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手裏無兵又受世家掣肘,大災後必大亂,到時候又有誰願意馳援陛下。


    父親,陛下這是將性命前程托付給我們楚家了啊!”


    楚曦露出期盼,楚鐮聽了激動地往京城方向下拜。


    “臣萬死不辭!”


    楚鐮拜了又拜,心情激蕩,痛哭流涕。


    楚曦對楚鐮的重諾又欽佩幾分。


    “父親趕緊起來,女兒許久未見父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頓團圓飯,沒想到讓父親受驚了。”


    “陛下的事要緊,你在宮中一定要以陛下為要……”


    楚鐮諄諄教導。


    “父親,小妹,這飯再不吃可涼了。”


    楚朝陽戲謔道,父子三人這才相視而笑。


    吃了飯,三人又徹夜長談,商定了策略,楚曦將藏寶圖交給楚鐮,楚鐮又感動了一番,恨不得立馬給慕容旭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父女相聚的日子是短暫的,取了一部分寶藏後,在離雁回關幾十裏外遠無人煙處建起了碉堡,訓練部曲以及實驗雷震子。


    楚曦指點了下工匠怎麽提高溫度把鋼煉出來,楚鐮這邊選了忠心可靠的人選帶著商隊背著大量銀錢和瓷器絲綢準備出發。


    這時候天下承平,大晉與周邊諸國甚至匈奴都有往來交易,除了明令禁止不能交易的,其他貿易倒是欣欣向榮。


    楚曦叮囑掙不掙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帶回作物種子,如果能找到土豆玉米什麽的就更好了。


    這個朝代並不如楚曦所在的華夏,所以楚曦也沒辦法判斷整個大陸是如何分布,隻交待收集沒見過的糧食種子和幹旱地區耐旱的穀種。


    等到幾個商隊一出發,楚曦便開始回程。


    ——


    “聽說楚貴嬪今日派了人覲見陛下,陛下吩咐要讓她提前回宮。充媛,接下來怎麽辦?”


    鄭詩妍心裏詫異,卻叮囑道:“楚貴嬪回宮是好事,後宮不可一日無主,陛下操勞國事哪有心情管理後宮的事。隻是不知道她使了什麽手段……”


    “聽說……獻丹……”


    侍女壓低了聲音將打聽來的情報報給鄭詩妍。


    “楚家的女兒居然玩這種手段?”


    曆史記載楚家滿門忠烈,沒想到楚曦居然為了重新獲寵進獻丹藥給慕容旭,鄭詩妍不由得鄙夷了一番。


    “娘娘,這有什麽不妥嗎?咱們也可以送啊,崔家便擅長此道。”


    侍女想著崔家小姐和娘娘最為要好,煉丹並不是難事。


    鄭詩妍才想起這個時代追求白日飛升,煉丹已經是整個上流貴族的潮流,越是親近之人越會互相贈送丹藥。


    她自是看不上這些正是隻知道清談的士大夫,可是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特別是親近的丫頭,免得引人懷疑。


    “何必拾人牙慧,隻不過沒想到楚貴嬪此人倒是比她父兄變通得多,以後可不能輕敵了……”


    “那又如何,陛下寵愛娘娘,想來不久就會有好消息,待充媛誕下皇子,這後宮還不娘娘的天下。”


    鄭詩妍下意識摸了摸肚子,為何陛下天天來,自己怎麽懷不上?會不會這身體有什麽毛病?


    “幫我傳封書信出去……”


    ——


    “女人,我怎麽覺得這一路上你好沉默啊?”


    帝熙慵懶地伸了伸懶腰,舔了舔爪子。


    “我在想慕容旭會不會做一個好皇帝,能不能完成任務。”


    楚曦坐在寬敞的馬車上,從相國寺出發回宮。


    “他不做個好皇帝,會被係統抹殺吧。”


    “可希望和會是兩碼事,他從來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民間疾苦,也沒有下沉到民間,我好怕他會說出何不食肉糜……”


    楚曦皺了皺眉頭,一路走來她觀察民生,哪怕現在是風調雨順的年頭,百姓也衣不蔽體,麵黃肌瘦,眼神空洞麻木比她想象的更慘。


    這讓她的心落入穀底,她和慕容旭是不是太理想化,他們兩個真的能改變這個世界嗎?


    朝政在世家手中,慕容旭的政令沒有一項落實,政治黑暗腐朽,縱然有熱血青年,也沒有出頭之日,真是個令人絕望的時代。


    “你還是太善良。”


    帝熙搖了搖頭,卻被楚曦抓住它的皮提起。


    “你好歹曾經也是個神,被人供奉,就不能低頭看看腳下那些人間疾苦?”


    “你要是像我這樣活了不知道幾十萬年,看到不同世界的人類生物滅絕了無數次,你也會麻木的。”


    楚曦不讚同道:“難不成有了神性就沒人性,如果是這樣,我一點都不想做神。”


    她雖然在不同世界穿梭,經曆無數生死,可是心中還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憐憫。


    “你可以這樣理解,像我這樣因天地而生的神明天生就沒有什麽人性,我們與天地同壽,看到的是宇宙的坍塌,真的無法顧及到具體的個人。


    所以後來便有了人類肉身成聖成為仙,推翻神族,可是他們成了仙還不是一個德性。”


    帝熙被楚曦瞪了一眼,摸了摸鼻子:“好吧,也有盡職盡責的。可那是因為他們的力量本來就來自信眾的信念,和遠古的神不同,我們不需要這些。”


    這個楚曦理解,和位麵成神一個道理,這些神和帝熙他們相比也就隻能稱“偽神”吧。


    “如今什麽人都能稱神,嗯哼。”


    “我的大神,我帶你看了一路,你就沒有一點憐憫之心?”


    楚曦歎了一口氣,她一直覺得帝熙身上少了點人性,這才把它叫出來觀察人類疾苦,其實慕容旭身上也缺這個。


    他到底要怎麽做一個好皇帝呢?


    “有啊,有啊,我對你就有。”


    “憐憫我什麽?”


    “你對慕容旭別抱太多期待,以免他被係統抹殺的時候哭鼻子。”


    楚曦滿眼疑惑,慕容旭按她猜測應該和帝熙有某種關係吧。


    “蠢女人,對於我來說殘缺靈魂並不算什麽大事。”


    帝熙滿不在乎道,它目前還不明白是誰要對它下手,但既然對方敢把慕容旭安排進係統做誘餌,說明還有後手。


    “等我找到肉身……”


    “你有線索了?”


    “並沒有。”


    楚曦摸了摸帝熙的貓頭。


    “沒事,沒事,我們一路把任務做下去總會找到的,禍害遺千年,你遲早會複活的。”


    何況,我不會讓你靈魂殘缺的,不然你怎麽還會是從前的你呢?


    楚曦暗暗下定了決心。


    “放心,如今我已經招了很多任務者,順著他們的意識應該會很快就有消息。”


    “貴嬪娘娘,到宮門了,請下車換輦。”


    楚曦撩開車簾,一抬頭便看到慕容旭抱著安安,隨即壓住了嘴角整了整衣襟坐在禦輦上。


    “臣妾幸不辱命,在相國寺為國祈福,願陛下康健,萬歲,萬歲,萬萬歲。”


    “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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