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今天因為陪老人,沒喝多少酒,畢勝男習慣了喝急事酒,所以狀態還好,就是路遠熙有點難受,一口幹的那杯酒,她有點吃不消。


    “小路姐,你咋會和老爺子的孫女交上火了呢”?


    畢勝男把嚴大姐泡好的茶端給路遠熙。


    這才是姐妹花,不管三七二十幾,先幫著幹了再問原因。


    “你問你的老色狼”。


    路遠熙右手摁著太陽穴,輕輕的揉著,左手指著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李存孝。


    “老色狼,你給我說,咋回事”?


    畢勝男氣勢洶洶的盯著李存孝。


    “遠熙,你喝醉了也不能打胡亂說哈”。


    李存孝嚇了一跳,抓著路遠熙的左手,大拇指在她豐腴細滑的手背上輕撫。


    “她在會議室裏,對你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你們兩是啥子關係”?


    李存孝輕撫手背讓路遠熙心裏好受多了,本想抽回來的手一動,不動了。


    “她向我鞠躬作揖,說明她有問題,不是我有問題”。


    李存孝感覺到路遠熙的手輕輕的反握住自己的手,他知道路遠熙不是真生氣,放心了。


    “她有啥子問題”?


    畢勝男卻不依不饒,咄咄逼人。


    “把茶給我端過來,我喝口水,這個故事很長很長”。


    李存孝嬉皮笑臉的對畢勝男吩咐道。


    “你想喝口水?來,我給你口水”。


    畢勝男滿嘴酒氣就往李存孝臉上湊。


    “好漢饒命,我說,我說”。


    李存孝伸手捂住畢勝男湊過來的嘴。


    “你說,不老實我就掐死你”。


    畢勝男一屁股就對坐在李存孝腿上,雙手掐著他的脖子(為了讓他們休息不受影響,嚴大姐把窗簾拉上,門關上了)。


    忍不住並了並腿。


    李存孝就把自己怎麽遇到呂青鸞,又是如何和她搶車位,最後自己灰溜溜的走了的事,包括今天她對自己鞠躬作揖的原因,說過的話,都給她們交待了。


    “這些官二代,在家裏規規矩矩,出了門就無法無天,可惜老爺子還蒙在鼓裏”。


    李存孝左手捏著路遠熙的手,右手揉著畢勝男的腰,有一種春風得意蝴蝶飛的飄飄然。


    “怪不得我也聽到她說了一句“你是臭流氓”,我還以為她是用藍牙在打電話,和誰吵架呢,原來罵的就是你”。


    畢勝男鬆開李存孝的脖子,揉著他的耳朵。


    “你咋不早說呢,早知道是這樣,用不著小路姐出手,老子灌死她”。


    畢勝男拉著李存孝的頭朝自己的胸口撞。


    “你是不是看她漂亮,不忍心”?


    李存孝順勢把頭靠在她的雙峰之間


    “冤枉啊,她眼睛像遠熙,鼻子像你,嘴唇像銀珠,分開還好看,合起來就不如你們了,哪裏算漂亮嘛”。


    李存孝一通似是而非的彩虹屁,逗得路遠熙和畢勝男樂開了花。


    “那她請你吃飯,你去不去”?


    還是路遠熙會抓重點。


    “她應該不會再請我吃飯,我今天也沒給她麵子,像她這種人,是不屑與我為伍的”。


    呂青鸞在李存孝心裏的形象是糟得一塌糊塗,他相信自己在呂青鸞心裏也沒什麽好印象。


    “她真要請你,你還是應該去,畢竟她是老爺子的親孫女,老爺子對我們的幫助也很大”。


    路遠熙一直都是很冷靜的人,不像畢勝男那樣衝動,不像銀珠那樣單純。


    “對,你帶上我,看我不喝死她”。


    畢勝男喝酒、打架,從來都是說幹就幹。


    “你可別去,你去了就是火星撞地球,到時候老李和老爺子都會很難堪”。


    李存孝使勁捏了一下路遠熙的手,表示讚同。


    “我們還是打車回去吧,待在這裏也睡不著”。


    畢勝男坐在李存孝腿上,腰被他撫摸著,皮膚的騷癢竄到了心裏。


    “要得,待在這裏也影響嚴大姐他們工作,還是回去休息吧”。


    路遠熙也表示讚同。


    “那歐陽淼淼咋辦”?


    李存孝問道,剛才他看見歐陽淼淼想進來,被嚴大姐拉走了。


    “讓她一起過去嘛”。


    路遠熙最清楚歐陽淼淼的心思,他們三個人悄悄走了,她一定會受打擊。


    “你瘋啦”!


    畢勝男瞪著眼睛問路遠熙,她明明知道回去會幹什麽,還敢帶著歐陽淼淼。


    “你帶你的老色狼去你那邊,我帶歐陽淼淼回我那邊”。


    歐陽淼淼現在是她的副手,工作能力和工作態度都讓她滿意,還和李存孝朝夕相處了三年多,她不想她受打擊。


    “那好嘛,我們都到你那裏去,反正你那裏房間多,晚上吃了飯再說”。


    畢勝男也覺得自己有點自私了,李存孝能夠把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因為尊重他們。


    三個人給嚴大姐說了一聲,帶著歐陽淼淼打車回路遠熙的家。


    春熙路一棟大廈的二十二樓,豪華寬大的辦公室裏,送爺爺回家後又出來的呂青鸞,正在打電話。


    “幫我查一下,瑜洲政法大學刑法係,有沒有一個叫李存孝的學生”。


    掛掉電話,呂青鸞又在手機裏翻出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中醫藥大學教學實驗醫院的創始人都有誰”。


    “李存孝,你到底是李逵還是李鬼”。


    呂青鸞把玩著手裏的簽字筆,自言自語。


    她始終不相信,就李存孝那個熊樣,怎麽可能做出爺爺說的那些成就來。


    靠在大班椅上剛眯了一會兒,電話響了,是重慶那邊來的。


    “呂總,瑜洲政法大學有個李存孝,他是2011年以社會考生身份參加高考的,並以624分被學校錄取,在校期間成績期期第一,被學校破格納入刑法研討小組成員,但他十分低調,幾乎不參加任何學生活動”。


    老百姓要得到信息,隻能看官方公告,權勢者要得到信息,可以直接“調檔”。


    “才624分,還是沒我高嘛”。


    一連串的信息,呂青鸞就對624分感興趣,因為其他的和自己沒有可比性。


    “呂總,中醫藥大學教學實驗醫院的創始人有三個:中醫藥大學、興華飲片公司、華科地產,興華飲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存孝。華科地產崩盤後,在醫院的所有權利轉讓給了興華飲片公司。醫院80%以上的中藥和中成藥,來自興華飲片公司。還有,興華飲片公司隻有決策權和監督權,沒有盈利分配權”。


    調查醫院的人也傳來了信息。


    “沒有盈利分配權?那他投資幹嘛”?


    那麽大一家醫院,那麽豐厚的回報,居然隻投資不分紅。


    呂青鸞搞不懂李存孝的套路。


    李存孝,沒想到你還是“老和尚閉關——深(僧)藏不露”啊!


    不甘心的呂青鸞又找人繼續調查了李存孝名下的門窗公司、物業公司、建築公司、律師事務所、文化公司(劇團),飲片公司不用查,川內的名氣很大。


    “你特麽的是有三頭六臂啊,還是有72變啊,家家都搞得風生水起”!


    看到傳回來的一大堆信息,呂青鸞沮喪的靠在大班椅上。


    喜歡一個人,會從他的缺點裏找優點,來安慰對方。


    憎恨一個人,會從他的優點裏找缺點,來安慰自己。


    就在呂青鸞費盡心思調查李存孝時,他已經優哉遊哉的帶著三個美女回到了路遠熙家裏。


    因為柳惠民和畢嘯天的關係,畢勝男其實對歐陽淼淼是沒有成見的,還沒下出租車,三個美女已經打成了一片。


    一進家門,李存孝就直奔主臥。


    早上起的太早,確實困了,得補補瞌睡。


    三個美女看李存孝進了房間,也沒了聊天的興趣。


    時間還早,三個美女也想休息。


    路遠熙去了客房,畢勝男去了保姆房,歐陽淼淼去了兒童房。


    門窗公司,一群人正圍在一個鋁合金樣窗前七嘴八舌。


    建築物的保暖禦寒要求,有明確的國家標準,但營房的位置地處極寒地區,營房的意義非同凡響。


    因此建築公司已經廣思集益,選定了特殊材料,特別的設計,特有的施工方式。


    而門窗的選材和製作還在商討中。


    材料在鋼材、木材、塑料、鋁合金中,最終選擇了鋁塑複合多腔型材。


    現在大家圍著看的樣窗,就是這種材料做的,特製的配件,三層玻璃,隔音隔熱性能高,而且樣式新穎。


    後勤部基建科的同誌當場拍板,樣窗通過。


    這段時間大家都很緊張,因為李存孝說過一句話:營房工程,做好了,上電視台;做砸了,進看守所!


    蔣三妹開心的給李存孝打電話。


    迷迷糊糊中,正在和小太妹爭車位的李存孝,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聽說樣窗認可通過,李存孝精神一震,這意味著營房工程準備工作完成,下一步就是備料進場了。


    “你在哪呢”?


    蔣三妹滿懷期待的問道。


    “我回家了”。


    李存孝掃了一眼路遠熙的臥室,回答道。


    “哦”。


    蔣三妹還盼著晚上有慶功聚餐呢,雖然中午才和他一起吃過飯,但她根本沒機會插嘴。


    李存孝一看時間,快六點了。


    伸了個懶腰,出門到客廳,美女們還沒起床。


    “打雷了!下雨了!趕快起床嘍”!


    站在客廳嚎了一嗓子,就見美女們像地鼠一樣從房間裏探出頭來。


    沒車,又都不想出門,叫外賣是歐陽淼淼的強項。


    路遠熙換上睡衣去了浴室,歐陽淼淼在點外賣,李存孝坐在沙發上,畢勝男一頭倒在李存孝的腿上。


    “我再眯一會兒”。


    伸手抱住李存孝的腰。


    歐陽淼淼瞟了一眼沙發的“狗男女”,埋頭繼續點外賣。


    “小男,該你了”。


    路遠熙從浴室裏出來,春色滿麵,精神煥發。


    “懶豬,去洗澡了”。


    見畢勝男沒有反應,李存孝使勁拍了一下她渾圓的屁股,反正歐陽淼淼看得見,猜得出,不裝了。


    “噢”!


    畢勝男懶貓一樣爬了起來。


    家裏有畢勝男和銀珠的睡衣,沒有歐陽淼淼的。


    路遠熙拿出一套自己才洗了的睡衣,放到了兒童房。


    “還想不想喝酒”?


    畢勝男出來,歐陽淼淼進去,路遠熙問畢勝男。


    “喝啊,中午還沒喝安逸呢”。


    洗了澡,畢勝男也來精神了。


    “我去買嘛”。


    李存孝站起來,他知道路遠熙家裏沒酒。


    “乖”!


    畢勝男在李存孝臉上親了一口,屁股上掐了一把。


    酒買回來,外賣也到了,三葷兩素一個湯,都是大份。


    歐陽淼淼還沒出來,也不知道她在洗啥。


    李存孝給自己倒了差不多二兩,剩下的她倆平分。


    歐陽淼淼出來,看見三人已經開喝,有點小小的失落。


    正在碰杯的路遠熙和畢勝男穿著睡衣敞胸賣懷,自己可不敢這樣,沒有換洗的衣服,隻好原樣穿上。


    “吃了飯就睡覺,還把衣服穿上幹啥子嘛”。


    畢勝男一臉嫌棄的對歐陽淼淼說道。


    吃完飯,歐陽淼淼主動收拾飯桌,三個人則躺在沙發上,倆人一左一右坐在李存孝的旁邊。


    都把腳放在茶幾上,地主老財一樣逍遙。


    建築公司進場,李存孝準備給邊防戰士帶些慰問品。


    史科長說,原則上可以,但必須經部隊同意並檢查。


    李存孝問她倆的意見,畢勝男說送土特產,路遠熙說送保健品。


    歐陽淼淼坐在畢勝男旁邊插不上話。


    李存孝覺得路遠熙的提議比較靠譜,商量著要不要改包裝,怎麽改。


    討論來討論去,畢勝男打著哈欠進了客房。


    歐陽淼淼看畢勝男進了房間,也沒自己什麽戲了,乖乖的回了兒童房。


    看歐陽淼淼關上了門,路遠熙把李存孝的睡衣拿出來,進了主臥。


    李存孝洗漱出來,做賊一樣溜進了路遠熙的房間。


    巴蜀多夜雨,幾聲沉悶的春雷把歐陽淼淼從睡夢中驚醒。


    起床想到客廳倒杯水,打開門就聽到主臥裏傳出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男姐住在客房,想不到…


    歐陽淼淼又緊張又興奮,腳不敢動,也不想回房間。


    過了好一會兒,奇怪的聲音停了,整個世界也清淨了。


    連窗外的細雨聲都停了。


    歐陽淼淼兩頰發燙,夾著腿悄悄的縮回房間,上床好一會兒了,心還在咚咚的跳。


    家教頗嚴的歐陽淼淼,腦海裏打不開畫麵,即使在夢裏也隻有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在她再次醒後,從慌亂中沒關嚴的門縫傳來。


    不是小路姐的聲音!


    歐陽淼淼跳下床,拖鞋都來不及穿,趴在門邊偷聽。


    聲音是從客房傳來的,還是像剛才那樣奇怪,不,比剛才還要奇怪。


    猛一聽,仿佛很痛苦,再一聽,哪有什麽痛苦。


    世界再次清淨,歐陽淼淼隻能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


    喘著粗氣,背靠房門,歐陽淼淼捂著不斷起伏的雙峰,足足呆了幾分鍾。


    稍微平息下來,反鎖房門,躡手躡腳的走向床邊,頓了頓又返回來,把反鎖打開。


    爬上床,拉過被子連頭蓋上,等著…


    等著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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