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自去應付老夫人不提,楚曦便派人將消息告訴楚昭,約定明日同去。


    楚曦回到院中打開今日林若麒送的匣子,這是用南洋整塊黃花梨雕刻而成,打開一看便是十幾顆拇指蓋大小尚未雕琢的祖母綠和紅寶石。


    “這品相可真好,與貴妃年前戴的那套不相上下了,就是在京城也是獨一份了。”


    金珠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了,跟著楚曦經常進宮,看了多少達官顯貴的命婦,就連各王府的公主郡主手裏的東西都不見得有楚曦的好。


    頭一份的自然隻能進貢,聖上早就發過話任貴妃挑選,貴妃手鬆不知多少好東西進了兩個外甥女的口袋,就連交好的命婦都得了一二。


    “收起來吧,太過顯眼了,留著後用。”


    “是。”


    銀珠趕忙來接過,小心收進楚曦的私庫,金珠見主子不大高興,連忙哄著她。


    “舅爺難得來一趟,夫人高興,小姐看在舅爺誠心的份上也歡喜一場。”


    這話也就金珠敢說了,她和楚曦一起長大,乃是楚曦的心腹,又是李嬤嬤的幼女,自然比銀珠和房裏眾丫頭高一頭。


    楚曦想起過往在人前對林若麒不冷不熱,在金珠麵前對林若麒多有挑剔。他若送擺件就說匠氣,若送金銀珠寶就說商儈俗氣,真是把國公府的小姐架子端得高高的讓人招架不住。


    “麒舅舅來,我自然高興,隻是有些東西不能在人前顯擺罷了,咱們家若想富貴長久,不過是忠君體國四字罷了。”


    這也是楚曦的一貫作風,低調謹慎,金珠聞言小姐不是為了大舅爺不高興,心裏放鬆起來。


    “對了,以前我對麒舅舅頗為失禮,不知麒舅舅可否放在心上?這次麒舅舅進京過兩日來府中,你吩咐下去,不得慢待麒舅舅和大表哥,若是讓我知道了仔細他們的皮。”


    “是。”金珠連忙保證道:“小姐放心,你何曾在人前失禮,他們怎麽敢慢待主家大老爺?小鬼難纏有錢也能推磨,大舅爺哪次來不是上下都打點,何況這府裏主事的是夫人,還是公爺的座上賓呢。”


    這就是尊卑有別了,哪怕林若麒富有四海,又是林家家主,進了國公府裏見了堂妹外甥女都要矮一頭,還要上下打點國公府的世仆。


    楚曦知道如此也暫時不動,自己也不能表現的太熱心,說服祖母讓大表哥陪大哥讀書就已經是幫了林若麒大忙了。


    “明日出府一趟,我要去朱雀大街選些絲線。”


    “府中的可是不滿意?”


    “我聽說朱雀大街有一家江南織造府背景的製衣店,那裏的絲線聽說比起進貢的也不差什麽。”


    金珠聽楚曦一說便想起來了。


    “小姐說的可是霓裳坊?”


    “好像聽四妹提過,明日拜訪成王之後我們就去。”


    楚曦是從小說裏介紹過這麽一家,原主所有一切都有人安排,和自己的興趣大同小異,繡工卻一般,點評是可以的畢竟眼界在那裏,她的所有時間都專注在朝局上。


    楚曦和原主最大的不同,她考慮的不隻是這個小世界,所有能接觸學到的東西全都不放過,就怕以後用得到,至於劇情的推動先知本來就是很大的金手指,謀劃在人罷了,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第二天她就帶著金珠銀珠外帶楚陽楚昭去了成王府,成王和李煜甚至六王爺赫然在列。


    “勞王爺親迎!”


    “還要多謝妹妹賞臉!”


    說是幫忙看王府布置也不過是托辭,楚曦不過略動了動,提了些建議成王都依了。不過不得不承認楚曦的審美是在線的,又符合成王的身份,又顯得雅致,連李煜和李平都不禁點頭,果然王府還是需要一個女主人的。


    “真是辛苦妹妹了,我帶幾位去看那綠梅,順便喝喝茶,皇兄請!”


    幾位王爺這時還沒將奪嫡擺在台麵上,顯得雍容有度,兄友弟恭。


    “這綠梅果然好看,綠珠(西晉名妓)若在世當得如此風采!”


    楚曦看到綠梅的風姿,突然想起桀驁不馴的綠珠。


    “為愛赴死,節義之女,如此綠梅!”


    楚昭看向楚曦,突然覺得她也是挺可憐的,皇後沒當上一天卻也為愛赴死。


    楚陽此時恨不得縮回去不讓眾人發現,他們在說誰?自己一句話都接不上,她可沒原主的記憶啊!


    李淙撫掌建議道:“聽說幾位妹妹才情過人,不如賦詩作詞一首!”


    說完便叫下人取來琴和簫,他和李煜吹奏,楚曦便作詞和著絲竹之聲清唱起來,歌聲清新婉轉配上詩的意境竟有股肅殺蕭瑟之美,如梅花之怒放而其身高傑不屈。


    李平聽了不知怎得觸動了心腸,配劍一甩耍起了劍舞,一時間四人大放異彩,正好王府畫師遠遠瞧見便畫了下來。


    “絕妙!”


    就連楚昭不得不承認剛剛四人之合作天衣無縫,楚曦寫的詩雖然普通,可是勝在她拿捏意境,歌喉清亮,瑕不掩瑜。


    “輪到三小姐了。”


    前世楚昭詩才一般,又在後宮天天想著怎麽爭寵。今日李淙突然提起,看到他們四人景象,倒讓她想起有一年後宮一個美人為了爭寵寫的詩!


    楚昭一開口,楚曦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這貨居然說的是毛爺爺那首《卜算子·詠梅》!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這詞既詠了梅,那句她正好又對應她們之前說的綠珠,這急才真是讓人驚歎。


    “古有曹植七步成詩,今有楚三小姐一刻作詞。”


    “成王謬讚。”楚昭瞬間臉色發白,她怎麽忘了那位美人就是這樣引起李崇得罪注意,好在他如今隻是誇讚一句便將目光投向楚曦,畢竟她珠玉在前已足夠讓他驚喜,何況她背後還有特殊的含義。


    楚昭鬆了口氣,卻看到李煜眼睛發亮,十分驚喜,果然這次冒險是值得的,卻沒發現楚陽怪異的眼光。


    “我不如兩位姐姐詩書雙全,獻醜了!”


    “牆角數枝梅,臨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楚陽念著,便觀察著楚昭的臉色,卻見她臉色並無任何變化,難不成她不是老鄉,或是隱藏的太好?


    “這也極好,若是詠白梅那真是絕句,果真國公府三位小姐真是才貌雙全。”


    李淙目不轉睛地看著嬌憨的楚陽,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我有一上聯,可是一直沒下聯,不如王爺和姐姐們幫我參謀參謀!”


    楚曦覺得楚陽應該是懷疑楚昭了,楚陽是來自楚曦曾經那個世界的穿越者,而楚晴則是這個小世界的本土穿越者,這首詞傳出來隻有楚陽知道不對勁,那楚陽說的這個怕是要試探楚昭了。


    “天王蓋地虎!”


    楚曦瞬間覺得天雷滾滾,下麵的是都覺得百無聊賴了,看他們幾個都各自說了下聯也沒對上楚陽的暗號,楚陽才泄了氣一般。


    然後幾人去湖邊遊玩隨便走走,有賞花的,有看湖的,李平儼然成了楚曦的小迷弟,而李淙看著楚陽若有所思,特別是看到她側顏的時候發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唯獨楚昭亦步亦趨走到了最後。


    “三小姐似乎不常出門?”


    聽到李煜的輕語,楚昭的心怦怦跳,臉上透出一絲紅暈。李煜看了心猛得一縮,隨即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一邊。


    “平日裏母親也帶我出門的,偶爾也進宮。”


    “那本王怎麽少見到你?”


    除了那時候她名不經傳之外,林若雪帶她進宮的日子多半是皇子們讀書的日子,所以也就是皇子下學請個安,單獨帶楚曦便是皇子休沐,那能一樣嗎?


    “許是臣女膽小,母親怕我衝撞貴人。”


    這就說的隱晦了,大抵是嫡母不喜,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她早早失寵,還是自己封王開府父皇才想起來,封為鄭妃連個封號都沒有,以姓氏為號可見她不得寵,全憑有個好兒子。


    “你放心!”李煜喃喃低語。


    “什麽?”


    楚昭不解,讓她放心什麽,李煜寵溺地笑了笑並未再說什麽。


    “等下了車,你們倆都去挑一挑喜歡的,算我的。”


    楚曦從成王府回來,便讓馬車前往朱雀大街,成王他們也說去逛一逛。兩個妹妹聽了去買東西,都有點小女兒作態了,哪個女人不喜歡逛街呢。


    楚昭卻正中下懷,正好打聽一個人的虛實,若能收買此人也許自己就有了臂膀,李煜成事就更加容易。


    “到了。”


    霓裳坊的掌櫃早就得了消息,沒想到楚曦親臨,京城誰不知道她是貴女的標杆,趕緊迎上樓去了安排了單間,由掌櫃親自服侍。


    沒成想沒過一會,就聽到樓下喧嘩起來。


    “本公主在此,你們掌櫃的呢?難不成這天下姓林了不成?”


    掌櫃的瞬間頭大起來,這個九公主乃是吳貴妃的嫡親女兒,每次和林貴妃杠上也隻是被斥責幾句,連聖上都要和稀泥。


    原因無他,她的外祖父是大司空鎮守西北,吳家的爵位乃是一刀一槍拚出來的,而且已故的先皇後是她的親姨母。


    看見掌櫃的著急,楚曦說道:“我今日來也沒什麽選的,無非是選些絲線,掌櫃的你將你店裏上好的絲線和銀線拿來我看看。”


    聽到楚曦大度放人,掌櫃的拭了拭頭上的汗,趕緊謝恩出去了。


    楚曦和楚昭卻同時陷入了沉思,聽說這家霓裳坊背後的老板深不可測,連長公主的賬都不買,為何對九公主李可兒卻頗為忌憚?


    難不成這家店背後的老板和九公主有什麽淵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拯救塌陷小說係統的炮灰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萌阿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萌阿七並收藏快穿:拯救塌陷小說係統的炮灰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