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反被聰明誤……”


    盯著劉誕的孟良,突然蹦出來這句話,搞得在場眾人都是一愣。


    難道主公真能看出真瘋假瘋?


    “嗬~劉誕,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你今日都難逃一死。”


    說著,孟良找了個地方坐下,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瘋子。


    而聽到孟良說這話,眾將早將腰間長劍拔出。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冒著放虎歸山的風險放了你?”


    “哈哈哈哈~好笑~”


    看著依舊不為所動,裝瘋賣傻的劉誕,孟良心中也萌現出了一絲同情。


    這劉誕,說白了,就是一個傀儡。


    幾乎從出生時就是……


    身為次子,被送來帝都當人質。


    什麽人身自由、身家性命,全都掌握在別人手裏。


    被爾朱榮推上皇位,那更是比傀儡都不如。


    劉誕的衣服上,雖然全是排泄物,但是他衣襟處露出來的皮膚上,排泄物都已經結痂了。


    很明顯不是最近抹上去的,可想而知,爾朱榮是如何對待這個和孟良差不多大的青年的。


    而現在,這個青年什麽都沒做,隻是因為他身上穿的那身黃袍,他就要被殺掉。


    孟良搖了搖頭,將自己心中那一絲僅存的同情抹去,再一次看向劉誕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冷漠。


    “劉誕,諡號漢煬帝,葬於漢室宗廟……”


    “孟良!!!”


    “你知道我是身不由己的!!”


    “你知道我是不願意穿這身衣服的!!”


    劉誕一改剛才的狀態,既悲憤又無奈的衝著孟良吼著。


    “我隻想活命我有什麽錯!!??”


    “漢室已經完了,就算我活著對你又有什麽影響??”


    說著,兩行清淚順著滿是汙穢的臉頰流了下來。


    “你我年歲相仿,為何不能放我一命?!”


    “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我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你可以閹割我,黥邢、劓邢,這樣別人就認不出我了,我求求你,讓我活下來……”


    “許褚。”


    “哐當~~~”


    殿內,落針可聞。


    散發著惡臭的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絕望、不甘、解脫等等情緒依舊留在那雙眼眸中。


    劉誕的身體依舊僵直著,那雙手用力的攥著,並沒有因為頭顱的離去而鬆開。


    脖頸處的動脈,並沒有噴出太多的血,興許是營養不良或是別的什麽。


    血液並不多,亦或是血液早就流動緩慢了,看起來就算是孟良不殺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忠賢,處理一下,這間宮殿拆了吧。”


    “奴才明白。”


    經曆了剛才的事,魏忠賢可以說是對麵前這個人充滿了畏懼。


    這個人太理智了,理智的像是個冷血動物。


    與魏忠賢的心態完全不同的,是賈詡。


    賈詡看著孟良的身影,發現在他的心中,孟良竟然變得如此偉岸。


    或者也可以說是賈詡找到了知音。


    “薛剛呢?砍了沒有?”


    “額……主公,眾將為了幫新文禮將軍報仇,抓到薛剛之後,就將他亂刃分屍了……現在應該是坨肉泥了。”


    姚廣孝知道孟良惜才,還以為孟良想著招降薛剛呢。


    然而,孟良接下來的話,又一次讓姚廣孝對孟良有了新的認識。


    “剁碎了好,郊外那麽多野狗,扔給它們,省的他們啃食百姓屍體。”


    “唯。”


    在眾人的眼中,孟良似乎變了,變得多了幾分殘酷、冷漠。


    其實孟良也不想,但當他踏上逐鹿征程的時候,這個結局就已注定。


    他的身後,站著的是自己最信任的麾下,他要對他們負責,讓他們盡可能的安享晚年。


    他的身後,站著的是益、雍兩州的百姓,他要為他們的生活負責。


    甚至他還要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一部分世家的利益。


    這一切的一切,逼得他不得不冷漠。


    就像是曆史上的劉備,劉封的死,他真就一點愧疚、難受都沒有麽?


    還不是為了自己親生兒子,為了朝局的穩定,而做出的無奈之舉?


    曆史上都說曹操是故意讓他爹曹嵩走徐州的,好讓自己有理由收服徐州。


    若真是這樣,誰又知道曹操是如何下的這個決心?


    還不是為了自己一統天下的大業?


    為了跟隨自己的人,也能有個好結局?


    帝王的勝利,是踩著累累白骨的。


    這句話,誠不我欺。


    長安之戰,給了孟良大量的靈魂值獎勵。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放跑了張遼。


    不得不說,不愧是合肥張八百,還真不是輕易就能留下的。


    “老和尚,我這兒有份策論,你看看寫的如何?”


    “哦?策論?何人寫的?”


    孟良笑而不語,轉頭吩咐下人,準備晚上的慶功宴。


    “嘶~主公,此論是何人所做?”


    看著姚廣孝一臉震驚的模樣,孟良心想,可能成祖當時的表情也是這樣吧。


    更讓孟良覺得有趣的是,曆史上,第一個看到於謙策論的人,是朱棣。


    而這一世,除了孟良,第一個看到的人變成了朱棣的黑衣宰相,姚廣孝~


    “主公,若是此人隱居於世,當親情其出山。”


    “若是此人正在我軍麾下,當委以重任,引為知己!”


    “哦?怎麽?此人之才學,曠古爍今?”


    姚廣孝想了想,微微搖頭。


    “那,此人之才,在你之上?”


    “額……差之毫厘~”


    “嗯?那你剛剛為何如此推崇此人?”


    “主公……此人之心,為萬民之心。”


    “此人之想,為往生之想。”


    “此人之誌,在萬世之誌。”


    “觀此策論,通謀略,明軍機,善大勢,知民心。”


    “這樣的人,最後的地位可能達不到最高,但有成聖之資!”


    “主公豈可舍棄這樣的人,而不用呢?”


    孟良聽著老和尚的話,沒來由的心中一陣沉重。


    原本曆史上,朱棣等人的評價,再加上現在姚廣孝對於謙的評價。


    可以說,整個靖難時期的主要人物,全都對於謙大加讚賞。


    可,就這樣的一個人,最後卻被構陷而死……


    朱祁鎮,你最好別出世!!


    “老和尚,那麽你覺得應該讓他擔任什麽官職?”


    “現在我占據二州,大勢可期,也到了封賞眾人的時候。”


    “可此人現在還是個養馬官,沒有功績,實難安排。”


    姚廣孝一聽,咧嘴一笑,那開心勁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禿驢娶媳婦了~


    “主公,這還不好辦?我錦衣衛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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