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當街打死人,在場那麽多人看著,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問。”


    陳異點頭道:“我這就叫人過去看看!”


    隨後,他叫來兩個捕頭,吩咐下去之後,韓林便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他們三人先是一起來到了王薏仁所在的清明月。


    隻見後院中,王薏仁一聲不吭,整個人失魂落魄,連韓林來了都沒有發現。


    兩個捕快看了一眼王石的屍體,然後問了王薏仁幾個問題。


    隨後,捕快就回到了事發地點,找了好幾個人問清緣由。


    在確定就是許業帶人打死王石之後,他們便決定去許府抓人。


    韓林一直跟隨左右,王薏仁本來也想跟著過來,但韓林讓他回去了。


    仇人見麵,他怕王薏仁做出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反而把事情搞砸了。


    如今,許府正在舉行許達的葬禮,見官府的人過來,便有家丁上前阻擾。


    “幾位官爺,我許府正在舉行喪禮,這個時候,不知道二位過來有什麽事情?”


    “你們許業在外麵打死了人,出了人命,我們過來找許業的!”


    家丁先是微微驚訝,隨後有些為難的說道:“官爺,在我們老爺葬禮上抓人,這不太好吧?”


    官差冷笑道:“我們衙門辦事,管你們葬禮不葬禮,最好讓開,把許業乖乖叫過來,不然惹出麻煩,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家丁沉默了一會,眼神隨後落到了後麵的韓林身上,似乎明白了什麽,點點頭,直接帶著官差走了進去。


    來到靈堂外麵,兩名官差一眼就看見了前方許業,快速跑了過去,將許業圍在了中間。


    此時,許衝,還有許龍,許天他們三兄弟都看了過來。


    官差將事情說了一遍,許衝深深看了一眼許業,沒有說話。


    許業搖頭冷笑道:“怎麽?還真以為我打死了人?你們怎麽不說那王石發瘋,先招惹的我?”


    官差不管那麽多,拿著許業就要離開。


    韓林並沒有跟著一起走,而是來到了許衝的身邊。


    經過了一夜,許衝看向韓林的眼神仿佛也發生了變化。


    “韓林,你這倒是速度挺快的,這麽快就把許業送入衙門了!”


    韓林搖頭道:“他今天已打死了我手下的一個兒子,這事跟你們老爺沒有關係,但許業為何要這麽做,我想你應該明白吧?”


    許衝點了點頭:“我爹死的太蹊蹺了,我懷疑過許業,但許業不可能承認,而且我也沒有證據!現在還不知道怎麽辦!”


    韓林笑道:“放心,現在許業闖出禍來,接下來所有的事情,他全部都會招的!”


    “你確定?”


    韓林嗬嗬一笑:“你難道不知道,衙門有多少種辦法讓犯人招供嗎?雖然這樣殘忍了一些,但真的很有效,有時候我們做事雖然簡單粗暴,但快刀斬亂麻,反而更好。”


    說完這話,他直接轉身離開了許府。


    說實話,韓林不知道許業為何在這個節骨眼上又惹出麻煩,讓自己被他抓住把柄,也許許業也有自己的計劃也說不定。


    但既然許業已經進了衙門,他和陳異,就有辦法讓對方認輸的。


    隻是,多費些功夫而已。


    許業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許業一直被審問,對於打死王石一事,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異議了,本來可以就這樣判決。


    但韓林暗中還是和陳異溝通過了。


    他想把許老爺死亡的事情,一並調查清楚,還自己一個清白。


    可是對於許達死亡的事,許業死不承認,哪怕用刑都不行。


    王薏仁那邊,已經將兒子王石下葬,如今他在公堂外麵看著許業,目光中充滿了血絲。


    “韓林,為何還不施刑?”


    退下公堂後,王薏仁問韓林。


    韓林搖頭,他知道王薏仁很恨對方,巴不得對方快點死。


    “你以為,就算許業承認打死了王石,官府就會判他死刑嗎?不會,大概會流放。”


    “流放?”


    “對,你想不想許業死?”


    “想!”


    “那就等等,等陳異把許達的案子一並調查清楚後再看,到時候數罪並罰,他才可能會被砍頭!”


    王薏仁點點頭,沉默著。


    自從兒子死後,他就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隨後,他一聲不吭,回清明月去了。


    對於許業的審判,維持了將近半個月。


    這半個月來,許達早已經下葬,許家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隻是不同的是,許家的主人不再是許達,而是許達的長子許衝。


    許衝的兩個弟弟許龍和許天也已經離開了青州,回到原先的地方,繼續經營父親的產業去了。


    這一日,許衝來到了太守府,拜見了太守之後,他忽然開口道:“大人,今日過來,一是過來登門拜會您的,二是,我想見見我那不成器的堂弟許業!”


    “你要見許業?他現在是罪犯,按理說你們家屬不能見!”


    許衝搖頭道:“大人,凡事都可以改動一下,我見他,也是為了家父的事。家父離奇死亡,您一直在調查,也拿不到證據,不如讓在下見一見許業,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陳異沉默了下來,喝了一口茶。


    他想了許久,終於點頭道:“行,就見一會,有話趕緊說!”


    得到許可之後,便有一名官差過來,領著許衝朝著衙門的大牢走去。


    沒多久,終於來到了大牢之中,官差打開了監獄的門鎖,然後離開了。


    許衝表示感謝,隨後回頭看向了獄中的許業。


    此時,隻見許業一臉憔悴,雖然還不是特別狼狽,但跟他以往在家族中囂張跋扈的樣子比起來,已經是天壤之別。


    看見許衝進來,許業也愣了一下,喉嚨一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怎麽?想要看我笑話?”


    沉默了一會,許業還是開口了。


    許衝笑了笑,搖搖頭:“為什麽這麽說?”


    “你不就是想要看著我這樣嗎?”


    許衝不想和他說些沒有意義的東西,岔開了話題:“我問你,我爹出事之前,你一直失蹤,也不知道你在哪裏,天伯一直在找你,為何我爹出世之後,你就突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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