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衾看著白若淺把那張紙認真收好,又小心翼翼地放在箱子裏麵,還落了鎖,眉頭更皺了。


    此時,外麵響起了張翠蘭的聲音,“阿淺,墨衾,吃飯了。”


    蕭墨衾看了白若淺一眼,又回頭看了語言睡得正香的蕭雲錫,這才邁開修長的步子朝屋外走去。


    其實飯菜還是很豐盛的,基本上是按照白若淺的要求做的。


    就是,飯菜的口感嘛,不會太好。


    畢竟張翠蘭舍不得放鹽的,所以,味道很淡。


    白若淺也不挑,現在她忙,沒有時間去做飯菜,等她忙完這陣子,有空了,再親自下廚。


    吃完飯之後,白若淺把買回來的豆子用水泡著,準備發豆芽。


    她手頭上的錢是不夠買青磚的,她準備拿豆芽跟鍾離洛抵扣。


    反正這個世界還沒有豆芽這種東西,所以,她拿出來鍾離洛家的酒樓肯定生意火爆到不行。


    都不需要定多高的價錢,很快就能賺到青磚的錢的。


    晚上白若淺躺在床上睡不著,也不知道是因為蕭墨衾那封和離書的原因,還是她晚上多吃了點。


    蕭墨衾聽到白若淺翻身的動靜,側過身看著她。


    白若淺感覺到蕭墨衾的視線,她抬起頭,借著月光看向蕭墨衾,“是我吵到你了嗎?那你睡吧,我出去。”


    說完,她便要起身出去。


    蕭墨衾開口阻止了她,“不是,方才多吃了點,有些積食。”


    “那你等一下,我去給你煮碗消食湯。”


    白若淺爬起來就往廚房那邊走去。


    好在她在安和堂的時候,要了一些山楂幹和紅棗,這會就派上用場了。


    她剛把材料都準備好,準備燒火的時候,蕭墨衾出現在她的身後。


    “我來吧。”


    白若淺也不推辭,畢竟她燒火,確實不太行。


    不過,她可以學。


    看今日蕭墨衾這架勢,以後鐵定是要跟她一拍兩散的。


    她總是要學會自己自己做這些事情的。


    蕭墨衾熟練地把火燒起來,又去拿了一些幹柴進來。


    白若淺倒是在旁邊,閑了起來。


    添完柴,蕭墨衾在白若淺的旁邊坐下,“關離是誰?”


    白若淺看著蕭墨衾,微微有些驚訝。


    莫不是她昨天晚上說夢話了?


    這男人,聽到她叫關離的名字了?


    “她是我小時候在外村的玩伴,我們說好長大了也要像小時候一樣好,後來,她不知道嫁去哪裏了,我好久都沒有她的消息了。”


    “關離是女的?”蕭墨衾怎麽有些不太相信。


    “啊?”白若淺第一次見到這個名字,是她剛剛大學畢業,跟人合租看到的名字,當時她也以為是男孩子,還跟房東說,不跟異性合租呢,知道看到關離拿著奶茶對著她甜甜的笑,才相信了她的性別,“她娘懷她的時候,她爹想要兒子,所以取了這個名字。”


    聽到這裏,蕭墨衾不疑有他。


    畢竟,這種事很常見。


    尤其是鄉下人,重男輕女的思想特別嚴重。


    “所以,你今日給我寫和離書,是因為關離?”


    蕭墨衾偏過頭,不去看白若淺。


    他是不會承認這件事情的。


    “這是早就說好的,我的毒不一定能解,沒必要一直拖著你。”


    “你放心,在你好之前我還沒有想過要走,我也不會去找別人。”白若淺拿著碗,舀了一碗消食湯,放在旁邊晾著,“我以前確實幹了很多混賬事,那個時候我腦子有問題,現在我腦子正常了,那些混賬事肯定不會再幹了。”


    “我也知道,想讓你馬上就相信我變好了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也得給我個機會不是,我要是變好了,與你,與我,與小錫都是件好事。若是我沒有變好,左右不過一個和離的結果,你又何必著急這一時呢。”


    蕭墨衾若有所思。


    他本來都沒想過要娶妻,若不是發生了那件事情,他現在肯定還是孑然一身,既他已跟白若淺結為夫妻了,他自不會虧待她,再想七想八。


    若不是白若淺打小錫的主意,他會一直忍下去的。


    即便以後和離了,他也不會再給小錫找繼母的。


    所以,最好的就是,白若淺變好了,他們還維持現狀,最好。


    畢竟,白若淺是小錫的生母,她對小錫,總不能比繼母更差。


    雖說現在她比較少管小錫的事情,但是她都在忙著掙銀子,給家裏改善生活,怪不得她。


    “隻要你安分,待小錫好,我自不會趕你走。”


    就算我要走,你也攔不住。這句話白若淺在心裏腹議的,“行,這段時間你也看到了,我雖然少帶小錫,但是我也沒有對他不好,他是我兒子,老了我還指著他給我披麻戴孝呢。”


    聽到這裏,蕭墨衾算是真的放心了。


    畢竟,披麻戴孝這種事,還是很重要的。


    要是她真的待兒子不好,以後死了,兒子就算不管她,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涼了,你趕緊喝吧。”白若淺斷了一碗消食湯給蕭墨衾,自己又端了一碗喝著。


    這種天氣喝一碗暖乎乎的湯,真的是一種享受。


    蕭墨衾接過湯,也喝了一大口,熱乎乎的,還甜甜的。


    其實,對於白若淺的轉變,他是懷疑的,但是,他看著正在變好的白若淺,還是有些貪戀的。


    畢竟,對兒子好。


    “喝完了你早點歇息吧。”白若淺把碗收起來,轉身去洗碗。


    蕭墨衾看著白若淺瘦了一些的身子,似乎比以前更有氣質了。


    以前他從來沒有仔細打量過白若淺,即便是倆人的洞房花燭夜,他也是一個人在偏房睡的。


    兒子出生以後,他才跟她一個屋,為的就是防止她虐待兒子。


    白若淺見蕭墨衾去睡了,這才繼續忙著手裏的活。


    忙完以後,她回到屋子裏麵,正準備躺下的時候,蕭墨衾拿了一個鐲子出來給白若淺。


    白若淺看著那個翡翠鐲子,這看起來可不便宜,“你給我這個做什麽?”


    “這是你的。”蕭墨衾回道。


    “我要是有這麽好的鐲子,早就當了吃了。”白若淺笑道,她可不覺得原身是能留得住這個鐲子的人。


    “我娘留下來給我媳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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