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朝夕斬釘截鐵地說出那句“我願意”之後,幾位長老立馬又向他說了逆血之術所有承受的痛苦和危害,最後還會失去生命,但白朝夕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四位長老臉上都是動容之色,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最後下了決定,立馬找地方為白朝夕準備起了逆血之術的所用物品。


    幾位長老的修為、人力、物力、學識、資源在了蒼大陸上都是頂尖的,逆血之術要用到的材料不管是多麽的刁鑽,在第二天晚上的時候,所有的材料還是都準備齊全了。


    夢回之境外,看到此情此景的人都不禁沉默了下來。雖然水簾上隻給大家展示了幾息逆血之術的畫麵,但大家都可以通過白朝夕身上臉上暴起的青筋、汗水和表情,了解到他承受了什麽樣的痛苦。


    “萬年之前,朝夕侍者是被幾大長老強行綁著去舉行逆血之術的,那時候大家並不知道他愛著聖女……”上古智樹看著水簾上的畫麵,長歎了一口氣,接著道:“逆血之術並不是那麽容易成功的,但隻要被施術之人配合,成功率就會大上很多。”


    “萬年前,朝夕侍者一開始並不配合,直到無意間知道了自己的作用,後來便開始配合了。”


    “他的突然配合雖然讓長老們驚訝,但那個時候他們也隻以為是白朝夕看清了實力的差距,所以放棄了掙紮,一切進展都很順利,直到獻祭的那一天,年月聖女發現了一切,然後毅然決然選擇了犧牲。”


    而前幾位進入夢回之境的女修對白朝夕的愛也隱藏得很好,直到顏白白的出現,她那如烈陽一樣熾熱的愛意,讓白朝夕無處可藏,而這一次,是白朝夕自己主動請求進行逆血之術!


    “老夫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上古智樹連連稱奇,接著又有了遲疑起來:“可看小女娃這個樣子,一定也不會讓白朝夕替自己去死,這才是糟糕了,事情恐怕又走到了原點!”


    洞內石台上的觀眾原本還在為白朝夕深沉的愛而感動著,被上古智樹這麽一說,大家在想到這個問題,於是心情都變得沉重起來。


    水簾之上的畫麵終於再一次清晰了起來。逆血之術成功了,白朝夕現在已經有了顏白白一樣的能力。他力竭倒在陣法中的時候,嘴角是勾著的,他已經累得沒有力氣去思考了,他知道,他的白白……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


    湖上的浮島之上,做完自己一天的工作之後,顏白白轉頭一隻手撐著腦袋呆呆地看著窗外,天邊正是夕陽西下的美景,但美景好像並沒有通過眼睛進入她的腦海中。


    顏白白腦海中想的,全是關於白朝夕的事情。最近她突然多出了很多事情要做,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她和白朝夕見麵的次數越來越少。


    而最近,顏白白總感覺時不時的心緒不寧,偶爾還會看到一個怪物在自己的腦海中狂吃海喝,更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沒有任何不適,靈魂深處好像已經習慣了這麽個東西的存在。


    ……


    等顏白白再次回神的時候,天邊的夕陽早已經不見了身影,一輪清冷的月掛在漆黑的天空之中,遙遠的天邊有幾顆淩亂的星發著微弱的光。


    就在顏白白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隻潔白的的小鳥突然出現在了窗邊,顏白白眼中的驚喜一閃而過,她向小鳥的伸了伸自己的手,那隻小鳥就飛到了顏白白的麵前。


    小鳥離開顏白白的手指的時候,她的手掌上就多出了一塊潔白的玉簡。


    “這是?”顏白白有些好奇地打開了玉簡,接著她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白朝夕的生平過往。


    自有記憶以來跟著一個年邁的老嬤嬤生活在一個大院的小房間譜裏,老嬤嬤耳聾且不能言語,每日隻給他一份冷飯冷菜才不至於餓死,而在老嬤嬤死後,他也被趕出那間小小的黑暗房子。


    被趕出大院的時候,他六歲。於是他開始了自己的乞討生活,因為很少和別人交流的原因,來到外麵的他就像一個啞巴一樣。


    他對語言的理解是在別人的驅趕和打罵之中學起來的,挨冷受凍是他的常態,幸而他的身子骨比一般人要好很多,除了難受之外,也並沒有出什麽大問題。


    他磕磕絆絆地求生,直到十二歲那年才遇到了人生的轉折。新一任聖女繼位,他拚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擠到了街道上,一顆小小的光點飄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小觀點好像驅趕走了他之前身上的黴運,第二天,他就在免費的測試靈根的道院中測出了不錯的靈根,因為這不錯的靈根,他又被免費收進院中學習。


    這天下並沒有免費的午餐,免費進入道院學習的他,除了每天的練習時間外,還要做好道院分派給他的繁重的活計,在五年之後,他離開了道院,又重新走上了江湖。


    有了道院上學來的知識和法術,他的生活好像開始步入了正軌,但不善言辭的他還是沒有交到好朋友,又因為惹眼的容貌引來不少的麻煩,最後他幹脆做起了替“官府”解決麻煩案件的編外人員,每一次行動隻在夜間活動,倒是省下了不少的麻煩。


    日子原本就這樣平靜地過下去,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他得知了聖女居住的“浮島”上能查到任何的信息,於是他參加了聖女侍者的選拔,在報答了聖女當年的賜福之恩的同時,還能查找出他的身世……


    後麵的發展顏白白已經知道了,但她現在比較好奇的是,白朝夕的父母到底是誰。


    於是,顏白白繼續看了下去。


    母親是前前聖女,而父親是一個隻會花言巧語、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落魄書生……


    前前聖女雖然已經是做了祖母的人,但因為自身的修為和血脈,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而她的丈夫已經逝去多年,自身還掌握著雄厚的財力物力,於是就和有意攀附的書生發生了不可描述之事……


    看來,母親並不待見自己的這個孩子,說不定還在他身上施加了黴運纏身之術,沒有直接要他的性命,讓其自生自滅,否則,身懷聖女血脈的人運氣根本就不會差到這種地步!


    看到最後,顏白白氣憤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簡,然後跑出宮殿開始尋找白朝夕的身影。


    潔白的小鳥飛出了浮島,掠過寬廣的湖麵,飛進了湖邊一座高樓裏,它輕而易舉地停在了最高層的房間窗前。窗子打開,裏麵赫然是四大長老和白朝夕,五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顯然是舉行逆血之術耗損了不少精氣神。


    “這個時候,白白應該已經把你的過往都看完了。”西長老的拿著僅剩的手拍了拍白朝夕的肩膀,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問道:“你不會後悔嗎?”


    因為白朝夕天天在長老們的麵前喚聖女為“白白”,導致四位長老已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也開始喚聖女為白白了。


    白朝夕搖了搖頭,接著低聲道:“白白現在太愛我了,隻要她看到我那不堪的過往,一定就沒有那麽喜歡我了吧。”


    “可是……我怎麽感覺事情並不會這麽簡單。”西長老撓了撓自己的頭。


    “愛,是很難一下子就消失的。”南長老看不下去了,解釋道:“愛是在日以繼日的失望中慢慢消失的,你這樣把自己最柔弱的那一麵給那丫頭看,她隻會更加愛你。”


    “怎麽會這樣?”四個男人都齊齊不解地看著在場唯一的女性——南長老。


    “你以為的不堪,在愛你的人麵前根本就不是什麽不堪,她隻會更加的心疼你而已。”南長老歎了一口氣,接著道:“你還不如說你一開始就知道白白聖女的身份,你們之前的總總,隻不過是你為了能當上侍者、登上浮島找出自己的身世之謎來得更加讓人心碎。”


    “這一招也太狠了點吧!”西長老第一個反對。


    “是啊!”東長老第一次覺得西長老說得對,接著道:“這可不止是心碎這麽簡單了,不妥。”


    “是啊,我們的目的可不是要把白白整瘋!”北長老也附和道。


    隻要稍微想一下那種後果,白朝夕整個人都開始變得難受起來,整顆心髒就像被一張無形的手緊捏了一下,痛的連呼吸都的小心翼翼。


    “你們也不用著急,其實還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南長老說著拿出一個潔白的玉盒,在場的人都可以通過潔白的玉盒通過潔白的玉盒看到裏麵所裝之物。


    “嗜情蠱!”東、北、西三位長老都驚訝地看著南長老手中的玉盒。


    “這不是傳說中的蠱蟲嘛,怎麽會真實存在!”西長老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沒見過,並不代表它真的不存在。”南長老說著把玉盒放在了桌麵上,開始為一臉茫然的白朝夕解釋道:“這是一種上古蠱蟲,我身上也隻有兩隻,一公一母。”


    “白白愛你,你自己先種植上母蠱,然後把公蠱親手放在白白身上,不出三日,她必然不再愛你分毫……”


    “小子,這件事情我們不便多說什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話落,幾位長老的身影紛紛消失在了房間內,給出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讓白朝夕自己冷靜地思考一下。


    房間一下子變得空蕩寂靜,白朝夕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桌上潔白的玉盒,他雙手緊緊地捏住了自己的手心,等手心上傳來熟悉的刺痛的時候,白朝夕這才醒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手心上冒出的血跡,愣了很久,耳邊似乎已經聽到了顏白白不滿又心疼地念叨著他,然後開始給他治療。


    嘴角忍不住上揚,視線一移,看到了桌上的玉盒,嘴角又生生地僵硬住了。


    放下嘴角,白朝夕雙手輕輕互相摩擦了一下,他手上的傷口就變得完好如初,和顏白白一樣的治愈術……


    “噗嗤——”白朝夕突然嗤笑了一下,嘴巴一抿,原本幹澀的雙眼瞬時被淚水填滿,接著奔出眼眶,順著臉頰無聲流下……


    白朝夕把臉埋進自己的雙手之中,肩膀時不時地抖動著,房間裏,始終無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同時攻略四個男主後我修羅場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草履蟲ZMZ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草履蟲ZMZ並收藏同時攻略四個男主後我修羅場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