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冬天總是很冷!


    不少老年人都是見冬不見春。


    聾老太太顯得更加蒼老了,平日裏也不再出門,就窩在自己家裏一天天的挨著日子。


    按說她這麽大歲數,又沒什麽親人應該已經沒有顧念的事情了。


    不過她那個傻孫子都三十六七了還沒結婚生子,這事兒總跟塊石頭似的壓在她的心口。


    這天晚上,傻柱又來給聾老太太送晚飯。


    聾老太太眯著眼睛看著傻柱,把傻柱看的一陣好笑。


    “老太太您這看什麽呢?”


    老太太指著傻柱的腦袋說道:“柱子,你這怎麽都有白頭發了?”


    傻柱一愣,照鏡子看了看,果然,幾根白發已經從頭發之間冒了出來。


    “嗨!我這都三十七啦!有兩根白頭發正常!”


    “唉!”聾老太太歎了口氣:“柱子,你這都三十七了,按老年間的話講,你這歲數都能當爺爺了,她秦淮茹還想拖你到什麽時候?”


    說到這事兒,傻柱臉色也是一黯,無奈道:“老太太,秦淮茹他們家的事兒您要不是不知道,她婆婆和棒梗死活不同意,我一提結婚她就哭,您說我有什麽辦法?”


    聾老太太拉住傻柱低聲說道:“柱子,人不能讓尿憋死啊!


    天底下三條腿的蛤蟆找不著,兩條腿的人還不好找嗎?


    她秦淮茹就算再好,今年也四十啦!


    怎麽你就離不了她呢?


    聽奶奶一句勸,趕緊跟她分了,找個媳婦過自己的日子,要不然她再拖你兩年,你可就真成了絕戶啦!”


    不提聾老太太是好人還是壞人的事情,但就對待傻柱而言,她是真拿傻柱當親孫子看,一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聽的傻柱也是心酸不已。


    “老太太,您這話說的容易,可我跟秦淮茹這麽多年了,真要是斷了,那不是讓人笑話嗎?”


    “傻孫子!”聾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道:“臉麵重要還是過日子重要?


    她秦淮茹拴著你給她拉幫套這也就算了,可她拖了你這麽多年,什麽樣的情分都該到份兒了。


    你一個大男人想那麽多幹什麽?


    等你娶了媳婦生了兒子,看誰還能堵著門兒笑話你?


    倒是現在,我就算坐在屋裏都能聽見院兒裏那幫王八蛋嚼你的舌根。


    這事兒你要是想不清楚,一輩子就完啦!”


    傻柱對老太太這番話也算是聽進去了,點點頭道:“老太太您說的在理,我回去再跟秦淮茹嘮嘮,如果她再拖著我,那我就跟她斷了,給您娶個黃花大姑娘當孫媳婦!”


    老太太見傻柱聽見去了,心情瞬間大好,笑著道:“傻孫子總算是開竅了,這事兒你得快刀斬亂麻,千萬別再三心二意的啦!”


    “成!這回我聽您的!那您先吃著,我這就去找秦淮茹!”


    傻柱好似下定了決心,轉身就往外走去。


    從聾老太太家出來,傻柱直接到了老賈家,就在門外喊道:“秦淮茹,你出來我跟你有話說!”


    秦淮茹還沒說話,就聽賈張氏在屋裏罵道:“傻柱你個臭不要臉的,大晚上你找秦淮茹幹啥?”


    傻柱這回也沒客氣,嚷嚷道:“我跟秦淮茹處對象呢!找她怎麽了?”


    賈張氏見傻柱竟然敢還嘴,氣的就要從床上蹦起來,卻被秦淮茹給攔住了。


    歲月如梭,秦淮茹已經沒了當年那種風韻,身上也臃腫了,臉上皺紋也有了,頭上白發也生了,看著就是個平常的中年婦女。


    不過時間帶走了秦淮茹的容顏卻給了她更多的經驗,此時的秦淮茹一聽傻柱的語氣就知道事情不對了。


    “媽,您別著急,今天傻柱有點兒不對勁兒,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秦淮茹的聲音很低,不過賈張氏倒是聽進去了。


    這些年傻柱就跟頭老驢一樣給老賈家拉幫套,讓老賈家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所以賈張氏也怕惹惱了傻柱,自家失去了這頭拉磨的老驢。


    於是賈張氏穩了穩心神,也低聲道:“那你就去看看那個傻子又要鬧什麽?


    不過話我可說在前麵,晚上你必須回來,要是敢做對不起東旭的事情,我可饒不了你。”


    秦淮茹雖然這個老虔婆厭惡到了極點,但也隻能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賈張氏這才點了點頭,讓秦淮茹出去了。


    秦淮茹出了門,看著一臉陰沉的傻柱,趕緊笑著問道:“柱子,這大晚上的你嚷嚷什麽啊?


    你說這讓鄰裏鄰居的聽見了多讓人笑話?”


    傻柱見秦淮茹這麽陪著小心,心裏的怨氣倒是弱了不少,但還是冷著臉問道:“我今天就是來問問,咱倆到底什麽時候能結婚?”


    秦淮茹一聽果然是這件事,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柱子,姐知道這些年實在對不起你,可是我婆婆和棒梗死活不鬆口,我這也沒辦法啊!


    你要是等不了那咱們今天就一刀兩斷,免得你怨我耽誤你!”


    按說秦淮茹都這麽說了,傻柱就應該借坡下驢趕緊解套。


    可偏偏傻柱那個腦子就特麽跟黑洞似的,一看秦淮茹哭哭唧唧的可憐,心裏直接就軟了。


    “我也沒說要一刀兩斷,可這都好幾年了,再拖下去我都要四十啦!


    你說這事兒我能不著急嗎?”


    秦淮茹一看傻柱說這話了,心裏也有了底,拉著傻柱的手說道:“柱子,姐知道你委屈,可姐家的事兒你也知道,我婆婆和棒梗不鬆口我也是沒辦法。


    你看要不這樣,你找雨水跟錢安國說說,把棒梗調到四九城這邊來。


    這事兒要是辦成了,棒梗肯定能同意咱倆的婚事,隻要棒梗同意了,我婆婆那還不好說嗎?”


    傻柱一聽這話頓時沒了脾氣,當年上山下鄉的時候他就求過何雨水,結果被何雨水給懟的體無完膚,這些年兩個人雖然是親兄妹,也住的近在咫尺,可就跟兩個陌生人似的。


    現在秦淮茹讓他去求何雨水,打死傻柱他也拉不下這個臉來啊!


    傻柱看向秦淮茹那一臉的淒苦,眼神中竟然帶上了些許愧疚。


    事情到這兒就已經反轉過來了。


    開始是傻柱氣勢洶洶找秦淮茹算賬,結果秦淮茹三言兩語就讓傻柱覺得是他自己不對了。


    要不怎麽說,古有扶不起的阿鬥,今有逃不掉的傻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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