


    千霧嘲諷地看著她:“山水坊的老板便是我,那梔子金香墨是我親手所製,賣給了誰,蓋了誰的印章,要我拿出來賬單給你看麽?


    太子妃花重金買了這樣奢侈的一盞墨,難道就那般輕易地讓丫鬟用來寫情詩了?”


    那山水坊,確實千霧才開不久的專門賣筆墨紙硯的鋪子。


    刑部跟著說道:“方才太子與太子妃離家之後,微臣派人去搜了太子妃的寢屋,確實找到了一些與這些護膝,毛領,馬甲所用布料針線一致的東西,可證實這些東西確實是從東宮流傳出來的。”


    太子跪在地上,隻覺得顏麵盡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來!


    這下,定然滿朝大臣都知道了,他的太子妃,去勾搭沈江軍不成還被刑部給查了!


    皇上也覺得臉上無光,蕭玉珠還想狡辯,張了張嘴,艱難地找了個借口:“興許是沈江軍在外有相好的女子,為了掩人耳目才栽贓給我,……”


    刑部那邊立馬說道:“皇上,太子妃若是懷疑刑部的辦事流程,那請皇上降罪於刑部眾人!再改一改我們的辦事章程!”


    皇上當即拍了下桌子,大喊:“胡鬧!胡鬧!蕭玉珠!你還要不要臉!朕給你的體麵還不夠多?太子對你不夠好?你竟然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丟了皇家顏麵!”


    蕭玉珠顫抖著身子跪在地上:“父皇,兒臣沒有,兒臣沒有……”


    她眼淚亂閃地看著皇上,企圖讓皇上想起來自己與皇上的約定,關於北詹之事,關於柳家的寶藏。


    可皇上甚為頭疼。


    北詹的人如狼似虎,蕭玉珠所提出來的與北詹合作鏟除沈不虞,並不是一件那麽容易的事情。


    如今民心都向著沈不虞,他知道了民間沈不虞數次賑災,發放免費食物,老百姓個個都把沈不虞當成了活菩薩!


    而柳家的寶藏他也確實很想要,但玉簪找不到,地圖也沒有,他能如何要?


    難不成把柳家唯一的女兒抓進宮來逼問?


    那他這皇上的麵子,還要不要!


    如今當著沈不虞以及刑部,皇上怒氣滔天:“來人!將太子妃送入皇陵,要她看守皇陵一個月!每日都要跪著思過,抄寫經文,直到心思純正了才可回東宮!”


    說著,他又加了一句:“若是她做不到,便一輩子都守著皇陵!”


    蕭玉珠身子癱倒,怨恨地看了沈不虞一眼,而沈不虞與千霧站在一起,男的挺拔如鬆,女子嬌美似蘭,宛如一副養眼的畫卷!


    沒等她用眼神罵個痛快,人就被強行拖了出去送往皇陵。


    千霧平靜地看著蕭玉珠,心中隻覺得惡心。


    蕭玉珠這樣的人,比上輩子還要貪婪無恥!


    皇上心情很差,擺擺手讓眾人趕緊走。


    誰知道這個時候,有個太監急匆匆地跑過來喊道:“皇上,皇上,榮貴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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