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裴行儉投降,但於皋也不敢自己處理。


    畢竟人家以前是荊州總督,自己一個小小的先鋒還沒有資格處理這樣的事情。


    於皋這個人,政治覺悟並不高,但他知分寸。


    該管的事就管,不該管的就放到一旁。


    這也是於皋能夠作為日後明軍中的常青樹的原因。


    隨著於皋進駐襄陽,駐守江夏的韋孝寬再也坐不住了。


    現在的明軍,就如同曆史上的魏軍,一路摧枯拉朽席卷整個荊州。


    韋孝寬明白,荊州若是沒了,揚州的長江天塹也不複存在。


    不論是長江,亦或是荊州南部的平原。


    都將成為明軍東進的路線,屆時,漢軍根本無法對明軍形成有效的防守。


    簡而言之,就是破綻太多!


    “潘璋!”


    “末將在!”


    “你領大軍五千為先鋒,西出夏口往江陵去,遇見明軍主力不必強攻,隻管勾引即可!”


    “喏!”


    “樊噲!”


    “末將在!”


    “你領主力,馬步兵兩萬,接應潘璋,定要阻擊明軍主力三天!”


    “末將領命!”


    這時,下麵一直沒有說話的顧憲成站了出來。


    隻見他一臉愁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的韋孝寬心中膈應。


    “憲成可有計教我?”


    顧憲成搖了搖頭。


    “都督,屬下有一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嗐!顧太守盡管直言!”


    “喏!都督可是要親自進攻襄陽?”


    韋孝寬想了想,自己的目的還不夠明確麽?


    這還用問?


    “都督,您有沒有想過漢中那邊的戰事?


    文聘、黃忠二人已經有半月沒有發來戰報,若是他們敗了,漢中大軍盡出!


    都督就要麵臨兩麵夾擊之勢啊!”


    “顧太守,本都督明白你的意思,但襄陽決計不可落入孟良手中。


    我江夏麵臨大敵無甚所謂,可就怕他們沿江而下,直取建業啊!”


    “可都督有沒有想過?


    若是都督身陷重圍,則江夏不保!


    江夏不保,何談建業?!”


    兩人一時間吵作一團,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下麵的眾人也不好插嘴,畢竟在他們看來,這倆人說的都有些道理。


    而就在這時,門外八百裏加急已經到了。


    人還沒進來,就聽說明軍已出漢中,此時已經到了新野。


    這個消息,無疑是給了韋孝寬當頭一棒。


    他雙手捂著臉,麵對這樣的情況,他簡直不敢想自己將要麵對的是什麽!


    這揚州的都督和明軍的都督有所不同,孟良給了各地都督在軍事上極大自由權。


    忠誠度根本就不是孟良考慮的問題。


    而漢軍就不一樣了,現在的劉備不同於原本曆史。


    原本曆史上,劉備的嫡係下屬基本上都與他患難與共過。


    所以那個時候,他還是很放心大部分人的忠誠的。


    可現在不一樣,像韋孝寬,是劉備已經是柴桑太守的時候,收入麾下的。


    更不用說什麽樊噲、潘璋等人了。


    所以,韋孝寬雖有都督之名,可他沒有自主動兵的權利。


    現在漢軍的主力集結於柴桑,隨時準備北上淮南。


    以至於,每次韋孝寬上表請求進攻荊州,都遭到了劉備、郭嘉的反對。


    其實,原因也並不全在劉備。


    漢軍吸納、拉攏了大量的荊州世家來平衡本土世家,這也就導致了,郭嘉等人並不願主動向荊州開戰。


    況且,郭嘉實在是沒有想到,文聘、黃忠輸的那麽徹底。


    也沒有想到,益州方麵會有這麽大的魄力。


    在牂牁、交趾等地陷入戰爭的前提下,還敢於進攻荊州!


    種種原因,也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麵。


    可以說,你再怎麽鬼才,還是玩不過開掛的。


    大廳內一片寂靜,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去觸江夏都督的黴頭。


    隻見上首的韋孝寬微微坐正,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潘璋、樊噲的軍令收回,全軍轉入戒備狀態!


    傳令南鄉、竟陵,城內所有斥候、細作外派,全力監視襄陽、新野的明軍東向!”


    “喏!”


    “還有!收集西陵附近的所有樹木、石塊,從今夜起,所有人、生物的排泄物也要全部收集起來!”


    “喏!”


    這收集排泄物,其實就是要製作金汁。


    曆史上,金汁可是守城戰不可多得的防守利器。


    滾燙的金汁澆在人身上,人瞬間就會被重度燒傷。


    而排泄物中有大量的毒素,這些毒素也會順著傷口感染人體。


    可以說,一旦被金汁淋上,這個人根本活不過第二天。


    相較於主動出擊的明軍,魏、漢、晉等地就顯得被動了許多。


    幾個諸侯知道荊州丟失,要比韋孝寬晚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裏,荊州全境,除了江夏以外,幾乎全部被明軍武力控製。


    牂牁、交趾的漢軍,在得知此事後,還沒有接到劉備的軍令,就已經開始快速後撤。


    就此,交州鬱林郡也順勢被明軍拿下。


    就在一眾諸侯頭疼的同時,遠在長安的孟良也在頭痛。


    他頭痛的,依舊是糧草問題。


    吞下了荊州大部,每一個縣、城都要分兵把守。


    這無疑是加大了各地的糧草負擔,看似益州今年豐收,可在荊州這片土地上這麽一平攤,原本充裕的糧草又一次捉襟見肘。


    “王上,孟絕海將軍來信說,北上的糧草,還有半月就要用完了……


    他的意思是,可不可以暫時駐軍在當地?”


    “唉!他現在在哪,就讓他在哪待著吧!


    其實五原再往北,有一片湖,若是能走到那裏,憑借那裏的水源,或許還可以再進一步,可惜……”


    姚廣孝暗自笑了笑,心底也有些不明白為何大王如此急躁。


    要知道,現在的孟良,還沒到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的第一大諸侯,這還有什麽可著急的?


    “大王,您還年輕,我大明的主要將領也都年輕,不必急於一時!”


    聽了姚廣孝的寬慰,孟良也隻得無奈的點了點頭。


    “老和尚,疆土這個東西,得到的越早,我就能越早整治。


    我現在要是幹不完,說不定後代怎麽給我糟踐呢!”


    姚廣孝的眼神不自覺的飄向後宮,在那裏,已經有一個生命開始孕育。


    若是這個生命是個男孩兒,那日後皇後的位置必定是李清照的了。


    “別看了,老和尚,你再怎麽著也隻是皇帝派,別想著巴結皇後了。”


    其實姚廣孝想的是,他怕孟良不立李清照。


    吳莧在他的眼裏,並不適合做皇後。


    他的成分太複雜,而且要論才學,李清照甩她一萬條街。


    但聽了孟良的話,姚廣孝心中也是有了底,這表明,不論這個孩子是男是女,皇後都一定是李清照。


    “王上,臣不敢。


    臣自南中跟隨王上起,就已經將這一身肉體托付給王上了。


    何談朝堂陣營?”


    孟良回之以微笑,複而望向宮外。


    姚廣孝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甚至,昨夜孟良出去找杜氏的事情,他姚廣孝都是一清二楚。


    也幸好姚廣孝年紀較大,不然,若是孟良先死,說什麽也得把姚廣孝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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