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經常來光顧姚記小飯館的人來說,自己等了很久的店終於開門了。


    不過對於姚以紀來說今天少了兩個經常來幫忙的人。


    陸維楨和陸維寧今天一個要去報到,在之後領了軍訓服之後就可以短暫的回來,另一個踏上了高三的路程。


    鬧鍾在六點準時響起時,相鄰的房間中,陸維楨和陸維寧的手已經按在了開關上。


    鈴聲隻來得及發出半聲嗚咽,就被按滅了。


    假期休息好的兩個人,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的門。水流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中格外清晰,驚動了沙發上的雲錦。


    陸維寧懶懶的靠在門框上。


    陸維楨一隻手抓頭發,一隻手開始艱難的操作擠牙膏。


    “怎麽今天不跟我搶衛生間的使用前後了?”


    “......”


    “困,真的很困,我好久沒有起這麽早了!”


    陸維楨不語,隻是瞥了一眼對方,他還能不知道嗎?


    考完試之後的好長一段時間,人表現的特別自律,早早就起床了,看得那個時候還在上課的他腦子裏滿滿的問號。


    呦呦呦,又開始給他說困了......


    陸維寧一個沒注意,就滑坐到地上來,耳邊還有水聲嘩嘩作響。


    姚以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場景,略過沙發上,揉揉醒了,但沒有動彈的貓貓,從櫥櫃深處摸出了幾盒牛奶,紙盒上的露珠沾濕了指腹,涼絲絲的。


    陸維寧都沒有反應過來,臉上就被微涼礦泉水冰了一個激靈,姚以紀把手中特意拿出來的那瓶礦泉水遞了過去,“清醒清醒?你都坐地上了,我去給你們熱個奶去。”


    ......


    煤氣灶的開關發出“哢噠”一聲輕響,藍火苗\"噗\"地竄出來,牛奶被倒進小奶鍋,乳白的液體在鍋底攤開,很快就蒙上一層薄薄的奶皮。


    水聲忽遠忽近,停了片刻,又繼續響起。


    姚以紀盯著牛奶表麵漸漸鼓起的小氣泡,用木勺輕輕攪動,勺柄上刻著的花紋硌著掌心,記憶中好像是很早之前買泡麵送的贈品。


    奶鍋邊緣突然冒出個半透明的泡泡,顫巍巍地脹大又破裂。


    鍋中第一顆氣泡破裂時,姚以紀還沒有回過神,等轉回來,牛奶已經膨脹得像座小小的雪山,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鍋沿攀升。


    “嗞——”


    乳白的浪花漫到鍋沿,馬上就要在灶台上上演一個肆意流淌。


    姚以紀的手指及時按在了旋鈕上。在乳白的浪尖即將決堤的刹那,火苗“嗤”地熄滅,牛奶像被施了魔法般定格在鍋沿。


    “好香啊——”陸維楨頂著亂蓬蓬的頭發出現在門口,發梢還滴著水。


    他鼻尖動了動,突然瞪大眼睛指著奶鍋:“剛才是不是差點...”


    “是這樣的,沒錯,差點溢出來。”


    “還好還好,之前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和維寧誰煮誰都要收拾一攤子,那個牛奶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鍋裏麵的奶也少半截。”想到後麵的畫麵,陸維楨有些無奈的捂了捂臉。


    “哦哦,舅舅,我中午不一定能回來,再也回去了......小時候那種領了書專門被放回來包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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