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鬥無盡跨過某個界限之時,混沌中垂坐的洞明老祖猛然睜開雙眼。


    璀璨金光,驟然綻放。


    混沌之氣,被震蕩開來。


    下一刻,天穹撕裂。


    大羅第八天無我天現!


    道場射出輝光,落在洞明老祖頭頂。


    “退!”


    洞明老祖艱難張嘴,吐出一個字節。


    眼眸中的清明,也在快速退散。


    “老祖,我是永存!”


    “天鬥道友是來救你的!”


    明光界關,傳來明永存的聲音。


    永存?


    救我的!


    洞明老祖晃了晃腦袋,想要讓自己清醒點。


    他的視線也越過天鬥無盡落看向明光界關。


    當他看見界關背後那尊佛的時候,仿佛有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金燦燦的佛光,如同火焰般燃燒。


    他眼中的清明,也在這一刻被完全鎮壓。


    自九天之上道場垂落下來的輝光,完全被佛光格擋在外麵。


    洞明老祖的身體如同吹氣的氣球一般膨脹開來,瞬息之間便是鋪滿外混沌。


    “孽障,死!”


    冰冷言語,如同春雷綻放。


    洞明老祖合十的手掌攤開,三千佛國、婆娑世界顯化於掌心。


    “孽障,死!”


    這顯化出來的世界中,仿佛有數以萬億生靈在同時誦念。


    詭譎力量,無視時空朝著李凡殺來。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李凡整個人炸開來。


    如同一團血肉煙花,在星空中並不起眼。


    洞明老祖眼眸中閃過疑惑神色。


    為何會如此!


    孽障明明已經死了,但世尊還在。


    “他”不理解!


    就在“他”準備繼續出手之時,眼前景象一變。


    四麵八方,被血海所籠罩。


    無邊無際的血海上,垂坐著慈眉善目的老僧。


    老僧嘴唇嗡動,仿佛在誦念佛經。


    “他”出人意料的冷靜了下來。


    .......


    明光界關,黃粱指尖道韻散去。


    對手是誰,他已經知道了。


    藥師琉璃!


    如果是他的話,那麽應該就不存在不完整這個問題了。


    他,必然是完整的。


    哪怕當年可能不完整,這麽多年下來他也補全了不完整的部分。


    佛門古佛,藥師琉璃或許殺力並不突出,但絕對是最難殺的。


    如果是他的話,那麽便是自己本體來了,恐怕也殺不了他。


    想到這裏,黃粱將消息告知李凡。


    這一切,自然不是明永存能聽到的。


    而此時,明永存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星河中。


    他根本不曾注意,方才有人隔空交手。


    他看到的,是自家老祖逐漸清明的視線。


    那遍布星空的血海,給他難以言說的溫暖。


    剝離出來的金光,如同金沙沉入海底。


    ......


    “藥師琉璃古佛,本體七寶琉璃古樹,一說誕生於亙古,一說誕生於世尊願力之中!”


    “諸天萬界最早關於長生的傳說,源頭便是指向他。”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長生宮應該是他的手筆。”


    “所謂長生古樹,應該是他一直握在手上的藥草。”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為何洞明老祖能從他手上脫身,為何洞明老祖能堅持這麽多年。”


    “因為度化洞明老祖得根本就不是藥師琉璃古佛本尊,而是沾染了他佛力的藥草。”


    “他的本體肯定不曾脫困,不然不會任憑藥草行度化之舉,留下如此多破綻!”


    黃粱推演了一遍又一遍,最終確定了這種可能。


    末了,他補充道:“但我有一點不明,什麽地方能困住藥師琉璃古佛!”


    “我曾與三域血鬥場中誤入時光長河,於河流中碰到過世尊本相。


    他存在於時光長河每個地方,而在我能看到的盡頭,他的形象完全變了。


    半身佛,半身墨!”


    李凡並不確定那是什麽力量。


    可能是混沌,也可能不是混沌。


    他不能妄下定論,來幹擾黃粱的判斷。


    “半身墨?”


    黃粱一臉愕然。


    無他,這個消息太嚇人了。


    佛,是佛祖的道。


    世尊,是佛祖的道顯。


    無論是三千佛國還是諸天萬界,佛祖都是佛光普照。


    半身墨,代表著佛道被染指了?


    “道友可曾看到其他呢?


    比如說世尊身後有沒有別的東西!”


    黃粱繼續問道:“又比如說道友是否感受到如同混沌之力般的意誌呢?”


    “不曾!”


    李凡搖了搖頭,說道:“在我的感知中,世尊還是那個佛。


    不過可能由於那時的我勢力過於低微,感應不到也很正常。


    不過如果道友想感悟,我可以嚐試一下看看能否帶道友回到那個地方。


    畢竟雪女前輩和枉死城一直存在於我的身體中,或許有通往那一片時光長河的通道也說不定。”


    雪女?


    枉死城!


    在你體內!


    我天!


    你到底要幹什麽。


    就算您老人家是天帝,也不至於這麽彪悍吧!


    枉死城,關係這輪回大秘。


    哪怕是天尊,也不敢涉足。


    輪回有多恐怖,從後土身上就能看出。


    至於雪女,那更是亙古出來的老怪物。


    這種道主老怪,是能與仙祖等人論道的生靈。


    就更不用說那片時光長河中還有世尊了。


    我去幹什麽?


    用一句不恰當的比喻,就是我都沒資格上那一桌吃飯。


    “不瞞道友,便是我去了也沒用!”


    “力量層次的差距,可能比你想象中更大!”


    黃粱是個老實人,不會說謊的老實人。


    聞言,李凡後知後覺背脊發涼。


    越是接觸,他便越發能體會黃粱的強大。


    這種強大深不可測!


    更關鍵的是這還不是人家本體。


    結果就是這麽強大的黃粱道友,竟然說自己上不了那個桌。


    這讓李凡如何不後怕。


    他怕的並不是對世尊的不敬。


    因為本就是死敵,哪怕他就是天王老子,碰上也是砍一刀再說。


    他後怕的是帶著敖戰去威脅雪女。


    現在想想,當年是真在作死。


    雪女的含金量,還在提升。


    “藥師琉璃的藥草是正經藥草嗎?”


    冷靜下來後,李凡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和那些仙草、寶藥有區別沒有?


    我是否能通過服用這東西,強大自身大道呢?”


    啊???


    不是!


    天帝您是要鬧哪樣。


    哪怕您是天帝,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那玩意雖然是正經藥草,但更是古佛級別的大道規則。


    您現在這種實力碰到人家,那就是送上門的人形寶藥。


    人家一口把您吞了還差不多,哪還有您吞別人的份。


    略微思忖,黃粱想到了該怎麽表達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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