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因一宦官失誤,而變得腥風血雨。


    多少宦官往日斂財罪證被扒,多少宮女又與侍衛有染,又查出多少黃門因利益為百官大開方便之門……


    一時間,長安三宮中的肮髒事情盡數被錦衣衛掌握。


    而這些人的下場,就是不死,也免不了再無自由。


    這些往年朝代罪不至死的事情,在孟良這裏卻成了使以酷刑的大罪。


    也因此,民間不少豪族、偏族對孟良頗有微詞。


    不管怎樣,整個長安經此一番,所有宮內人員都變得謹小慎微。


    生怕被抓住把柄,送去錦衣衛地府故地重遊。


    華夏曆史進程中,這些小人物最是不起眼,也沒有人在意他們今天是死是活。


    但往往,覆滅王朝根基的,正是這些小人物。


    …………


    寒來暑往,春來秋實。


    時間的車輪滾滾向前,大明進軍西域的計劃也被提上了日程。


    帥案前,關羽手拂長髯,一雙丹鳳眼神色不斷變幻。


    “大王來信,言西域不寧,要我等發兵攻之。”


    “這……”


    魯肅一臉詫異,如此中原混戰時節,為何要進軍西域?


    西域產馬、多瓜果,這倒是不假。


    但就目前而言,涼、雍二州的馬場還足夠供應全軍。


    更何況,並州馬場已經在建,不出半年,也可馴養良馬。


    而進攻西域,糧草儲備必須充足,否則陷入西域泥潭,反而會將長安兵力牽扯進來。


    在魯肅看來,此時西進,弊大於利。


    “王上可曾言明,進軍西域,目的何在?”


    一向老實憨厚的魯肅率先發問,當然,這也是基於他與關羽的關係不錯。


    在西涼軍這個圈子裏,魯肅與關羽關係最好。


    二人往往徹夜相聚,抵足而眠。


    其次是徐庶,徐元直雖不如魯肅忠厚,但其身上那股仗義天涯的遊俠氣息,很是受關羽認同。


    最次是朱武。


    朱武身上雖有綠林氣息,但在關羽眼中,這不過是蛾賊秉性,上不得台麵。


    更甚至,朱武俸祿不高,為人處世畏手畏腳。


    在關羽眼中,這也是窮酸孺人的樣子。


    以至於,二人一年之間,幾乎沒有什麽生活上的交往。


    看到魯肅起身,關羽嗬嗬一笑。


    “王上並未言明。”


    “不過,既是王上軍令,便是刀山火海,某家的大刀也願為大王開路!”


    魯肅最怕關羽說這些。


    他關羽一旦這樣說,那就代表這位統帥後麵所做的事,將不計一切代價!


    這不是魯肅希望看到的。


    “雲長,吾之見,此事應當從長計議。”


    “嗯?”


    “怎麽?子敬可是懼怕西域兵多將廣?”


    關羽付之一笑,絲毫沒有將魯肅的婉言勸解放在心上。


    “吾關某,鎮守涼州已兩年有餘矣!”


    “大小數十戰,無一敗績!”


    “以某家看來,西域諸國盡皆插標賣首爾!”


    “不需大軍前去,隻某麾下五百校刀手,便可讓羌族授首、諸國臣服!”


    關羽越說,魯肅越急。


    一張忠誠老實的臉,急的紅彤彤的。


    而此時,一邊的徐庶、朱武二人卻是不發一言。


    朱武不管這些,你關羽讓我打我就打,不讓我打我就在這兒坐著。


    頗有些徐庶進曹營的味道。


    而徐庶呢?


    眉頭微皺,卻也沒有太犯難的樣子。


    “二位!二位如何能在此安坐?”


    “何不與我一同勸勸雲長,西域諸國單一個雖弱,可若是他們聯合一起,恐事有不逮啊!”


    整個帥帳,好像就魯肅著急。


    他一個人這兒說說,那兒勸勸,忙的不亦樂乎。


    似乎是累了,魯肅分別看了三人一眼,賭氣似的自顧自坐下。


    “我魯肅是看明白了,諸位都想打……”


    複又歎口氣,看向窗外。


    “打吧,好不容易攢下的軍糧,怕是又要入不敷出。”


    “嘶,雲長,你雖是總兵,單管一個軍事。”


    “可……身為大將者,不能不顧當地民生啊!”


    魯肅的軍事思想,偏向兵家權謀派,在權謀派中又有些偏向政治。


    屬於吳起的‘嫡傳’。


    他的軍事思想,是先強民,再強軍。


    而這大帳中的主帥,卻是屬於兵家技巧派。


    曆史上著名的水淹七軍戰役,其軍事思想,便是典型的利用自然界的風、水等等。


    利用自然界一切事物的強大殺傷力,對敵方造成毀滅性打擊。


    與之相同的,徐庶、朱武,也算是技巧派。


    針對各種各樣的地形條件,分析適宜的兵力部署。


    以此,確定相對應的戰鬥隊形,也就是古代常說的軍陣,諸如:鴛鴦陣、北鬥七星陣、八卦陣等等。


    用陣法,揚長避短,最大限度的發揮己軍優勢。


    顯然,在軍事思想上,帥帳中形成了三對一的局麵。


    這樣看出兵,已經是箭在弦上。


    徐庶看的魯肅著急的樣子,心中好笑,但他的內心其實也有些顧慮。


    “子敬,切莫急躁。”


    “大王下令發兵,必有其道理,不若我等先確定西域情況,再做打算不遲。”


    魯肅也不氣惱,徐庶這折中之言也正合他心意。


    “元直所言不差,我等當早派斥候!”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


    正待魯肅轉身出去,準備下令時,上首還在看信的關羽卻是揮手將其攔下。


    魯肅都說這麽半天了,這封信關羽還沒看完,可見孟良一口氣寫了多少東西。


    “子敬莫急,西域情況,王上已經在心上言明。”


    “哦?快,拿來我看。”


    這上麵寫的,正是先前鄯善國說的事情。


    古羌北上,一件很不合常理的事情出現。


    但放在亂世,似乎又顯得很合理。


    看著看著,魯肅也有些明白孟良的想法。


    前期未出西涼時,以戰養戰,收編羌族人馬。


    出了涼州,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如此,合該我等出兵。”


    魯肅這憨厚之言,成功將三人逗笑。


    “也不知,先前何人極力勸阻某家出兵?”


    “元直,可記得此人乎?”


    不顧魯肅羞燥的麵頰,關羽笑盈盈的看向徐元直。


    “將軍這麽一說,似乎真有其人……”


    “隻是,這一陣風過去,庶怎麽忘記是誰了?”


    幾人哄堂大笑,一時間帥帳氛圍甚好。


    其實,這幾個人能力都是不俗。


    不論統兵打仗,還是治理一方,幾人的能力都是綽綽有餘。


    而像這種人傑,往往都是有傲氣的。


    隻是誰多誰少罷了。


    魯肅來這裏的第一天,他就發現了三人之間是有一些摩擦的。


    從那開始,他就知道,他在這裏的定位,更多的是作為一個潤滑劑。


    亦或是為三人兜底的存在。


    關羽、徐庶、巔峰朱武,三人組合在一起,上限非常高。


    同樣的,他們三個若是相處不好,那下限也是非常的低。


    但若是多一個粘滑劑,那便不一樣了。


    三人相加,遠大於三,更何況還有東吳二代大都督在此。


    整個西涼戰線的戰鬥力,並不比那些擁有黃天祥、孫武的隊伍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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