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伊始,楚家兄弟們帶著老婆帶著妹妹去張家村給姑姑拜年。因為今年姑爺身體不好,姑姑年三十來送了節禮拜了早年,初二這天由楚紅旗帶頭去姑姑家拜年,楚曦的舅舅家距離太遠,所以就沒有安排,懷孕的嫂子都在家裏呆著。


    這趟行程除了拜年也有探病的意思,就近的四嫂和五嫂都清早去娘家拜年吃了午飯就回來了,下午動身前往張家村。


    白玉華和楚曦一路說著家裏瑣碎的事,四嫂跟二嫂說著女人的私房話,請教懷孕生子的事,正好大家都開心了。


    一到姑姑家,表哥表嫂都在外頭迎著,兄弟姊妹都互相拜年,問下去年好不好,莊稼怎麽樣,孩子聽不聽話啊,等到大家一進門楚曦就發現張旭居然在。


    所有人忍住偷樂,誰不是少年時候過來的呢,楚曦一下子臉到耳朵尖都發燙,杵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白玉華還推了她一把!


    自從定下來以後,爹娘雖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楚曦卻不肯同張旭單獨出去玩了,省得一家子都在揣摩她的的表情,最多兩人站在門口說說話。


    “都傻站著幹嘛,都進來坐啊!大妞,人家張旭大老遠從他姑姑家拜了年就來見你,你可不許晾著人家,去玩玩吧,順便去他家看一看!”


    楚曦姑姑爽利得很,要不也當不上婦女主任,當初楚遠山點頭像也有妹妹嫁到這裏的原因,有親姑姑照顧比什麽都強。


    “我還見過姑爺呢,我先……”


    “我好得很,就是前兩天有點感冒,你去吧。”


    姑爺說話中氣十足,這兩口子一唱一和直接把楚曦往外推,臊得楚曦恨不得原地挖個洞,哥嫂們再也忍不住都笑了出來,被姑姑都趕了進去。


    姑姑的話說得那麽明白,就差沒說反正你遲早要嫁過來,早點去看哪裏不滿意好改。


    也不知道這個張旭跑了多少趟姑姑家,哄得兩位長輩都幫他做保。不過側麵也說明這小夥子很招長輩喜歡,為人穩重,家裏才放心。


    看他傻站著發樂,臉凍得通紅,又不吭聲,楚曦的心軟得化成了一灘水,在這冬日渾身暖洋洋的。


    她踢了踢院子裏的殘雪,見他鞋上還有未幹的雪水。其實兩人幾天前還見過,張旭年前去她家送節。


    畢竟沒有訂婚,隻是談個對象所以還沒有正式往家裏走禮,但張旭也去說明了下初二要去姑姑家,因為他妹妹的未婚夫要去姑姑家拜年,年後一定抽空來拜訪二老。


    “鞋子都濕了吧,還不知道去換一雙!”


    “沒事的,等下它自己就幹了,我……就想看看你……”


    他搓著手,隨後楚曦就聽到屋內憋著的笑聲以及門板的晃動聲,一往後看就見到簾子晃動和慌亂的腳步聲。


    她決定不想被哥嫂們看戲一樣觀賞,對張旭說讓他回家換鞋,她順便去看看。


    張旭一愣,然後臉上浮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像朵太陽花一樣,然後傻乎乎地走了出去,楚曦也跟著他走了。


    “還看啊,散了散了,老四老五就半年前你倆也是這個傻德行!”


    倒說得白玉華和她四嫂臉一紅。


    張旭走在前頭不時看著後麵楚曦跟上了沒有,生怕小媳婦跟丟了。楚曦過了16歲生日,過了年虛歲17,已經是大姑娘了,可惜她六哥還沒結婚,還得再等一年。


    好在嶽父鬆了口,五哥給他透消息已經在給楚曦打家具了。他心裏每天每夜數著日子,就等著楚曦六哥結婚後好去托姑姑問結婚日期了。


    等到了張旭家,推開院門,屋裏的柴火堆得整整齊齊的,小院也打掃的很幹淨,房子有兩間舊的,也有兩間新的。


    “老屋原來隻有一間廚房一間臥室,現在全部打了新灶,買了口新鍋。我把原來的臥室改成吃飯的地方了,炕沒拆,冬天我們倆就在炕上吃飯也挺暖和的。”


    “誰跟你倆啊?”


    楚曦脫口而出,轉臉去看新屋。


    哎呀,怎麽就不小心說露嘴了呢,平時楚曦大大咧咧的,可是在他麵前容易害羞,說明她是喜歡他的吧,他怎麽把想的說出口,讓她害臊了呢!


    張旭趕忙將另外兩間新房的門鎖打開。


    “這是我妹的,這是我……的,等我妹妹出嫁以後,這就給……孩子們住!”


    楚曦聽說過張旭的妹妹已經定親了,就嫁在他姑姑的村子裏,男方和她知根知底,青梅竹馬。張旭當兵這麽多年,妹妹在姑姑家長大,他每個月把錢寄給姑姑做妹妹的生活費。


    “等以後……再蓋一間吧,哪能妹子回娘家連房間都沒得住。”


    “好。”張旭瞬間心裏暖洋洋的,他五舅哥是木匠,六舅哥去學了


    楚曦看著張旭換的鞋子也半新不舊的,低著頭轉過去說:“你穿多大碼的,到時候我給你做雙新鞋。”


    張旭隻覺得幸福砸暈了他,有了媳婦真是好,又見媳婦背對著他看著腳尖,耳尖發紅,不知道怎麽鬼使神差地把門給拴上了。


    沒開窗,天色又陰沉,楚曦聽到動靜,緊張地不敢回頭,隻覺得身後腳步聲喘息聲越來越近,心感覺要從嗓子眼冒出來了。


    張旭從背後摟住她,隻覺得楚曦全身軟得不成樣子,餘光瞄到她潔白小巧的耳垂,低頭咬了下去,隻聽到她嚶嚀一聲,全身熱血沸騰往身下某處匯去。


    接下來全憑本能,打橫抱著她將她放在炕上,壓了上去。她雙眼緊閉,睫毛緊張地忽閃忽閃的,臉色通紅,嘴唇像塗了蜜一般誘人,張旭再也忍不住覆了上去。


    兩人同時從喉頭發出滿足的歎息聲,楚曦開始氣息不勻,這張旭明顯還是啥都不懂,咬得她嘴唇生疼,太不爽了!


    她裝作無意間張開了嘴,舌尖不小心舔了他的唇,隻覺得一陣電流襲來,然後被他抓住再也不肯放開,張旭才知道這水乳交融的甜蜜。


    他一路往下親著楚曦的脖頸,耳垂,楚曦本能地抵住了他的胸膛,可在張旭看來仿佛是給了某種暗示,手也放在了楚曦相對應的位置,又親上了紅唇。


    楚曦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發出歡愉的聲音,給了張旭一種鼓勵,他此刻隻想把這心愛的女人揉碎了,可是又怕她惱怒,隻能緊緊地摟住她,在她耳邊喘著粗氣。


    “快點嫁給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想。”


    楚曦當然知道他說得想不是那種單純的想,上次約她去小樹林看月亮,就壯著膽子拉她的手,獻上了初吻。這男人真是膽大又粘人,她要敢說個不,他就粘著她讓她吃不消。


    楚曦立馬感覺到他身體的異樣,嚇得不敢動,乖乖投降,隻感覺他的手從背後伸了進去,但又怕涼著她隔了層紗衣,最後準備往前移的時候隻見楚曦眼淚汪汪的,嚇得馬上撤回了手。


    他將她摟在懷裏,說著對不起,都是他不好太心急了,每次見了她就豬油迷了心,下次一定不惹她了。


    楚曦這下才心裏一鬆,跟要活吞她一樣,可不能讓他這麽占便宜。


    “等下怎麽見人啊?”


    “我來跟你梳小辮,我妹妹小時候都是我梳的。”說完,張旭殷勤地給她梳著辮子,梳完還不忘偷個香,楚曦倒也沒拒絕,兩人輕柔地吻著,沉浸在這短暫的幸福中。


    因為開了春就要農忙,張旭得往各個大隊運種子和化肥了,偶爾各大隊還要借農具,到時候肯定好忙。


    在姑姑家吃了晚飯後,幾人就回家趕,大約走半小時就到家了。


    楚曦一看白玉華看著她好笑的表情,偷偷附耳過來搞得好像地下情報工作者一樣。


    “你和張旭今天幹啥了……”


    “幹啥?就是看他家裏的房子,商量著還缺啥,要添點啥!”


    “就這?”


    “難不成你和我哥以前還幹點別的嘛?”


    白玉華鬧了個大臉紅,直接跑了,楚曦看著倉皇而逃的背影,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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