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王國帶著無盡的仇恨,黯然收兵。


    這場防守戰,魏武卒以六百人換兩萬人的戰損比,再一次震驚世界。


    讓整個中原大地再一次因為魏武卒的強大而震驚,據史料記載,金城之戰被傳回京都後,朝野震驚。


    當時的騎都尉曹操,後來的魏武大帝曹操曾經評價說:時步卒者,唯武卒矣。


    孟良自己陣營中,一眾將領還不敢相信這魏武卒的戰損比。


    “主公,此魏武卒可是戰國時期吳起的魏武卒?”


    王守仁兩眼冒著藍光,興奮的問著孟良。


    “然也~戰國時,武安君白起戰勝魏武卒,於魏武卒主將家中找到這本兵書。”


    “後來白起自刎之後,被其後人帶到南中一帶隱居。我孟家祖上與白家嫡係聯姻之後,這魏武卒兵書就流傳到了我這裏。”


    孟良眼中帶著回憶,一本正經的編瞎話。


    反正這解釋也沒啥太大問題,被別人拆穿就說是祖輩就這麽說的。也不怕有人看不慣,有本事來打我啊。


    傍晚,孟良躺在床上,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打出去!


    今早孟良看著敵軍的戰鬥力和主將的統帥能力,心中就有了這方麵的設想。


    而且孟良還想到了曆史上一位牛人所用的陣法:卻月陣!


    劉裕的卻月陣是靠河而列,依靠的戰車和戰船的掩護。


    而孟良現在的卻月陣和劉裕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同樣都是戰車,刀車頂在前麵,長戈手在後麵。


    唯一不同的就是弓箭手站在寨牆上掩護,而不是戰船。


    “來人!叫龐師古和許褚來找我。”


    想到就做,優柔寡斷不是孟良的風格。


    不一會,龐師古和許褚來到中軍大帳,不用想肯定是主公有什麽破敵良策了。


    “主公,深夜喚我等前來有何吩咐。”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兩位上前一觀,此乃卻月陣,是我冥思苦想出的陣法。”


    “此陣法依靠戰車為盾,牆上弓弩手掩護,列陣於寨前。”


    “此陣的優勢是能夠以劣勢兵力對敵,並且能夠在保證步兵的安全下,充分發揮我軍遠程攻擊優勢。”


    孟良說完,頓了頓,觀察兩人臉色。隨後繼續說道:


    “明日不等天亮,將刀車,輜重車擺於陣前,使得戰車和城寨之間能夠容納9500名魏武卒。”


    “西門城牆的弓箭手全部列於寨牆,隻看對麵有沒有膽攻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腦中設想了一下主公的陣法,麵露喜色。


    “主公真乃天人矣!此戰若勝,主公和此陣法將名傳於世。”


    “哈哈~不過是被叛軍逼出來的罷了,不值一提。”


    孟良表麵謙虛著,心裏直犯嘀咕。


    ‘肯定能名傳青史啊,幾千年之後的無數軍事家都記得清清楚楚呢。’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天剛朦朦亮亮,清晨的薄霧還沒有散去。


    金城西門城寨外,一排戰車呈半圓形包圍著寨牆,寨門大開。


    王國收到探馬稟報,叫上自己本部,來到城寨前眺望。


    “此是何意?連日來他們謹守城牆,為何今日城門大開,城外又有如此數量的戰車。”


    王國問向左右,希望能有人回答,可是四周的部將也都是草莽之輩,哪裏懂得什麽陣法。


    “大王,或是官軍看我等連日無法攻克,故而小看我等?”


    這部將不說還好,話一出口就點了火藥桶,氣的王國臉色通紅。


    “哇呀呀呀!孟良小兒!我要讓你碎屍萬段!”


    王國早就知道守城的是孟良,但當時一聽孟良還不過二十歲,也不好意思聲張,隻是對韓遂說不知曉守城的是何人。


    金城早有傳令兵去稟報,隻見孟良帶著魏武卒從寨門魚貫而出。


    左右兩邊是許褚和龐師古,兩人膀大腰圓,目光抖擻。王國部下看到兩人,身如篩糠。


    魏武卒全軍在戰車後列陣,弓箭手在寨牆上一排排站好,隻等孟良一聲令下。


    對麵的王國看著雙眼通紅的盯著孟良,他知道自己鬥將是鬥不過孟良的,昨天攻城也吃了不小虧,他還就不信他的西涼勇士打不過對麵的漢軍。


    “勇士們,對麵的漢軍不過是隻會躲在城裏的縮頭烏龜罷了!”


    “他們就如同以前你們見過的漢軍一樣,在平原上不堪一擊!殺了他們!殺了他們的統帥!”


    “殺一卒,賞百金,殺一將,賞千金,殺孟良,賞萬金!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百金已經可以置辦個很好的小院,娶個漂亮婆娘了,更不用說萬金。


    萬金啊,一生一世花不完。


    隨著一聲殺的響起,西涼軍士蜂擁而上。


    “換弩!三段射!”


    這三段射是孟良根據明朝魯密火銃軍的戰法借鑒來的。


    後世明朝的魯密銃發現火銃裝彈慢,便開發出三段擊的陣法,第一排蹲著,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直立,依次射擊,彈幕連綿不絕。


    一排排弩箭劃過天空,精準的落在西涼軍的胸口。


    一排排的西涼軍倒下,滿地的鮮血合著刺鼻的血腥味刺激著後麵的士卒,使得這些人如瘋狗一般,不要命的向前衝去。


    在倒下了一千餘人之後,西涼軍終於接近了卻月陣。


    “下弩,換戈!架!”


    孟良看著西涼士卒的位置,指揮著變陣。


    剛剛接觸到陣前的西涼士卒,好不容易熬過了弩箭的射擊,又迎來了麵前的長戈。


    魏武卒整齊劃一的將長戈從上往下鑿,尖銳的小枝如破殼器一般砸進對方的腦殼。


    從側麵看,一排排魏武卒就像沙漠上的鑽油機一般,將長戈上下揮舞。


    前排的西涼士卒遭受著魏武卒的屠戮,中排的被寨牆上的弓箭手無情的射殺。


    這卻月陣就好像的後世的陸空協同作戰一樣,將三維空間充分利用。


    僅僅是一個上午,西涼士卒損失了兩萬餘人,算上第一天攻城的損失,王國剩下的軍隊已經不容許他揮霍了。


    西涼叛軍大寨中,王國雙眼無神,呆呆的看著案幾發愣。


    “去請韓遂先生發兵吧。就說現今戰事不利,西門暫緩圖之。”


    王國說這話的時候聽不出來有什麽情緒波動,因為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西涼叛軍這個大熔爐裏,沒兵你的地位隻會變得微不足道,隻能去依賴他人。


    而這一切結果,不是他王國想要的,也離他的夢想越來越遠。


    後軍營帳中,韓遂與閻行對坐而飲。


    “嶽父,現今王國損兵折將。恐怕不久將會撤軍,我們何必跟他耗在這裏?”


    “嗬嗬~彥明(閻行的字),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王國連日來損兵折將,但他決不甘心。”


    “他的誌向極大,不會因為這點挫折就放棄的。我料他必定求援於我,想趁著我與那金城守將兩敗俱傷之時,取那漁翁之利。”


    韓遂此人號稱九曲黃河,心裏的彎彎繞繞如那九曲黃河般蜿蜒曲折。


    “額...”


    不等閻行說什麽,帳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大人,王國派人前來求援。”


    “嗬嗬~我說什麽來著。”


    此時閻行用不愧是嶽父的眼神看了看帳外。


    “讓他進來吧~”


    “大人!我家將軍說,我軍戰事不利,軍士疲憊,望大人引大軍相助。”


    “嗬嗬~好說~回去告訴你家將軍,就說我韓遂答應了,援軍不日就到。”


    韓遂依舊笑嗬嗬的,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額...嶽丈,既然您都知曉了那王國的用意,為何不直接拒絕,反而同意出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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