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裏的人做月餅,是烙加烤結合做熟的。


    包好的月餅要先在月餅模子裏壓成型後,拿出來,在花心的中間點上曲紅,先放在大烙盤上烙一會兒,等月餅定型後,就會放到爐子裏麵的顱腔裏,貼邊放著,慢慢的用下麵的爐火熱氣上升後烤幹,這樣出來的月餅能放的久一點,也吃起來酥脆爽口。


    雲卿用的是兩種月餅模子壓的月餅的圖案,一種是花開富貴的圖案,中間是個圓的花心,正好合適點紅點。


    另外一種,就是一個福氣多多的圖案,中間一個大福字,周圍九個小福字,雲卿也在中間那個大福字的口字裏邊也點上了紅點。


    宋嬸親自去爐子邊盯著烤月餅去了,雲卿和春桃帶著大家繼續包月餅。


    這時石叔走了進來。


    “少夫人,侯府那邊派人來接您過去。”石叔也很疑惑,公子走時不是說他回來才會帶少夫人過去嗎?怎麽那邊派人來接了?


    雲卿垂眸想了一下,說道:“你去回一下,就說我在做月餅,下午會過去。對了,讓過來的侍衛等一會兒,先出鍋的月餅,可以給他帶一些回去。”


    既然是侯府派人過來的,那也不好直接打臉,讓他們空跑。


    但是,如果他們隻是禮貌的接一下,那麽想來用做出來的月餅能打發回去。


    果然,等第一鍋月餅烙出來,雲卿用兩個紅木食盒裝了,讓侍衛趁熱帶回去給義父義母嚐嚐。


    侯爺和侯夫人今日都不會去參加宮宴,用的借口就是侯爺還病著,侯夫人要留在府裏伺候侯爺,隻有沈湛會陪著沈雲鷹去參加宮宴。


    至於原本想跟著去參加宮宴的沈雲嫣就沒那個機會了,侯爺是不會讓她去的。


    現在,侯爺的計劃,隻是讓沈湛先出這個頭,去為侯府開個路,他不會允許沈雲嫣那個沒腦子的女兒去壞侯府的名聲的。


    今日這請雲卿的事情,也是侯爺做做樣子,所以,當看到侍衛帶回來的月餅時,侯爺和朱氏兩個人詫異了一下。


    知道雲卿親自動手在廚房給雲卿做月餅時,兩個人倒是沒再計較雲卿沒給他們麵子來的事情。


    他們府裏也做了月餅,但是每年就是那個樣子,他們也吃一口。


    看到雲卿這月餅,他們兩個下意識的拿起一個嚐了嚐。


    這一嚐,夫妻倆驚訝了,沒想到這雲卿做的月餅還挺好吃。


    “我記得,沈文好像說過,這雲卿,好像還會做飯,說是在家裏時,專門為沈湛下過廚。”侯爺一邊吃著月餅,一邊說道。


    侯夫人撇撇嘴,就是不想自家男人誇別的女人,雲卿更不行,因此淡淡的說道:“她那個出身,不會做飯才有問題吧?不是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嗎?”


    侯爺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雖然這話他也認同,就是從朱氏的話音裏聽出了一股子醋味。


    侯爺心裏歎息,朱氏就是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承認別人比你優秀很難嗎?


    別的不說,就這個月餅,他就敢肯定朱氏做不出來。


    但此時他是不會說這樣的話戳她心窩子的。


    朱氏自覺自己的話有些不妥,拿著月餅站起來走了。


    侯爺看著她出去後,神色莫測的看了朱氏的背影一眼,起身也出去,不過,他往書房去了。


    進了書房後,他對身邊跟進來的侍衛沈千說道:“去把沈宿請來一下。”


    沈宿和沈箜是昨晚趕回來的,他還沒見呢,如今都快到午時了,這兩個還沒有一個來拜見他。


    侯爺心裏十分的不喜,這兩個,在各方麵都差沈湛太多了。


    這一次,他有意考察兩個人,所以給兩個人派了一個去南邊的九雀省幫自己辦事的差事,就是想看看他們的能力,決定他們以後的路要怎麽走。


    如果還是不行,他就要給他們家族那邊退回去了。


    很快,沈宿來了。


    見到侯爺,他先恭敬的行禮後,才笑著叫了一聲義父。


    侯爺衝著他點了點頭,“坐吧,一路趕回來辛苦了!”


    沈宿搖搖頭,“不辛苦,能趕著回來陪義父義母一起過中秋節,阿宿很開心呢!”


    沈宿是南方人,說話的語氣有一股軟糯的口語,沈侯爺聽的心裏抖了抖,以前沒注意過,這會兒單獨和他說話,聽著他一個大男人這樣說話,他覺得很不得勁。


    沈宿是沈氏在祖上在九雀省那邊認的一個義子的後代,所以,他們的言語,和京城這邊已經北方的五橋鎮那邊的人說話語氣不太一樣。


    但這個,也是見仁見智,有的南方人說話,雖然有那個音調,也是很陽光的,沈宿之所以這樣,隻是因為他在沈侯爺麵前是特意裝的柔和婉轉了一些。


    “這次讓你們去辦的事情辦的怎麽樣?”沈侯爺問。


    他是讓他和沈箜去幫著他尋找一種稀世的果子,據說在九雀省的南江鎮那邊,出產一種果肉是紅色的果子,具體名字不知道,隻知道能增進習武之人的功力,他想為他的兒子尋找到,增加一些功力。


    “我們打聽到了那種果子,南江鎮上的一個老中醫說那種果子叫火鳳果,果肉確實是紅色的,不過,據說那種果子隻對女子的體質有增進功力的作用。”


    “但是,這幾年都沒見過那種果子出現在鎮上過。我們之後自己也帶著人找了一些地方,也沒尋找到一顆那種果子。”沈宿恭敬的說道。


    沈侯爺聽完,明白了,這是沒辦成事。


    他點了點頭,“既然好幾年不見,那確實難尋,不過知道個名字也好,之後我會再安排人去尋找的,你這一次就先在京城住一段時間,到時候看你阿湛哥會給你安排什麽差事。”


    沈宿一聽,愣了一下,什麽意思,這是說,以後就要讓他和沈箜跟在沈湛手下做事了嗎?


    同樣是義子,義父為何這樣偏心?


    這一刻,沈宿突然間覺得好委屈,同樣是認了四年的義子,這幾年沈湛在京城內大出風頭,甚至還成了王府的侍衛總領。


    可是他們倆呢,就像是侯爺身邊的兩個跑腿的,今日安排這麽個事,明日安排那麽個事,他就覺得義父好像一直沒有那個心思正經的培養他和沈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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