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率軍一路南下,果然不出所料。


    那張津並未在封溪城中,至於是死在火場,還是慌不擇路跑了暫時不得而知。


    回過頭來,再看封溪等地,聽聞孟良親引大軍前來,紛紛舉城投降。


    封溪、西於兩地太守,更是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不為別的,就怕孟良學曹操——屠城。


    曹操血屠彭城郡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漢各州各城,可以說,聽聞曹孟德大名,能起到小兒止啼的作用。


    兵不精,將不勇的交趾、九真等地,隨著孟良的到來傳檄而定。


    “主公,至今錦衣衛都沒有探查到長孫先生的下落,您看要不要殺雞儆猴……?”


    “文和,交趾、九真,自打我占據城池那一刻起,城中百姓就已經是我的衣食父母,萬不可學那曹操興無意之舉!”


    衣食父母幾個字,真是將一眾文武嚇得不輕。


    別說在這個年代,在後世,父母倆字那都是神聖不可侵犯。


    現在聽孟良將百姓的地位拔的如此之高,除了上官婉兒、孫臏等人能夠削微理解,其他人則是頻頻搖頭。


    “主公,您貴為征西將軍……


    額,明年將進位大王,如何能稱呼百姓為父母?”


    “我父我母,生我養我育我。


    麾下百姓,亦養我育我,如何不能稱之為衣食父母?”


    說著,孟良走到案幾前,抬手拾起一粒葡萄。


    “此物,何人所種?何人所養?”


    拔出佩劍擲於地上。


    “此鐵,何人開采?何人所造?”


    再指著眾人身上的衣物,武將身上的鎧甲,重複的問著。


    “在我看來,民為貴,君為輕!


    曆朝曆代君王更替,唯不變者,民也!


    無民,何以成軍?無民,何以成國?


    故,衣食父母,無有不妥!”


    下麵的眾人聽著這振聾發聵的話,一時間震驚的呆愣在原地。


    為首的幾員大將,曾經都是百姓、農民,此時聽了孟良的話更是連連點頭,雙目火熱的看向上首。


    而一眾軍師卻是低頭沉思,細細回味剛剛孟良的理論。


    殊不知,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數百年的大明王朝不僅僅繼承了漢朝的武德充沛,更是繼承了孟良以民為本的政治思想。


    大軍休整五日,於西於、贏婁兩地分兵南下。


    臨走時,留下了孟拱、上官婉兒鎮守龍編,長孫晟鎮守封溪,兩地呈犄角之勢拱衛大軍後路。


    不提益州軍一路橫推,且說聽聞交趾失陷的士燮,頓時氣血上湧,憂勞成疾,臥床不起。


    “父親,兒願率領精兵五千,讓那孟良小兒有來無回!”


    “主公,鬆願隨徽公子征討孟良反賊!”


    士燮雖說病倒,但精神頭還是不錯。


    一雙凝望著天花板的雙眼,緩緩轉向士徽。


    “畜生!那孟良做到征西將軍,南征北戰不往不利,你當是吹出來的?”


    士徽絲毫沒有理解士燮話中的告誡之意,梗著脖子大聲反駁。


    “父親!那是因為中原沒有能人!


    若是有我士徽,必將那孟良,扼殺於搖籃之中!!”


    相較於輕浮狂妄的士徽,房間中其他的士家族人卻顯得較為理智。


    明白以卵擊石的道理,一個個蔫頭耷腦,心中一片愁雲。


    “大哥,不若……我們投靠征西將軍吧?”


    “放屁!二叔!這交州是我們士家的基業,怎可拱手讓人?”


    “啪!!”


    士徽的右臉數案件紅腫,用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自己父親。


    “父親,為何……”


    “混賬,沒大沒小,那是你二叔!連你二叔都敢罵,我看你是活膩了!!”


    別說,士燮這老頭的身體還真是抗造。


    病的起不來床,但這一耳光卻著實響亮。


    “父親!這交州是我們的!


    中原那些人,占了一州就可被稱為諸侯,我們為什麽不能?”


    “徽弟,我們連拿朱元璋都沒什麽辦法,如何打得過孟良?”


    “兄長,事在人為,不試試怎麽知道?


    萬一那孟良是個銀槍蠟頭,實際實力還不如朱元璋呢?


    那豈不是我們瞬間就可作用雍、益、交三州!?”


    好家夥,士徽是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離譜。


    瞅瞅,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


    一邊的許靖等人還是明事理的,多少聽過一些關於孟良的消息。


    看著士徽逐漸癲狂的發言,趕緊上前規勸。


    “公子,中原諸侯不是沒與孟良交過手。


    諸如荊州牧、前太師等人,都是铩羽而歸、損兵折將,還望公子三思啊~”


    許靖在這裏隻想聲明一下,未來士徽的所有行為都是他的個人主張,與我等無關!


    他現在也是害怕日後的孟良,打完日南回來找他們算賬。


    看著在場眾人的規勸,士徽也不得不暫時將幻想按捺下來。


    “諸位,小子會三思的,我進來身體疲憊,先回去歇息了……”


    說完,抱拳走出,臨走時還朝著武鬆、左天成等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相繼找了個由頭,尋找士徽去了。


    “公子,莫不是有什麽計劃?”


    “二位,近來我們與朱元璋的較量逐漸處於下風,若是再不作為,恐這交州基業都要拱手讓與他人!”


    士徽滿臉的苦澀,不停地錘著自己的大腿。


    武鬆二人看的也是心情煩悶,自從這朱元璋從揚州南撤以來,交州一方勝少敗多。


    全州軍隊士氣低沉,在他們看來,用不了多久,這交州就要為他人所取。


    “公子,您有何計劃,我武鬆都將跟隨公子!”


    “好,好啊~真是患難見真情,板蕩識忠臣啊!”


    “公子,不是我左天成不想賣命,實在是眼下想要打敗孟良也沒那麽簡單啊~”


    隻見士徽冷然一笑,陰戳戳的從床榻下的秘隔中拿出一封書信。


    “來,看看這封信,這就是我說能打敗孟良小兒的底氣!!”


    兩人心頭一喜,莫不是還有外援?


    “揚州牧麾下從事,郭嘉:


    聽聞征西將軍南下,襲擾貴處,身為大漢臣子,愚以為不能坐以待斃……劉使君願調精兵兩萬,相助彼方,捉拿孟良反賊,以謝皇恩!”


    “這……這!”


    兩人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但,左天成轉瞬冷靜下來。


    “既然揚州牧願意派兵援助,那為何朱元璋入侵,他們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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