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洛天程看向安寧，“妹妹，你要和李郎中出去了？”
安寧搖頭，“師傅他老人家上個禮拜出去之後，就沒回來過，也不知道跑到哪個角落去！”
頓了頓，安寧又道，“等妝顏坊和典香閣運作沒問題之後，我就要準備和師傅出去啦！”
“妹妹，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去？”洛天程低頭思考了一會之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安寧。
“四哥也要去？”安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嗯，我想和妹妹一起去見識見識山川大河！”洛天程重重的點頭，他不是家中大哥，爹娘並沒有規定他必須做什麽。
其實即使到現在，他也不知道未來他想幹什麽。
“大哥以後肯定是走仕途，三哥應該就是從軍了，二哥嘛，我從來就沒看懂過，感覺不管他做什麽都遊刃有餘的那種！”洛天程很認真的看著安寧，“可是我不知道我將來想幹什麽，一直以來都是你們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所以我想出去走走看看，也許就能知道我將來要幹什麽了！”
這番話安寧從來沒聽四哥提起過，是不是四哥早就想過了，所以才不願意留在大樟樹村，一定要一起來京城。
見安寧不說話，洛天程似乎有點緊張，“妹妹，你，你怎麽不說話？”摔，他倆到底誰是哥哥，誰是妹妹啊！
“呃，沒事！”安寧這才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她看向洛天程，讚揚道，“四哥，你肯定沒有和二哥談過這些事吧！”
洛天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這不是隻是有這個想法，但是自己都還沒想明白呢，怎麽說啊！”
“四哥，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和二哥說，你要想和我們一起，那必須得二哥同意才行！”就算是爹娘反對，隻要二哥同意，最後都是以爹娘的妥協為結果。
“說的有道理……”洛天程鬱悶了，二哥不同意，爹娘同意都沒用。
安寧太高手拍拍洛天程的肩膀，“四哥，放心吧，你一定能說服二哥的！不過，你要是和我們出去，日子就沒有這麽舒服了哦！”
“什麽意思？”洛天程不解，在他的印象中，遊學之類的不一般都是這裏玩玩，那裏逛逛，見識不同的風土人情麽？
“就是你要做好露宿深山野林的準備！”安寧笑嘻嘻的答道，“師傅說了，這趟出去主要是見識不同地方的草藥，醫術上的很多草藥，咱們那沒有，所以師傅才會起這個念頭。”事實就是師傅原本打算隻身一人往深山野林走，因為安寧也要去，所以稍稍做了變動，變成去一個地方就去附近的山裏看看。
“你這是小看我！”洛天程撇嘴，“你一個姑娘家都能習慣，我一個男子漢更加沒問題了！”
到了市集，安寧讓車夫先去樓外樓，他們幾個一路逛過去。
京城的市集不是他們徐聞縣能比的，今天不是什麽趕集的日子，接道兩旁也是攤位林立，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妹妹，你看，那個木頭鳥，做的好像！”洛天程拉著安寧，往路邊的一個攤位走去。
這個攤位上雜七雜八的擺著一些小玩意，什麽撥浪鼓，布老虎，泥塑木馬……是真的夠雜！
“少爺您的眼光真的太好了，買一個不？”攤主看著洛天程抓起那個木頭鳥，臉上的笑容非常的殷勤，指著攤位上的東西道，“這些都是我走遍大江南北淘來的，尤其是這個木頭鳥，我當時一件就覺得非常的有趣，您看看，這個鳥做的多精致，一般的鳥可沒這手藝，你看這鳥的眼睛，眼珠還能轉呢！”說著，他伸手波弄著鳥的眼睛，果然如他所說的。
洛天程看著手中的鳥，確實就像老板說的，就連翅膀，鳥毛的紋理都雕刻的很清楚，鳥抓的骨節也是一清二楚的。就不知道這個眼珠是什麽材質，他認不出來。
“老板，這個鳥多少錢？”安寧見洛天程愛不釋手的撫著木頭鳥，轉頭問老板。
“二兩銀子！”老板搓著手道，這兩人一看穿著就知道是個不懂世事的少爺小姐，今天運氣真好！
安寧皺眉，淡淡的道，“老板，你這是把我們當肥羊宰啊！”
洛天程更直接了，放下木頭鳥，對著安寧道，“妹妹，這老板不誠心，咱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如今二兩銀子對他來說，真的是小意思。但他是誰啊，是那個當年一個月月錢隻有一文的洛天程，他更知道糧食的價格，知道辛苦半年一畝地的產出也就二兩銀子左右。
“唉，別啊！”攤主連忙攔著兩個人，“你們要是覺得貴，咱們可以講價啊，買東西就是我開價，你還價，一來一往之間生意就成了！”
安寧本來是打算走人的，不過聽到攤主這番話，她忽然間改變了主意。
買賣東西孩還真就像老板說的，漫天開價是你的事，還到多少就是自己的本事了！
她拉住洛天程，洛天程雖然不解，不過他向來不會拆自己妹妹的抬，當然了前提是在外人麵前。
“老板，這個最低價多少？”
老板看著兩人，心裏盤算著，“一兩……五百……”
沒等他說完，安寧就佯裝著拉起洛天程要走了。
“一兩，一兩銀子！”老板見狀，趕忙改口道，見兩人停下心裏暗喜就算是一兩銀子他也能賺不少！
“老板，五百文！”安寧直截了當的道。
“小姑娘，五百文真不行，我收來的價格都不止了！”老板的笑臉直接垮了！
安寧本打算堅持，不過看四哥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木頭鳥身上，她決定退步，“老板，這樣，你我各退一步，六百六十文賣不賣？”
“小姑娘，你要不再加點？”攤主一張苦瓜臉。
“老板，我是看我哥喜歡的緊，才決定退步的，要不然六百六十文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
老板瞧著眼前女娃娃的態度很是堅持，他決定轉移目標，看向旁邊的少年，“公子，你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錯過了這回，可就再也遇不到了！”
安寧看向老板，淡淡的說道，“老板，這事做主的是我，你勸我哥可沒用！”
洛天程連忙點頭，“老板，我妹妹說的對，六百六十文你不賣就算了！”
老板見少年對小姑娘的話言聽計從，有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他剛剛還信心滿滿的覺得自己一定能說服少年的。
“老板，你到底賣不賣？我們還要去其他地方逛呢！”安寧看出老板的猶豫，看樣子這個價格有戲，她催促道。
老板見此深深的歎了口氣，這兩兄妹怎麽回事，穿著看上去是有模有樣，明顯是富家子弟，結果呢，還起價格來是一點也不留情麵啊，偏偏這個價格是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
“算了，賣了！”老板一臉虧大發了的表情，“就當是交個朋友了，其他的東西你們要不要也看看？”
“其他的就不用了！”安寧露出成功的笑容，洛天程掏出銀錢付給老板。
她笑嗬嗬的道，“老板，六百六十文，你收好！祝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六六大順！”
老板嘴角一抽，錢不是在哥哥身上麽？“小姑娘嘴倒是挺甜的，有空多來逛逛啊！”笑著接過銀錢，暗道，算了，六百六，就當是討個好彩頭了！
離開小攤後，洛天程拿著木頭鳥開心不已，他崇拜的看向安寧，“妹妹，沒想到你這麽厲害！”
“是呀，小姐也太厲害了，二兩銀子還到六百六十文！”九月也是一臉崇拜的看先自家小姐，她還沒見過還價直接砍了一半以上的。
安寧聞言得意不已，“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樣子，那個攤主不會虧麽？”洛天程好奇的問道，他自己買東西偶爾也會還價，但是從來不會砍這麽多，能砍一半已經是很牛了！
安寧搖頭，“那個攤主收來的價格應該低於五百文！”
“不會吧！”洛天程有點不敢相信，他覺得這隻木頭鳥的手藝就算是一兩銀子也是值得的。
安寧笑著道，“要不然啊，在我還價五百文的時候，那個老板早就變臉了！他隻是垮著臉，說明那個價格他還是有的轉的，隻是賺的很少而已！”
想當年，她初中的時候一個人去商場買涼鞋，老板看她就是個女孩子，也沒個婦人在旁邊，開價七十多。當時她身上隻有五十，所以二話不說轉頭走人，結果老板在後麵直接降價到五十五，見她沒反應，又直接降到二十八，說是成本價！那個時候二十八買到她還挺沾沾自喜的，覺得這個老板挺實誠的，成本價賣給她！結果同村的小夥伴同樣的鞋隻要二十！還是太年輕了，居然信什麽成本價！
後來有一次和表姐出去逛街，見識到她的還價水平之後，更是大開眼界，表姐還價的最低標準就是砍一半，最狠的一次是到手價隻有一折多一點。
表姐家是在農貿市場賣鹵味和涼菜的，對於討價還價這一套她是從小熏陶到大的。
“沒看出來這個攤主也挺黑心的！”洛天程感歎道。
“無商不奸！”安寧笑嘻嘻的道，“四哥，你不覺得相比較那個攤主，二哥才是黑芝麻餡的湯圓麽？”
“黑芝麻餡的湯圓？那是什麽？”聽著像是好吃的，但是怎麽感覺這句話是罵人的！
“唔，一種可以吃的東西，外麵白白糯糯的，內陷就是黑芝麻！”
洛天程恍然大悟的點頭，“原來如此，你是想說二哥黑心啊！”說完又趕緊捂住嘴，下意識往背後看，生怕二哥忽然間出現！
背後說人壞話，最怕的就是當事人忽然間出現在後麵，尤其是他家二哥，整起人來簡直讓人猶如鈍刀子割肉。
安寧看著他的動作，好笑不已，四哥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確認安全之後，洛天程才放下手，“妹妹，咱們晚上就吃你說的什麽黑芝麻湯圓？”
安寧搖頭，“二哥想吃的話，明兒早上你來咱們一起做！湯圓是用糯米做的，晚上吃容易消化不良！”
“這樣啊……那就明天吧！”洛天程點頭，消化不良可不是什麽好體驗！
兩人走進樓外樓，此時正是吃飯時間，大廳內已經沒什麽空桌了。
王家寶正在櫃台前撥著算盤，抬頭見是安寧和洛天程，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家寶叔，給我們來一個鴛鴦鍋！”安寧笑嘻嘻的走到櫃台邊道。
“好嘞！”王家寶笑著道，“小姐好幾天沒來了！”
“家寶叔，最近點火鍋的是不是變少了？安寧問道。
王家寶點頭，“京城比咱們縣城涼快很多，這一點現在還不是很明顯啊！火鍋和鹵味仍然是最受歡迎的，不過現在其他酒樓也開始推出火鍋和鹵味了，我也和幾個熟客聊了，京城還是吃清湯鍋底的多，不過他們的調料沒有咱們的好！鹵味的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味道比我們差多了！所以整體上，咱們的受到的影響不是很多。”
“這很正常！”安寧道，“隻要有利益，跟風的人永遠不會少！咱們就做那隻領頭羊！”
王家寶看著安寧，眼神裏充滿著慈愛，兩兄妹是他看著長大的。
“還是小姐有自信啊！”
“就沒有其他酒樓的來搗亂？”安寧好奇的問，應該不能吧！
“怎麽沒有！”王家寶道，“前幾天廚房還抓到一個想偷偷把鹵料包和鹵湯帶出去的人，被二少爺直接給送到官府去了！”
“廚房是重中之重，辛苦家寶叔了！”
“小姐，我在廚房聽說你來了！”這時胡柏拿著鍋鏟從廚房走出來。
安寧笑著打招呼，“胡叔，在樓外樓待得怎麽樣？”
“都很好，就等你什麽時候來教我新菜式了！”說話間，鍋鏟隨著他的動作揮舞。
“胡叔，給我們做兩道拿手菜吧，好久沒吃過了！”
安寧搖頭，“師傅他老人家上個禮拜出去之後，就沒回來過，也不知道跑到哪個角落去！”
頓了頓，安寧又道，“等妝顏坊和典香閣運作沒問題之後，我就要準備和師傅出去啦！”
“妹妹，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去？”洛天程低頭思考了一會之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安寧。
“四哥也要去？”安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嗯，我想和妹妹一起去見識見識山川大河！”洛天程重重的點頭，他不是家中大哥，爹娘並沒有規定他必須做什麽。
其實即使到現在，他也不知道未來他想幹什麽。
“大哥以後肯定是走仕途，三哥應該就是從軍了，二哥嘛，我從來就沒看懂過，感覺不管他做什麽都遊刃有餘的那種！”洛天程很認真的看著安寧，“可是我不知道我將來想幹什麽，一直以來都是你們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所以我想出去走走看看，也許就能知道我將來要幹什麽了！”
這番話安寧從來沒聽四哥提起過，是不是四哥早就想過了，所以才不願意留在大樟樹村，一定要一起來京城。
見安寧不說話，洛天程似乎有點緊張，“妹妹，你，你怎麽不說話？”摔，他倆到底誰是哥哥，誰是妹妹啊！
“呃，沒事！”安寧這才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她看向洛天程，讚揚道，“四哥，你肯定沒有和二哥談過這些事吧！”
洛天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這不是隻是有這個想法，但是自己都還沒想明白呢，怎麽說啊！”
“四哥，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和二哥說，你要想和我們一起，那必須得二哥同意才行！”就算是爹娘反對，隻要二哥同意，最後都是以爹娘的妥協為結果。
“說的有道理……”洛天程鬱悶了，二哥不同意，爹娘同意都沒用。
安寧太高手拍拍洛天程的肩膀，“四哥，放心吧，你一定能說服二哥的！不過，你要是和我們出去，日子就沒有這麽舒服了哦！”
“什麽意思？”洛天程不解，在他的印象中，遊學之類的不一般都是這裏玩玩，那裏逛逛，見識不同的風土人情麽？
“就是你要做好露宿深山野林的準備！”安寧笑嘻嘻的答道，“師傅說了，這趟出去主要是見識不同地方的草藥，醫術上的很多草藥，咱們那沒有，所以師傅才會起這個念頭。”事實就是師傅原本打算隻身一人往深山野林走，因為安寧也要去，所以稍稍做了變動，變成去一個地方就去附近的山裏看看。
“你這是小看我！”洛天程撇嘴，“你一個姑娘家都能習慣，我一個男子漢更加沒問題了！”
到了市集，安寧讓車夫先去樓外樓，他們幾個一路逛過去。
京城的市集不是他們徐聞縣能比的，今天不是什麽趕集的日子，接道兩旁也是攤位林立，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妹妹，你看，那個木頭鳥，做的好像！”洛天程拉著安寧，往路邊的一個攤位走去。
這個攤位上雜七雜八的擺著一些小玩意，什麽撥浪鼓，布老虎，泥塑木馬……是真的夠雜！
“少爺您的眼光真的太好了，買一個不？”攤主看著洛天程抓起那個木頭鳥，臉上的笑容非常的殷勤，指著攤位上的東西道，“這些都是我走遍大江南北淘來的，尤其是這個木頭鳥，我當時一件就覺得非常的有趣，您看看，這個鳥做的多精致，一般的鳥可沒這手藝，你看這鳥的眼睛，眼珠還能轉呢！”說著，他伸手波弄著鳥的眼睛，果然如他所說的。
洛天程看著手中的鳥，確實就像老板說的，就連翅膀，鳥毛的紋理都雕刻的很清楚，鳥抓的骨節也是一清二楚的。就不知道這個眼珠是什麽材質，他認不出來。
“老板，這個鳥多少錢？”安寧見洛天程愛不釋手的撫著木頭鳥，轉頭問老板。
“二兩銀子！”老板搓著手道，這兩人一看穿著就知道是個不懂世事的少爺小姐，今天運氣真好！
安寧皺眉，淡淡的道，“老板，你這是把我們當肥羊宰啊！”
洛天程更直接了，放下木頭鳥，對著安寧道，“妹妹，這老板不誠心，咱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如今二兩銀子對他來說，真的是小意思。但他是誰啊，是那個當年一個月月錢隻有一文的洛天程，他更知道糧食的價格，知道辛苦半年一畝地的產出也就二兩銀子左右。
“唉，別啊！”攤主連忙攔著兩個人，“你們要是覺得貴，咱們可以講價啊，買東西就是我開價，你還價，一來一往之間生意就成了！”
安寧本來是打算走人的，不過聽到攤主這番話，她忽然間改變了主意。
買賣東西孩還真就像老板說的，漫天開價是你的事，還到多少就是自己的本事了！
她拉住洛天程，洛天程雖然不解，不過他向來不會拆自己妹妹的抬，當然了前提是在外人麵前。
“老板，這個最低價多少？”
老板看著兩人，心裏盤算著，“一兩……五百……”
沒等他說完，安寧就佯裝著拉起洛天程要走了。
“一兩，一兩銀子！”老板見狀，趕忙改口道，見兩人停下心裏暗喜就算是一兩銀子他也能賺不少！
“老板，五百文！”安寧直截了當的道。
“小姑娘，五百文真不行，我收來的價格都不止了！”老板的笑臉直接垮了！
安寧本打算堅持，不過看四哥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木頭鳥身上，她決定退步，“老板，這樣，你我各退一步，六百六十文賣不賣？”
“小姑娘，你要不再加點？”攤主一張苦瓜臉。
“老板，我是看我哥喜歡的緊，才決定退步的，要不然六百六十文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
老板瞧著眼前女娃娃的態度很是堅持，他決定轉移目標，看向旁邊的少年，“公子，你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錯過了這回，可就再也遇不到了！”
安寧看向老板，淡淡的說道，“老板，這事做主的是我，你勸我哥可沒用！”
洛天程連忙點頭，“老板，我妹妹說的對，六百六十文你不賣就算了！”
老板見少年對小姑娘的話言聽計從，有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他剛剛還信心滿滿的覺得自己一定能說服少年的。
“老板，你到底賣不賣？我們還要去其他地方逛呢！”安寧看出老板的猶豫，看樣子這個價格有戲，她催促道。
老板見此深深的歎了口氣，這兩兄妹怎麽回事，穿著看上去是有模有樣，明顯是富家子弟，結果呢，還起價格來是一點也不留情麵啊，偏偏這個價格是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
“算了，賣了！”老板一臉虧大發了的表情，“就當是交個朋友了，其他的東西你們要不要也看看？”
“其他的就不用了！”安寧露出成功的笑容，洛天程掏出銀錢付給老板。
她笑嗬嗬的道，“老板，六百六十文，你收好！祝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六六大順！”
老板嘴角一抽，錢不是在哥哥身上麽？“小姑娘嘴倒是挺甜的，有空多來逛逛啊！”笑著接過銀錢，暗道，算了，六百六，就當是討個好彩頭了！
離開小攤後，洛天程拿著木頭鳥開心不已，他崇拜的看向安寧，“妹妹，沒想到你這麽厲害！”
“是呀，小姐也太厲害了，二兩銀子還到六百六十文！”九月也是一臉崇拜的看先自家小姐，她還沒見過還價直接砍了一半以上的。
安寧聞言得意不已，“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樣子，那個攤主不會虧麽？”洛天程好奇的問道，他自己買東西偶爾也會還價，但是從來不會砍這麽多，能砍一半已經是很牛了！
安寧搖頭，“那個攤主收來的價格應該低於五百文！”
“不會吧！”洛天程有點不敢相信，他覺得這隻木頭鳥的手藝就算是一兩銀子也是值得的。
安寧笑著道，“要不然啊，在我還價五百文的時候，那個老板早就變臉了！他隻是垮著臉，說明那個價格他還是有的轉的，隻是賺的很少而已！”
想當年，她初中的時候一個人去商場買涼鞋，老板看她就是個女孩子，也沒個婦人在旁邊，開價七十多。當時她身上隻有五十，所以二話不說轉頭走人，結果老板在後麵直接降價到五十五，見她沒反應，又直接降到二十八，說是成本價！那個時候二十八買到她還挺沾沾自喜的，覺得這個老板挺實誠的，成本價賣給她！結果同村的小夥伴同樣的鞋隻要二十！還是太年輕了，居然信什麽成本價！
後來有一次和表姐出去逛街，見識到她的還價水平之後，更是大開眼界，表姐還價的最低標準就是砍一半，最狠的一次是到手價隻有一折多一點。
表姐家是在農貿市場賣鹵味和涼菜的，對於討價還價這一套她是從小熏陶到大的。
“沒看出來這個攤主也挺黑心的！”洛天程感歎道。
“無商不奸！”安寧笑嘻嘻的道，“四哥，你不覺得相比較那個攤主，二哥才是黑芝麻餡的湯圓麽？”
“黑芝麻餡的湯圓？那是什麽？”聽著像是好吃的，但是怎麽感覺這句話是罵人的！
“唔，一種可以吃的東西，外麵白白糯糯的，內陷就是黑芝麻！”
洛天程恍然大悟的點頭，“原來如此，你是想說二哥黑心啊！”說完又趕緊捂住嘴，下意識往背後看，生怕二哥忽然間出現！
背後說人壞話，最怕的就是當事人忽然間出現在後麵，尤其是他家二哥，整起人來簡直讓人猶如鈍刀子割肉。
安寧看著他的動作，好笑不已，四哥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確認安全之後，洛天程才放下手，“妹妹，咱們晚上就吃你說的什麽黑芝麻湯圓？”
安寧搖頭，“二哥想吃的話，明兒早上你來咱們一起做！湯圓是用糯米做的，晚上吃容易消化不良！”
“這樣啊……那就明天吧！”洛天程點頭，消化不良可不是什麽好體驗！
兩人走進樓外樓，此時正是吃飯時間，大廳內已經沒什麽空桌了。
王家寶正在櫃台前撥著算盤，抬頭見是安寧和洛天程，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家寶叔，給我們來一個鴛鴦鍋！”安寧笑嘻嘻的走到櫃台邊道。
“好嘞！”王家寶笑著道，“小姐好幾天沒來了！”
“家寶叔，最近點火鍋的是不是變少了？安寧問道。
王家寶點頭，“京城比咱們縣城涼快很多，這一點現在還不是很明顯啊！火鍋和鹵味仍然是最受歡迎的，不過現在其他酒樓也開始推出火鍋和鹵味了，我也和幾個熟客聊了，京城還是吃清湯鍋底的多，不過他們的調料沒有咱們的好！鹵味的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味道比我們差多了！所以整體上，咱們的受到的影響不是很多。”
“這很正常！”安寧道，“隻要有利益，跟風的人永遠不會少！咱們就做那隻領頭羊！”
王家寶看著安寧，眼神裏充滿著慈愛，兩兄妹是他看著長大的。
“還是小姐有自信啊！”
“就沒有其他酒樓的來搗亂？”安寧好奇的問，應該不能吧！
“怎麽沒有！”王家寶道，“前幾天廚房還抓到一個想偷偷把鹵料包和鹵湯帶出去的人，被二少爺直接給送到官府去了！”
“廚房是重中之重，辛苦家寶叔了！”
“小姐，我在廚房聽說你來了！”這時胡柏拿著鍋鏟從廚房走出來。
安寧笑著打招呼，“胡叔，在樓外樓待得怎麽樣？”
“都很好，就等你什麽時候來教我新菜式了！”說話間，鍋鏟隨著他的動作揮舞。
“胡叔，給我們做兩道拿手菜吧，好久沒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