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不同於兩人行,文姿儀和王逸都要分一部分精力放在羽田千秋的身上,不過好在羽田千秋也算爭氣。


    相較於上一次,她的身上褪去了幾分嬌氣和稚嫩,行進路上會自己留心身後和死穴。


    剛剛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固然欠缺考慮,但是哭完就放空,現在攀爬石台臉上沾了泥,也不會像以前一樣立馬去找濕紙巾擦臉了。


    “怎、怎麽了嗎逸哥?”羽田千秋發現王逸打量著自己不禁別扭地問道。


    “沒事,你繼續留心周遭。”


    其實他們這些蓬萊山來客有一個算一個,每個人與當初站在富士山前的那個自己相比,都取得了長足的成長,人也老練了許多。


    王逸暗中想過幾次:假如他們一行的第一站不是富士山而是泗水,這會兒很可能已經中了巨傘的陷阱全軍覆沒了。


    在他們幾個人裏,如果說有誰成長的閾值比較小,也許就是程梓粟。她當初足夠幸運,可以說是最早脫離了那座恐怖的山脈,卻也因此進步最小。


    羽田健一隨便一句別有用心的話,她不但當了真,還由此充當了別人的墊腳石,才進入泗水就讓自己落入了最可怕的局麵裏,現在也不知道生死禍福。


    選擇有時候就是帶有這樣的魔力,你無需對自己的現狀自怨自哀,也別對當前的美滿得意忘形。


    “姿儀姐,這裏好悶熱啊,我脖子上的汗一直流個不停,您穿得這麽嚴實,不熱嗎······”


    “熱啊。”


    羽田千秋不禁奇道:“那您怎麽不把衣服的拉鎖拉下來?”


    “哼,有人不讓唄。”


    文姿儀的聲音怎麽說,聽起來非常的無辜,但前麵那聲‘哼’又是音調上揚,似乎意有所指。


    走在兩人後麵的某個人隻好眼睛心虛的看向別處,然後在羽田千秋的目光看向他之前把帽簷壓低了寸許······


    爬到第三級石台,人已經能看見洞穴裏麵,那片漆黑就像是一頭能夠吞人的猛獸,讓人不自覺地感到溫度一下子低了好幾度。你會不受控製地往裏看,因為如果你不看,就會擔心有什麽在覬覦著你。


    羽田千秋咽了口口水,自覺地抓住了文姿儀的衣擺,隨兩人慢步接近其中一個鐵柵欄。


    再臨這間牢房,一人猶疑、一人悚然、一人低聲驚呼。


    “這是····哥哥!?”


    羽田健一和李瑩,赫然正躺在此前囚困著長發女人的牢房裏,姿勢也和先前一樣。


    羽田千秋並不知道王逸他們之前在這裏發生過什麽,因此隻是表現出震驚和意外,但對於另外兩人來說,這一情況就有些恐怖了。


    文姿儀抱胸而立,手肘暗暗戳了下王逸:“看來真是讓你說對了,有什麽人不想讓我們輕易離開這裏。”


    “姿儀姐,那我哥哥他?”


    文姿儀摸了摸她的頭:“你可以安心些,應該不是最壞的情況,如果想殺,他們倆早沒命了,不用費勁丟進這狗窩再鎖起來。”


    王逸想到什麽:“會不會是你那句話讓它聽到了?”


    “你說等咱們匯合後再來時,如果沒有大礙就不再以身犯險,而是直接離開這地方······”


    王逸這句話提醒到了文姿儀,這話她確實說過,而且王逸當時還同意了她的想法。


    眼神一動,她注意到了腳底下的那把鎖。


    王逸這邊沿著這條線索繼續思考,有人聽到他們的決定不想他們就這樣離開,也許是不想正麵衝突、也許是沒到正麵衝突的時候,所以才出手把他們的人軟禁在這牢門裏,目的是想讓他們不能抽身。


    可對方留他們在這裏是為了什麽呢。


    還在思考,門鎖那邊傳來咋舌聲:“有些稀奇,這個門鎖我打不開。”


    “沒記錯這好像是第一次吧?”


    羽田千秋忙著給文姿儀打光,以為是光線太暗發卡對不上銜接口。


    “不是光線的事,是這個鎖芯的問題。”


    “這裏麵是個複合鎖,發卡不能折斷成兩截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這套門鎖的鑰匙應該是專門定製的。”


    文姿儀拍拍手上的灰塵給邊上使了個眼色:“走吧,看來還是要去裏麵帶字的那間。”


    事已至此,兩人都掏出了手電點亮前路。


    “嘀。”


    “嘀!”


    兩聲短促有力的開關聲,兩把手電明明都才剛剛點亮,立馬都又關上了。


    “逸哥?姿儀姐?····你們說話呀。”


    兩人都沒有作聲,這使羽田千秋感到莫名其妙。


    這一切隻因她位置靠後,於三人之中唯有她沒有看到——


    兩把手電光點亮的那一瞬,也就是兩三步開外,多出了一雙麵向他們的腳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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