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後宋蓮不用做一家的飯,不用洗一家的衣服,輕鬆了很多。


    他們那邊洗衣服的變成了奶奶自己,每次洗完就裝模作樣說胳膊疼,完全是裝給瞎子看,沒人想幫她。


    外婆知道程歲家分家了,知道他們應該沒吃的,他們家莊稼都是大伯他們家在種。


    “我給你們帶了些雞蛋,弄給歲歲吃,給歲歲補補。還給你們帶了點豬油和青菜。”她邊說,邊把東西往外掏,外公站在旁邊不說話。


    外婆是個胖胖矮矮的老太太,她常說她矮是小時候做事做多了壓矮了的。她是童養媳,是個可憐人,五歲時家裏養不起被送到外公家換了點糧食,然後一直在外公家長大。


    “這是我跟你爸存的點錢,先拿給你們應急用,就當我們先借你的。別跟你哥嫂他們說。”老太太小心翼翼的從褲兜裏拿出一個塑料袋,打開塑料袋裏麵是個手絹,揭開手絹裏麵是五百塊錢。


    這大概是老兩口存的棺材本了。


    “爸媽,這錢我不能要,你們拿回去吧!”程遠連忙推拒,他已經受到老兩口太多幫助了。


    “不是說要送歲歲上學,就當是她的學費,難道我還怕你們不還我。”小老太惡狠狠的說道,把錢硬塞他們手裏。


    宋蓮用父母帶來的菜做了一頓飯招待父母,邊做飯邊流淚,不知道生活怎麽變成這個樣子。這麽大了還要父母操心。


    “蓮兒,會好的,相信我。”程遠輕聲在宋蓮耳邊說道,輕柔的擦拭掉了他眼角的淚水。


    吃完飯老兩口就回去了。


    程歲去校長家補課。


    “程校長,我來了。”


    “你先坐院子裏,我把一年級課本拿出來。”


    程校長回屋子裏拿了幾本書出來。


    “之前你背了幾首詩,現在我們學習拚音。我們要了解聲母,韻母……”


    教了幾遍,發現孩子的學習能力太強了。


    一般孩子要重複學習很久才能學會,但是程歲卻幾遍就全都記住了,還會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學會自己認字了。


    他不知道這已經是程歲放慢學習的效果了‘


    “我們來學學數學吧,你語文記憶力,理解力都沒有問題。我們看看你的計算能力,邏輯推理能力怎麽樣?”


    程校長表示他很期待一個小天才的到來,農村教育太落後了。師資力量不夠,硬件設施不夠,家庭教育不夠。這往往讓學生還沒走出大山就折損。


    他的大孫子是村小這幾年唯一一個上了市一中的。


    教著教著就發現她心算能力很強,小孩子還處於勾手指頭計算的時候,她已經可以心算,真的是個好苗子。


    “你再來幾天,這個星期我幫你把算時間你缺的課給你補齊,你就去課堂跟一年級一起上課。”


    “好的校長,再見。”


    程歲補完課就回家了。


    連著幾天兩點一線,終於可以上學了。


    程爸爸給她交了學費,辦好了入學。村小挺大的,因為附近幾個村莊的都在這上學。一個年級有四個班。


    “同學們,這是我們班新同學程歲,大家歡迎。”


    班主任王老師把她領進去,替她做了自我介紹。


    “程歲同學,你坐那邊後排靠窗的位置。”她屬於後期插班過來的,暫時沒有空位,這個座位還是剛搬來的桌子。


    不過程歲很喜歡這個位置,走神沒人管。


    打開新發的課本,就開始神遊。


    老師在上麵講課,她神識已經進入空間看書了。


    老師看她呆呆的,以為新學生還沒適應。結果幾天過去了,她還這樣。


    班主任上語文課,看她眼睛焦距不在課本上也不在黑板上。


    “程歲同學,請把這篇課文讀一下。”王老師點她站起來回答問題。


    沒想到她順暢無比的讀完了課文,字正腔圓,沒有任何語音錯誤。這真的不太像一年級水平。


    周圍學生都崇拜的看著程歲,她感覺自己在欺負小屁孩兒。


    坐下之後老師就不怎麽管她了。


    其他老師也開始上課點她回答問題,發現她真的次次答對,應該不是在走神。所有老師已經習慣了她的上課狀態。


    程歲上課也越來越自由,她也成為了一年級的學霸級人物。


    分家之後,她家雖然窮苦,但是也開心了很多。


    他們吃著外婆家帶來的菜一吃就是好幾天,菜葉都蔫了。爸媽已經在地裏種了菜,下個季度就有新鮮菜吃了。她空間裏雖然有,但不好明目張膽拿出來。


    上學後,程歲也不敢托大,畢竟上輩子大學畢業好多年了。這輩子過目不忘,也可以背誦大詞典了,以前這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幹的事。


    她利用空間不同流速,晚上就進空間學習,修煉。


    ……


    小叔家新房已經在打地基了,他是他們村第一家建樓房的。村裏說閑話的不少,都說小叔靠老婆。


    小叔家小樓房建好了,爺爺奶奶按照當初分家說好的那樣去跟小叔一家住。


    可沒想到沒住多久就跟記憶裏一樣,被趕了出來,叫他們去住老房子。


    建新房子老兩口費心費力,沒想到最後這樣,最後他們還是回到了老房子。


    “哇哇,媽媽,我要媽媽。”小堂弟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著。旁邊放著的都是小嬸這幾天給他買的玩具。


    這些玩具算是村裏獨一份了,他最近幾天天天拿去給小夥伴炫耀。


    在程歲印象中小嬸也是這個時間走的,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


    小嬸嬸是外省的,有一些積蓄。小叔膽子大,在這個人人務農的時代,前幾年跑外麵去打工認識了小嬸。程家人都長得好,憑借他俊俏的外貌,甜言蜜語的嘴巴,小嬸就這樣遠嫁了過來。


    其實關於小嬸的的記憶很少,隻知道她留下的一些衣服和玩偶很潮流,十幾年後在農村也毫不過時。


    但是不一樣的家庭,還是遠嫁,就是會格格不入吧,她連方言都聽不懂。


    爺爺奶奶這才知道,老三老婆跑了。


    老房子和新房隔得不遠,他們聽到孫子哭聲立馬跑過來了。


    “那個小娼婦,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奶奶邊罵著小嬸,邊抱著堂弟。


    她一直這樣,沒走的時候,天天給她端茶送水,一走就變了一副嘴臉。其實在老兩口心裏,兒媳永遠是外人,什麽都是兒媳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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