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確認了今晚從礦道出發前往城外的想法之後,無雙和呂令又向張衝問起了江城方麵有沒有蕭鴻的消息。


    於是乎,張衝將楚穆帶著燒焦的屍體,前往江城,謊稱蕭鴻已經被他們伏殺,試圖以此來打擊江城將士的軍心,而後被李常當場識破的事,給無雙和呂令講述了一遍。


    當聽到蕭鴻死訊之時,無雙好不容易緩和的情緒,險些再次崩潰,雙眼瞬間再次泛紅,好在而後聽到了反轉,


    無雙這才想起自己和呂令早已推算過,蕭鴻率軍出城很有可能遇襲,不過他們也從蕭鴻前行路段的地形,確定了,就算蕭鴻遇到伏擊,以小白穿行山地的能力,也定會騎著小白從山道脫險。


    而呂令聽到隻是同樣是心頭咯噔一下,好在張衝急忙將後續的情況給及時說了出來,這也側麵對蕭鴻可能騎著小白逃走,做出了驗證。


    ......


    入夜,夜月高懸,下河鎮的氣溫比起上都不知為何,著實冷上了好幾分,想來興許是護城河水湍急,帶走了不少日間餘溫的緣故。


    ……


    正當夜色最濃之時,呂令則悄悄帶著一千名,體格健碩騎著大馬的軍中將士,隨張衝來到了當陽山。


    ……


    而當見到礦道之時,呂令著實暗歎了一番,一問方知。


    原來當初張衝修建礦道時,由於考慮到要輸送大量的部隊,且要保證部隊行軍的速度不受過多的影響,


    所以張衝帶人挖掘的礦洞,很是寬敞,地麵也足夠平整,足以同時讓兩名騎兵並肩而行,


    而當時為了騙過築建的當地官員,假裝張衝真的是在挖礦,這普通礦道裏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不過那築建司的官員,前前後後也隻來過兩次,對比並不算上心,畢竟他目標隻是錢,礦洞對他來說,還是過於醃臢了些。


    至於防止礦道塌陷的木質框架,張衝更是下足了功夫,張衝並沒向其他礦主那般,選用原核木,而是不惜成本的,選用了更加牢實堅固的黑實木,


    而且張衝還在這框架的接口處,使用了大量的鐵製鉚釘和鐵架用來固定,礦道中部每隔一段還有一根鐵柱拖著木梁,作為支撐,可以說這礦道,絕對是呂令見過最牢實堅固的礦道。


    不得不說,若這張衝真是礦老板,那當真算得上是,最有礦工安全考慮的礦老板。


    ……


    由於礦道的寬敞和平整,呂令一行人在張衝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出口處。


    這礦道的出口,在當陽山東麵的半山坡處,洞口是傾斜的,傾斜的角度不大,搭上木板也不至於讓木板滑落,木板上蓋著薄薄一層土和鋪上了些許幹草,


    這樣就算從洞口附近路過,不仔細看都很難發現這裏有個洞,


    而若是想從山下的大路上去發現這個礦道出口,在茂密的植被遮掩和洞口處精巧偽裝的雙重保障下,幾乎是不可能的。


    洞口處的木板和土層,並不重,張衝輕而易舉,便將木板給推開來。


    而後眾人,摸黑下山。


    馬蹄在他們出了山洞之後,便包裹住了厚實的亞麻布,這樣馬兒在山坡上奔走,既能防滑,也能降低馬蹄的聲響,而害怕馬兒不受控製的嘶鳴,呂令也早就讓將士們,將裝有糧草的袋子掛在了馬嘴處,有了吃的,馬兒自然少了動靜。


    ……


    就這般,眾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下河鎮下方。


    而無雙則在下河鎮的城牆上特意增加了篝火盆,希望能夠為城下的呂令和將士們,增加些許的光亮,幫助他們能在黑夜之中,更快的找到同胞的屍體。


    畢竟呂令他們此行,為了不被發現,出了山洞就會將火把熄滅,僅是借著月光摸黑行進。


    隻有快到城下,才會用隨身攜帶的火折子,來增加照明,火折子的光亮微乎其微。


    若非白天目之所見的印象太過深刻,能讓他們即便在光亮微弱的情況下,也能大致清楚屍體的位置,光靠火折子和城頭那遠遠的篝火,還真不知道要找到何時。


    不過這樣的方法,雖然比起用火把來尋找,效率上要慢上許多,但好處也是有的。


    這好處就是哪怕瞿休真的在遠處設了探哨,也絕對發現不了他們,


    畢竟火折子的光亮,非常微弱,就算城上的無雙,如此近的距離,也不過是微微能模糊感覺到,城外似乎有點點微光在緩慢移動。


    那遠處探子就更不用說了。


    就這般。,呂令等人整整找了兩個時辰,才將所有弟兄的屍體找到,將他們放到馬背上,


    不過那些屍體不完整的部分,呂令他們也著實是有心無力了,


    畢竟時間太緊,光線太暗,戰場還很大,呂令他們也隻能盡力而為。


    而後,眾人又在張衝的帶領下,原路返回。


    ......


    其實,就在呂令他們忙得火熱的時候,遠處的山崖上,至少有四五雙眼睛,在遠遠的盯著他們的方向,不過他們死死盯住的那城樓光亮的遮擋處,一整晚都不曾有過變化,大橋完全沒有落下的意思


    至於城外,護城河邊上,他們看到的隻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出有人為活動的痕跡,甚至他們自己都不願相信,有人會摸黑前去那片鮮血淋漓的戰場上搬運屍體。


    山下的瞿休,今晚一夜未眠,他時不時便會走出營帳,抬頭看向山上,希望看到火光,可一次,又一次的出來,一次又一次的黑暗。


    這使得瞿休都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又想錯了,難道那無雙和呂令,是冷血之人,是那根本不在乎將士們想法,不在乎軍心的人?


    可很快瞿休,還是說服了自己,定是他們意識到這有可能是我給他們設下的餌,所以才按兵不動已做試探。


    放心,我有的時間陪你們耗。


    ……


    次日,放太陽的光亮照耀大地。


    這一夜,是個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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