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討好?


    為什麽呢?


    琴三爺再能耐也不過是一介商賈,雖然她暗中觀察也發現曜司的勢力觸手早已遍及整個江南**,他就是無冕封疆大吏。


    但是廉親王又是何等身份?


    楚瑜忍不住暗自嘀咕,可她還沒有想明白,就看見麵前忽然多了一襲華麗的白裙。


    她一抬眼,就對上南芝菁的下巴,嗯,下巴——


    因為南芝菁根本沒有看她,隻微昂起了下巴居高臨下地對著她,仿佛看她一眼就會汙了縣主娘娘高貴眼一般。


    楚瑜看著她那模樣,忍不住暗嘆,怎麽都是同樣的傲慢的姿態,白白一翹下巴,看起來隻讓人覺得清冷矜傲,如崑崙雪,高嶺花,天生便是該這般在站在雲端俯瞰眾生,不可觸碰。


    但有些人這麽一翹下巴,怎麽看著就讓人覺得欠揍呢?


    綠嬤嬤扶著南芝菁到了楚瑜身邊,卻見她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沒有將琴笙身邊的位置讓出來,頓時臉色一變。


    她到底強忍下去扭著楚瑜起來的衝動,隻傲冷地道:「你這丫頭是怎麽回事,見縣主竟不知行禮就罷了,竟然也不知道要讓開位置請縣主坐下麽,廉親王殿下和縣主都在這裏,這桌上哪裏有你的位置?」


    綠嬤嬤自覺自己已經客氣得很了,但不要說紅袖、金姑姑聞言眸光一寒,就是廉親王也不自覺地蹙眉,冷淡地掃了綠嬤嬤一眼:「楚丫頭是琴三爺母家出身的嫡女,也是琴家認可的大小姐,為何坐不得,你也知道本王在此,由得你一個奴婢做主發話麽?」


    綠嬤嬤有些緊張又有些憤怒,剛要說什麽,便覺得自己被人掐了一把腰上肥肉,便隻憤憤不平地垂下眸去,恭敬地對著廉親王福了福:「是,奴婢僭越了,隻是縣主落水了以後,強撐著病體想來與故友見麵,奴婢著實是擔心縣主的身子,這才無禮了。」


    她到底是出身宮中,一番見風使舵的話,說得極溜。


    南芝菁也恰好地輕咳了幾聲,眼裏又轉上淚珠,軟聲細氣地道:「咳咳……咳咳……我無事。」


    廉親王臉色稍緩了一些,便打起了圓場道:「這裏還有這麽多位置,便先選一個坐下,用些早點罷。」


    南芝菁扶著綠嬤嬤的胳膊,終於垂眸看了眼楚瑜,正見著楚瑜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隨後別開臉,又含著淚水哀婉地看了眼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的琴笙,方才虛弱地靠著綠嬤嬤,委委屈屈地走到一邊準備坐下。


    卻不想,她才坐下,就見琴笙忽然撂下了碗筷,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隻是他一身冰冷疏離的寒氣讓在場之人竟一時間不敢出聲阻攔。


    隻是他走了兩步,忽然一轉臉淡漠地看著楚瑜:「還不走在這裏做什麽,等著燒紙人麽?」


    楚瑜一愣,忽然想起紅袖那一句——一身白衣飄飄的不一定是仙,還可能是靈堂前的紙人。


    「琴笙……嗯……琴三爺,你不用膳了麽?」廉親王看著琴笙要走,眼裏不禁閃過無奈來。


    琴笙難得地轉過臉地對著廉親王冷淡地道:「王爺要來蹭飯用膳,便蹭飯,帶著一尊紙人來那是上墳,大不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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