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什麽?


    關羽想到這兒,臉上的笑意有些消退。


    如果關羽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說馬超雖然勇猛,但卻有勇無謀,上限是猛將,無法再進一步。


    估摸著,關羽要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實話實說,馬超多少有點下不來台。


    “嗬嗬!大王曾言,說有一算命者見過孟起,說你日後必將是殺場宿將,一生封侯拜將。”


    這關羽胡說的一句話,倒也符合馬超原本的一生。


    馬超眼神略微暗淡,原來是個算命的說的。


    不過倒也合理,蜀郡時的孟良何曾去過金城。


    更別提看見過幼年時期的馬超了。


    眾人又是寒暄了幾句,關羽這才騰出功夫,細細打量趙雲帶來的騎兵。


    除了先前的背嵬飛騎,竟還有一支輕騎兵。


    與趙雲先前率領的騎兵不同,這一支軍隊,清一色的白馬!


    雖然人數不多,一人雙馬,隻兩千人。


    但觀其氣質,遠非尋常軍隊可以比擬。


    “子龍,這便是你新帶的輕騎?”


    趙雲回過頭,不無自傲的看著自己的訓練成果。


    “然也,大王讓我訓練一支輕騎兵,全員白馬,效仿薊侯的白馬義從。”


    關羽點了點頭,心說這白馬義從的氣質,明顯與子龍更搭。


    先前在武都的時候,趙雲帶的兩支重騎兵他也看了。


    隻不過,以趙雲的氣質、打法,有些與重騎兵格格不入。


    反之,趙雲曾試著指揮過羌人輕騎,效果頗佳。


    “哦,對了!”


    趙雲手指背嵬飛騎。


    “雲長,這重騎兵乃是大王讓我帶來的,日後,便在你麾下聽令!”


    說著,背嵬飛騎的一名校尉走將出來,朝著關羽躬身抱拳。


    “這……大王竟又交於某家一支軍隊?!”


    看著趙雲肯定的目光,一時間,關羽心中五味雜陳。


    自始至終,關羽都能感受到孟良對自己的信任。


    最開始,孟良隻有蜀郡一地時,讓關羽擔任成都都尉,相當於是‘司隸校尉’,拱衛首都!


    後來,孟良率主力北上,關羽率領的偏師也是各軍團中的第二梯隊。


    奪取天水、隴西之後,更是將最險要的關城:故關,交給關羽駐守。


    再之後,便是魯肅到來,帶來了擅長與大將協同作戰的武神軍。


    緊接著是徐庶、朱武等人的到來,雖說關羽一直以來鎮守邊疆,但關羽在孟良心中的地位,格外的高!


    現在,孟良又交給他一支精銳重騎兵!


    “雲長,大王對你,勝其他人多矣。”


    如此明顯的事情,心思剔透的趙雲如何看不出來。


    “是啊!大王對我有救命之恩,又有知遇之恩,無明王,如何有關某今日?!”


    “隻怕,關某窮極一生,都無法報答大王萬一啊。”


    一直以來,西涼方麵一直是關羽、楊林兩人看顧,另一個餘玠偏向於防守北方。


    而隨著楊林被調走,整個西方的部署僅剩關羽一人。


    名義上是左將軍,可實際上,卻幹著西征大將軍的活。


    隨即,關羽看向西域方向。


    西域!


    為了報答孟良,此時的關羽已經開始著想整個西域。


    單單一個鄯善國,已經無法達到關羽的心理預期。


    與其相同的,是西進的另外一位統帥。


    他西進的路線不同於出故關,取西平,而是出榆中,北上武威。


    那裏,是原先韓遂的老巢。


    城池建製略微完善,能夠作為一處軍隊後方補給點。


    這對於班超日後的戰略方向,尤為重要。


    “大人,左將軍那裏來信,說是敦煌羌讚天王已被收服,不日就能抵達西平。”


    班超摸了摸頜下山羊胡,眼皮微墜不知在想著什麽。


    他的身後,跟著的一班武將頗為好奇班超會如何回信。


    畢竟,人人皆知,涼州文官與關羽有些‘分歧’。


    而這一批武將中,兩個女將赫然在列。


    正是天水的高粱、鄧嬋玉。


    按理說,這兩人身為都尉,不應該作為西征序列。


    可二人為了能來打仗,竟辭去了都尉職務,隻身進了班超的軍營!


    “關將軍進展順利,更兼獲得讚天王的幫助。”


    “想必,到達出敦煌之前,應該不會再有什麽阻礙。”


    這一點,王倫也是表示認同。


    西涼大地上,幾乎不存在漢人了。


    先前的鮮卑之亂,後來的巫雨之禍,致使西涼一地的漢人大量南遷。


    單廣漢一地,就接納了近十萬的涼州難民。


    要知道,根據東漢最後一次人口普查,涼州一共才四十多萬人!


    除卻這些漢人之外,就是那些羌族了。


    參狼羌、白馬羌、燒當羌這些居住於涼州南部的羌族,早在孟良占領現在的雍州時,他們就已經歸附了。


    現在再加上涼州僅剩的威脅,敦煌羌也臣服了一半,也就是說,關羽的進軍道路上,再無威脅。


    想到這兒,班超心中有了幾分算計。


    “給左將軍回信,就說我部北上武威,而後目標西海郡。”


    “信中言辭好聽點,用征求的口吻。”


    “喏!”


    在孟良麾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關羽的脾氣。


    看見武將,倍兒熱情。


    看見文官,一張臉好懸拉的比胡子還長。


    班超也不例外,他現在的官職,也屬於文官。


    有些類似於宋朝,那種文官帶軍的樣子。


    班超:宋朝那班兒文官,也配跟我比???


    “大人,那我等出了玉門關,要與左將軍合兵一處麽?”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班超。


    不管在西涼境內如何行軍,出口卻隻有一處,那就是玉門關。


    “左將軍一旦出現在玉門關外,那些西域諸國一定會得到消息……”


    班超又一次陷入沉思。


    不管關羽脾氣如何,但人家的能力有目共睹。


    但他一個處理鄯善國,綽綽有餘。


    而且,班超還聽說,孟良將馬超、趙雲、張飛派給了關羽。


    這三位,馬超不論,班超還不知道馬超的實力。


    可趙雲、張飛,那可都是聲名在外的猛將。


    這樣的陣容,再加上自己,真的僅僅隻是幫助鄯善這麽簡單?


    “另起一封信,說,我部不走玉門關,過了西海郡往北,迂回去蒲類國。”


    這蒲類國,乃是西域地處最東麵的國家。


    也是車師國最東麵的屏障,屬車師後部。


    但王倫卻知,班超的目標絕對不僅僅是蒲類國。


    那蒲類國戶三百二十五,口二千三十二,勝兵七百九十九人。


    連一個羌人部落都不如,如何會是最終目標。


    王倫草擬完信件,目光憂慮的看著班超。


    “大人,如此草率進取車師,是否……”


    “嗬嗬!你是想說,是否太過氣盛?”


    的確,王倫確實想這麽說。


    而麵對王倫的質疑,班超並未多說,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不氣盛,那還能叫年輕人麽?”


    這句話一出,立刻引起了熊闊海、高粱等人的附和。


    與大多數被召喚出的人才相同,班超現在的年紀,也不過二十多歲,距離三十還有些距離。


    自稱年輕人,一點毛病沒有。


    王倫也是會心一笑,說白了,這位鐵槍大將也不是什麽沉得住氣的主。


    曆史上,那幾個托千斤閘的,有幾個沉穩?


    可以說,班超的這一決定,完完全全改變了自己在眾將心中的文官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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