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不知何處。


    一尊尊形態各不相同的巨獸匍匐。


    這些巨獸不複往日猙獰,渾身散發著祥和氣機。


    道道金光灑下,為這些巨獸補全金身。


    與這些巨獸相比,周圍的星辰顯得格外暗淡。


    間或有流星飛過,在即將抵達這片區域之時都會被無形場域所碾碎。


    這一角星空,隻容得下那耀眼金光。


    “你是誰!”


    “你到底是誰啊!”


    巨獸環繞的中央,一條體型遠超其他星空巨獸的恐怖生靈正在掙紮。


    那是一條蛇。


    淵之蛇。


    星空巨獸的首領,雄霸一方的主宰級生靈。


    可以說星空巨獸能有如今規模,都是因為有他的存在。


    沒有主宰的族群,是不配稱之為霸主的。


    巨獸頭頂,光之巨人垂坐。


    “佛!”


    那灑下來的金色光芒中,冥冥之中似乎傳來清晰的意誌。


    佛!


    這是淵之蛇從未聽說過的存在。


    這片星空之下,怎麽能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是那最神秘的禁忌存在時光之奴隸嗎?


    不,不是。


    這個念頭剛出現,便被淵之蛇自己否定。


    星空之下三大禁忌,時光是公認的不存在。


    別說是奴隸,便是力量都不曾顯化。


    至於另外兩尊禁忌,時常會顯化偉力,星空中也有他們的奴隸。


    但哪怕是這輪回與混沌,也沒有親自現身過。


    意誌蘇醒,也是介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間。


    如今這個名為佛的家夥,到底是哪裏來的啊!


    淵之蛇想不明白!


    但也掙脫不得。


    掙脫?


    我為何要掙脫?


    不知過了多久,淵之蛇腦海中蹦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是啊!


    我不用掙脫。


    它那高高昂起的頭顱緩緩低下來,任憑佛光灑下。


    “我佛慈悲!”


    當淵之蛇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它的身軀早已變成耀眼金色。


    此之為金身。


    “善!”


    佛略微頷首,眸眼看向星空深處。


    他看到了一條漫長的因果線。


    一頭係在自己身上,另一頭係在那人身上。


    佛頓時明白,該如何解這因果。


    有我無他。


    有他無我。


    “該走了!”


    佛輕聲呢喃。


    眼中迷惘一掃而空。


    他知道不該這樣做。


    他也知道應該先傳法。


    想要在這片星空完全站穩,他需要補全最後一環。


    他明白,他什麽都明白。


    他本來也該這麽做。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那條因果線不存在。


    它既然存在了,那麽自己便沒有不去的道理。


    這段因果,必須了結。


    淵之蛇錘下頭顱,將佛托舉起來。


    下一秒,星空中所有巨獸同時起身。


    浩浩蕩蕩的巨獸群駛向星空深處,登時便是掀起了星空之下最璀璨的流星雨。


    無可阻擋,也無人敢擋。


    ......


    葬地入口,古道停了下來。


    “往前一步,便是葬地。”


    曾經,他也在其中有過一段輝煌。


    但這些輝煌都已經過去。


    “行了,別感慨了,進去!”


    李凡打斷了古道的感慨。


    率先邁步衝進葬地。


    ......


    “獵物,我聞到了獵物的氣息!”


    “生靈,嘿嘿,是生靈。”


    “竟然有不知死活的生靈敢闖入葬地,看來他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毀滅,我是星空毀滅者。”


    “他是我的。”


    “蠢貨,你能不能別發狂。”


    “發狂,我已經發癲了!”


    李凡剛進入,就感受到了混沌的熱情。


    沒有任何花裏胡哨,也不講半點武德。


    見到就幹,邊說邊幹。


    甚至別說是李凡了,有些不可理喻的家夥擠不進來直接開始攻擊李凡。


    整個場麵混亂的一塌糊塗。


    不過這對李凡來說,那簡直隻能用“專業對口”四個字來描述。


    群毆,他最喜歡了。


    李凡咧開嘴,潔白牙齒露出無盡森寒。


    咚——咚咚——咚咚咚——


    沉悶響聲自李凡體內傳來,他整個人就仿佛變成了牛皮大鼓。


    他的拳頭,也隨著鼓點漸入佳境。


    一拳。


    兩拳。


    三拳。


    五拳。


    十拳。


    百拳。


    .......


    與此同時,葬地入口。


    看著黑壓壓的斷臂殘肢,便是它也忍不住發了呆。


    如果說之前的霸道隻是邪乎,那麽現在展現在他麵前的就是暴虐。


    與混沌一樣...不,與混沌不一樣。


    古道想不出更貼切的形容詞。


    既然想不出,那便以他的名字來命名——霸道!


    古道壓下心中雜念,開始不顧一切吞噬飛出來的殘肢斷臂。


    那蘊含著混沌力量的殘肢在他體內瘋狂消化,古道那原本有些虛浮的身子逐漸變得豐盈起來。


    他開始生長,如同樹生之狂茂。


    混沌的囈語,再次回響在他腦海中。


    “我是古道!我是古道!我是古道!”


    古道一遍遍誦念自己的名字,來對抗混沌囈語帶給他的瘋狂。


    但哪怕是如此,他的行為也不可避免不受控製起來。


    那展開的觸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直接朝著四麵八方開攻擊。


    “走!”


    渡魂使見勢不妙,帶上黃粱就往後退。


    此時此刻,黃粱再次深刻感悟了家鄉的一句老話。


    百無一用是書生。


    哪怕這個書生已經是尊級存在,放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任何作用。


    他既幫不上霸道的忙,也幫不上古道的忙。


    不過好在除了自己,渡魂使也幫不上什麽忙。


    主宰,好像也就這樣。


    這麽一想,黃粱心中鬱悶便少了三分。


    ......


    殺!


    殺!


    殺!


    殺出個朗朗乾坤。


    這天地,當真如白茫茫大雪一片,等著我來掃平。


    李凡體內殺戮本能徹底覺醒,一人雙拳便是要將這所謂的葬地打沉。


    漸漸的。


    拳頭上傳來的阻力越來越小。


    周圍那混亂的喊殺聲也漸漸停息。


    喧囂的風中,也沒有了那斷斷續續的混沌囈語。


    李凡收起了拳頭,竟然是有些意猶未盡。


    突然,他感應到了一絲波動。


    還有漏網之魚!


    ......


    黑影如遊魚,瘋狂穿梭在葬地中。


    亂,葬地最強大的存在,媲美主宰的混沌源靈。


    它存在於葬地中央,占據著葬地最好的位置,時刻聆聽至高無上的混沌不時傳下的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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