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說,四川的火鍋,就擺在路邊上。”


    “第一鍋吃完,第二桌的人接著上菜吃。”


    “而且,他們最古老的鍋底,都不知道已經用過多少回了。”


    “大家反而覺得,越老的鍋底才越香,新換的出不來味道。”


    看著風笙的小嘴,吧嗒吧嗒說個不停,魏明突然覺得,螺螄粉也沒有平時聞到的那麽糟糕了。


    似乎心情好了,看什麽都是養眼的。


    兩人有說有笑的,一頓飯吃了很久。


    魏明去結賬的時候,風笙笑著捂住了肚子,拉著他就往外走。


    魏明回頭指了指桌上:“我付錢。”


    風笙笑著說:“我比你先來,已經把錢付過了。”


    魏明尷尬地笑笑:“說好我請你的。”


    風笙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調皮的笑著:“如果你請客,我剩下這麽多螺螄粉,我怕你罵我浪費糧食。”


    魏明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對她說道:“不論誰請客,這也是浪費糧食呀。”


    “不過,也算是滿足了你的好奇心,物有所值了。”


    風笙說話間,吊在他的胳膊上,笑著轉過頭問他:“真的嗎?”


    魏明看著她,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 呀。你看你笑得多開心。”


    聽著他的話,風笙笑得就像春天裏盛開的花朵,簡單而又美好。


    兩人在路上慢慢走著,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斑駁陸離。


    踩著細碎的陽光,感覺歲月慢慢流逝,是那麽美好的一件事情。


    魏明問她:“風笙,你上班沒有?”


    風笙搖了搖頭:“我已經很久沒有上班了。”


    魏明又問她:“那你每天都做些什麽?”


    風笙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語氣淡淡的說道:“還能做什麽?每天就這樣打發時間唄。”


    “很多人希望可以找到,活少錢多離家近的工作。”


    “如果這樣可以躺平的生活,他們會歡呼,覺得好幸福呀。”


    “可是真正的過上這樣的日子,才會覺得好無聊呀。”


    魏明笑著點點頭:“是呀,畢竟你年紀這麽小。”


    “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就提前過上了老年人退休的生活。”


    “剛開始可能會覺得很新鮮。可是,慢慢地,就會覺得生活失去了重心。”


    風笙點了點頭,讚同地說道:“是呀,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也許再這麽下去,我就把自己廢掉了。”


    魏明看著她,對她說道:“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喜歡做什麽?想做什麽?”


    風笙雙手背在背後,跳來跳去。


    她踩著地上細碎的陽光:“我喜歡的事情,一樣都做不了。”


    魏明問她:“為什麽這麽說?”


    風笙漫不經心地說道:“因為我喜歡的那些東西,他們覺得掉價,覺得上不了台麵呀。”


    “他們寧願讓我呆在家裏,過著蠶蛹一樣的生活。也不要讓我去做那些,他們認為上不了台麵的事情。”


    “所以呀,我什麽也做不了。”


    魏明不解地問她:“那你喜歡的是什麽?家裏人為什麽會這麽反對?”


    風笙看了他一眼,告訴他:“我喜歡玩搖滾樂。”


    “染成彩色的頭發,畫個誇張的妝容,穿著另類的服飾,抱著吉他,放聲歌唱。”


    魏明認真地看著她:“那樣也挺好的呀。喜歡音樂有什麽錯?”


    風笙伸出手指搖了搖:“不,你錯了。”


    “在他們看來,搖滾壓根就不是音樂。”


    “如果我去學小提琴,或者鋼琴。他們還能容忍一二,覺得我好歹像個大家閨秀。”


    “但我玩的搖滾,在他們看來,那就是地痞流氓才會喜歡的東西。”


    “我反抗過很多次,再也沒有成功過。”


    “從上學的時候,我想要選的專業,被他們阻攔。”


    “我想要報考的學校,被他們偷偷的更改。”


    “我喜歡的搖滾,被他們唾棄。”


    “我喜歡的工作,被他們攪和了。”


    “總之就是,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真正的選擇過自己的人生。”


    “也沒有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


    “就像吃碗螺螄粉一樣。”


    “明明我可以每次要一種口味,然後坐在坐在家裏,一邊看電視,一邊悠閑的吃著螺螄粉,有很多年輕人一樣。


    “可是,他們都接受不了這種味道。”


    “他們會覺得,我又在吃垃圾食品,路邊攤不幹淨。”


    “所以,我就一次要了各種口味,抓住短暫的自由,享受一下。”


    “總之,我沒有足夠的自由。”


    魏明安慰著她:“或許隨著時間和年齡的增長,他們會慢慢地理解你的。”


    “也會慢慢放手,讓你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風笙冷笑一聲:“大叔,那是你不了解他們。”


    “你說的這種情況,就像買彩票中500萬的一樣,幾率太小了。”


    “我呀,從不奢望!”


    魏明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說:“沒關係的,你不要沮喪。所有事情都會有辦法的。”


    “他們再固執,也會慢慢隨著時間而改變的。”


    “什麽時候?聽你給我唱首歌。”


    風笙跳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胳膊,笑著問他:“你想聽我唱歌?”


    魏明笑著點了點頭:“因為那是你喜歡的事。所以,我想陪著你一起。”


    風笙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他:“大叔,你人真好。”


    魏明輕輕替她把額前的頭發,捋到後麵:“傻丫頭,是因為你好。所以,才值得為你付出一切。”


    風笙低著頭,輕輕地靠進他的懷裏,小聲地問道:“你說的是認真的嗎?”


    魏明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摸著她軟綿綿的頭發,低聲說道:“當然是認真的。”


    “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你是個特別的女孩子。”


    “你沒有同齡人身上的那種浮躁,也沒有那種膚淺。”


    “你有著他們沒有的那種純真,卻又透著機靈。”


    “你身上有著特別的氣質,那是一種與生俱來,不一樣的東西。”


    “而你的性格,又輔助的這種氣質,讓你整個人,看上去顯得那麽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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