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淺的心情不錯,回到家之後,破天荒地拿出剩下的羊奶,又讓周小丫拿了一些蛋出來,準備做雙皮奶吃。


    因為她們的別墅位置比較偏僻,要出去市裏麵吃東西,需要開車一個小時,所以,很多時候,她們都找家裏現成的材料自己做。


    尤其是,放假在家的時候,她們連門都不想出,就自己在家研究吃的。


    所以,大部分的東西,白若淺都是會做的,隻要有材料就行。


    她讓周小丫把蛋清跟蛋黃分離出來,然後就開始做雙皮奶。


    等她做完前麵的程序,最後一步,拿了一個大盅,倒進去,蓋上蓋子,便放到蒸籠上麵開始蒸。


    這邊雙皮奶剛上蒸籠,那邊白若卿就到了蕭家門口了。


    蕭墨衾早就聊到白若卿來這裏的目的,一是為了關離,二是為了他跟白若淺。


    而且他也早就讓關離做好準備了,為了讓白若卿死心。


    果然,蘇小洵把白若卿領進來的時候,是帶著從廣濟堂來的大夫的。


    蕭墨衾坐在大廳,讓周小丫上了茶,並且輕咳了幾聲,“不知道舉人老爺,來我家,有何貴幹?”


    白若卿看著蕭墨衾臉色不是很好,似乎病症沒有什麽緩解,“蕭公子,我好心來幫忙的,你對我何必這麽大的戒心呢,若是以後你也去考取功名,我們還有可能同朝為官,我這提前關心一下你,也是應該的。”


    蕭墨衾掃了一眼大夫,又咳嗽了幾聲,帕子上麵也有絲絲血跡,“這恐怕要讓舉人老爺失望了,我這身子骨啊,也不知道還能熬多久,指不定連這次縣試都熬不過。”


    為了讓白若卿再來第二次,蕭墨衾伸出手,讓廣濟堂的大夫為他把脈。


    大夫診脈良久,搖了搖頭,“蕭公子多歇息歇息,你這病,不好治,恕在下才疏學淺,無能為力,若是能得京城那位關大夫一看,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蕭墨衾把手收回來,對著大夫道了謝,隨即,看向白若卿,“不知白二爺的病情如何了?”


    白若卿雖然心裏把蕭墨衾跟白若淺罵了個百八十遍,但是臉上卻不露痕跡地說道,“謝蕭公子關心,我二叔恐怕,是不行了,往日你我兩家的過節,多數是我那二叔挑起的,還望蕭公子看在我二叔的情況下,一筆勾銷可好?”


    “不好。”白若淺大好的心情,可不能被白若卿給破壞了,“人就算死了,債還在,更何況,事情是誰挑起的,你我心知肚明,也不知道舉人老爺讀了這麽多書,倒是讀成了睜眼瞎了。”


    白若卿雖然心有不爽,卻繼續耐著性子說道,“蕭夫人,我白家固然有錯,你也未必都對,我二叔這副模樣,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你此時與我白家和解,豈不是也落得個好名聲。”


    若是方才大夫不說,京城關大夫一瞧,蕭墨衾還有一線生機,他也不至於要跟他和解。


    先不管住在白若淺家的關離,跟京城關家是否有關係,就蕭墨衾這氣色,雖然不大好,卻也比之前好些,起碼都能出門了,他心裏還是覺得,蕭墨衾是有可能好的。


    先不說蕭墨衾今後的前程如何,他的才華可是有目共睹的。


    現如今的縣太爺,明年就到任了,還不知道下一任縣太爺,到底是什麽人。


    若是蕭墨衾後續能好利索了,再重返學堂,考取功名這事,就算不是手到擒來,也是極有把握的。


    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個昱王爺呢。


    即便是個閑散王爺,沒有實權,可他的身份擺在那裏,再不被看中,也是皇親貴胄,惹不得。


    “若是蕭夫人答應,我便動用我全部的關係,為蕭公子找尋名醫治病。”


    “舉人老爺,我家相公這病是什麽個情況,別人不知你還不知嗎?”白若淺徑直在蕭墨衾的旁邊坐下,開始跟白若卿翻舊賬,“那日我跟相公成親,白老太來我家,把所有的值錢東西都拿走了,甚至連我相公的筆墨都沒有留下,除了一個空殼子,連家裏僅剩那點糙米都拿走了。若不是相公提前把抄好的書藏起來,去鎮上拿了銀錢,買了點吃食回來,我跟相公都要餓死在家裏了。”


    “後來,她還隔三差五地找我要錢,雖說每次隻拿了十幾個銅板,可那也是我跟相公好長時間的夥食呢,這還不算,我生小錫的時候,難產,我三哥從自己牙縫裏麵摳出來的錢給我,也被白老太拿走了,若不是我命大,怕是早就一屍兩命了,哪裏還能坐在這裏跟你說話,還有……”


    白若卿聽著白若淺數著這些事情,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是想跟蕭墨衾套近乎,但是家裏的這些事情,他確實不太清楚。


    那個時候,他還在學堂讀書呢,一個月也回來不了一次。


    所以,他趕緊起身,打算白若淺的話,並且跟蕭墨衾告辭,“蕭公子身體不太好,我就不多打擾了,蕭公子早些歇息才是。”


    白若淺看著白若卿那副吃癟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舉人老爺怕是腦子不太好使,他堂堂一個舉人,居然跑來跟你求和,可還真看得起你。”


    “在縣城的時候,我去見他們學堂的夫子,跟他有過幾麵之緣。”連公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大廳,就坐在白若淺的旁邊,並且附到白若淺的耳邊,輕聲說道,“弟妹,聽說你又在廚房搗鼓好吃的,可不能把我那份給漏了。”


    “離我娘子遠點。”蕭墨衾冷眼看著連公子,語氣更是如同寒霜臘月般冰冷。


    連公子趕緊坐直,看了蕭墨衾一眼,嘴角掛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就有勞蕭夫人了。”


    平時沒人的時候,連公子為了吃好吃的,臉都豁出去了,天天跟白若淺套近乎,管她叫弟妹。


    在有人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地喊蕭夫人。


    白若淺是真的服了連君暮這個吃貨,到什麽時候都隻想著吃。


    “少不了你的,現在就去廚房吃吧。”白若淺想著,這個時候,雙皮奶應該是可以了的。


    其實,她當初畫設計圖的時候,就在廚房旁邊設計了一個餐廳,像下午茶,點心,吃零嘴的時候,都是在廚房旁邊的餐廳的。


    正餐需要儀式感,所以白若淺還是在大廳吃的。


    連公子一聽可以吃了,倒是不管他們,徑直往廚房那邊去。


    他到的時候,關離跟沐易已經到了,而且關離已經讓人把雙皮奶拿出來了,晾著呢,她則是拿著碗,開始用勺子舀雙皮奶出來了。


    關離一看到白若淺,就把剛剛舀好的雙皮奶,放到沐易的娘手上,讓她吃。


    隨即,關離便抱著白若淺猛親了一大口,“阿淺,我可是好久都沒有吃雙皮奶了,你今天怎麽突然煮雙皮奶了?”


    白若淺笑了笑,“今兒個心情好,想吃點小零嘴,便煮了。”


    雖然別人沒有覺得什麽,但是這一幕看在蕭墨衾的眼裏,有些不太一樣。


    他再次想到那天晚上,連君暮跟他說的話。


    他是否確定,白若淺沒有換一個人?


    先不說她做的這些東西是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恐怕整個大商國,都是第一次出現。


    但是關離不但能清楚的知道這些東西的名字,也知道怎麽吃,甚至一副吃過很多次的模樣。


    白若淺的過去,雖然他了解的不多,但是她現在表現出來的這些,遠遠超過一個普通農家的女兒。


    白若淺拿著一碗雙皮奶,放在蕭墨衾的麵前,見他在神遊,便開口道,“相公,你也吃。”


    蕭墨衾接過雙皮奶,舀了一大口送進嘴裏,“我娘子做的東西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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