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太多!”


    蠻王抬腳踐踏在大地之上。


    下一秒,以他身體為中心,周圍一切開始坍塌崩解。


    金沙共泥塵散落漫天,蠻王筆直朝前走去。


    天高地廣,在他腳下化作尺與寸。


    佛門大陣,如同紙張一樣被撕碎。


    蠻霸狂放,如蛟龍出海騰九霄巔。


    於遠古揚名,短暫稱霸過中古的他,這一刻燃盡所有。


    佛門又如何。


    天族踩得,我又如何踩不得。


    ......


    長生界。


    長生宮。


    恢弘佛殿,處處佛光彌漫。


    一尊尊佛像佇立在殿堂之中,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群佛環繞的中央,一尊與藥師琉璃一般無二的佛睜開雙眸。


    在他背後佛光之中,通體如黃金澆築的古樹浮沉。


    古樹掀起衝天光柱,傳向未知所在。


    那尊佛突然開口呢喃道:“我佛,何如?”


    “先滅蠻王,再誅梵天。”


    “二者皆成,許你成佛。”


    冥冥之中,傳來藥師琉璃的聲音。


    群佛中央環繞的那尊佛緩緩搖頭道:“我要自由。”


    與隔空顯化阻攔蠻王時的氣急敗壞不同,長生古樹此時很平靜,平靜的就好像一潭死水。


    話音未落,佛殿之中供奉的佛像同時睜開雙眼。


    那些本該祥和的眸眼,此時盡皆鋒利如刀。


    藥師琉璃的憤怒很快便降臨。


    沉浮於佛光中的長生古樹開始凋零。


    如藥師琉璃一般的佛軀變得黯淡無光。


    無聲無言。


    代表著藥師琉璃的態度。


    那便是我能給你的,我也能收回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長生古樹卻是反抗不了。


    長生古樹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完全是聽之任之的態度。


    你要收回,我便讓你收回。


    漸漸的,藥師琉璃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在剝奪長生古樹的力量的同時,自己那具投影的力量也在被剝奪。


    “從遠古到中古,長生宮已經存在無數萬年。”


    “所有佛門信徒,都是我一葉一葉澆灌出來的。”


    “古佛您確實賜予了我力量,也確實能收回力量。”


    “我能做的不多,唯有玉碎罷了!”


    被剝落金漆的佛像發出聲音。


    不大,但很堅定。


    就如同它這些年的等待一樣。


    從遠古結束開始,長生古樹就在等這個機會。


    如今,當一切都擺在台麵之時,它也就不想等了。


    蠻王敢站出來爭奪那登峰之路,它未嚐不可。


    遠古的爭鬥它雖然不曾參與,但跟著藥師琉璃早就見識過無數豪傑爭渡。


    那個時代的記憶,一直封存在它腦海中。


    反複品味,它便也成了那些人的一份子。


    爭!


    哪怕是有死無生的局麵,也要爭上一爭。


    天不給機會,那我便自己創造出機會。


    遠古所有的路,都是人命鋪出來的。


    ......


    洞明宗外。


    星河被打成幻夢。


    藥師琉璃的投影臉色鐵青,牙齒都差點沒咬碎。


    玉碎!


    好一個玉碎。


    好一個長生古樹。


    它怎麽敢的啊!


    想要自由,那就給我死!


    這個念頭如野草,誕生之初便是成燎原之勢。


    憤怒,每時每刻灼燒著藥師琉璃。


    那佛國中顯化出來的信徒,也如同火炬一樣跟著燃燒。


    然後,他清醒了。


    藥師琉璃,不得不清醒。


    這是一場事關生死存亡的戰爭。


    戰爭的目的,是不惜一切代價消滅敵人。


    天帝、天族、黑龍一族...


    這從遠古糾葛至今的因果,皆於當世所引爆。


    滅了他們,永遠是第一目標。


    與這個目標相比,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能放下。


    “你想要自由,那我便給你自由。”


    “但你要記住,自由的代價是掃平佛門所有敵人。”


    “如若不然,永墜輪回!”


    藥師琉璃將支撐著投影的力量歸還。


    見到這一幕,黃粱轉身就走,朝著力量消失方向追蹤而去。


    ......


    長生宮。


    古樹停止了凋零。


    佛像寸寸崩碎。


    但與先前不同,這種崩碎並非是破壞,更像是新生。


    一隻白皙手掌,猛然從崩碎的佛像中伸出。


    手掌握拳,佛像化作沙礫。


    金發如瀑的男子出現在殿內,通體白的發光。


    身後的黃金古樹,不知何時變成碧綠色澤。


    “這便是自由的感覺嗎?”


    “還真是不錯呢!”


    “從今天開始,我名長生。”


    呢喃聲回蕩在殿堂,男子連同古樹消失在殿內。


    也就在他離開佛殿的瞬間,那些佇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佛殿土崩瓦解坍塌。


    原本煌煌如大日輝耀的佛光,也於刹那間斂去光澤。


    一切,就仿佛未曾存在過一樣。


    ......


    咚——


    咚——


    咚——


    當大地傳來震動,原本長生宮舊址盡皆崩碎開來。


    蠻王出現在廢墟之中,眼眸亮得可怕。


    他雙眼在虛空中掃過,最終尋到了那離開的影蹤。


    奇怪的是,那影蹤之中竟然沒有佛的氣息。


    蠻王臉上笑容更甚。


    長生古樹,也走出了自己的路。


    很好!


    非常好。


    打死這樣的他,比打死一尊佛門傀儡更有意思。


    ......


    古南界。


    佛光熄滅。


    一條龍打了個飽嗝。


    通體金光的龍,已經從悟道山出來了。


    李凡的實力,在洞明老祖、悟道山養龍以及連番大戰吞噬大羅力量的加持下,推開了那個嶄新領域。


    此時此刻,梧桐古樹催發萬千枝條。


    炫彩道韻,從這些紙條中散發開來。


    李凡並未繼續前進,因為他已經洞悉有人來了。


    展開的意念神通,被一股力量所碾碎。


    浩瀚綠色,在星空中盛放。


    長生,橫渡星河而來。


    “梵天,受死!”


    他站在星河彼岸,揚起的拳頭攜帶著毀滅星河的力量。


    這一拳轟出,古南界瞬間凋零。


    眾生連同整個世界,無一例外。


    無邊壓力,自星空之中湧來。


    李凡握刀向前。


    雙手之上如同正在枯萎的橘子皮。


    這個過程是平常的十倍百倍。


    肉眼可見。


    徹骨生寒。


    這種對生機的掠奪,完全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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