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賈鋒來找我,說是張家的老家主找我,說是有事情相商。


    畢竟人家年長於我,我還是要尊敬老人的,於是跟賈鋒告別就去了張府。


    雖然外麵看張府和往常一樣大門緊閉,但是裏麵所有人都是穿著白衣,忙著為英年早逝的張伯遠辦喪事。


    伴著著蕭殺的秋色,整個院子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一個仆人過來,帶我去了正堂,老家主坐在前方,屋內沒有其他人。


    老家主示意我坐下,然後仆人上了茶就走了。


    “我知道你是曹操的兒子,也知道你是少年得誌的豐功偉績,更知道你是我張家恩人華佗的恩人!按理說我不應該冷落你!但是這亂世,我張家隻想自保!”老家主一臉正氣的說道。


    “您客氣了!我理解您的想法,作為大家長,您必須要保護自己的族人!所以有時會讓人覺得您有些不近人情!”我回道。


    “嗯,你到想的明白!其實我壓根就沒有懷疑過你!你曹衝是有大抱負的才俊,這種雞鳴狗盜之事,你父親曹操做的出來,你不會!”


    “謝謝您的信任!過獎了!我隻是有些幸運和小聰明罷了!”


    “但是,我張家是大漢的子民,我的先主博望侯張騫困在草原十餘年,始終不改初心,持節向漢!我們作為他的後代自然會繼承他的遺誌,做大漢的忠魂!所以我們不是一個陣營的,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我們張家不會變節投曹的!”老家主突然變得正義凜然,感覺一道道正義的光好像朝著自己散射過來。


    “理解,理解!我父親曹操在世人眼中確實是個奸賊!但是您想一想,當初漢室頹危,宦官弄權時,是誰阻攔大將軍何進前去宮中以防不測的;何進被殺後,又是誰力勸袁紹不要讓董卓進京的;董卓禍亂朝綱時,又是誰和袁紹一起發動十八路諸侯討伐逆賊的!再後來李傕郭汜虐待年少的天子,是誰百裏奔襲將天子迎駕許都的。”


    “那隻是他詭計多端,挾天子以令諸侯!可憐我大漢天子成為了他的傀儡!”


    “那我就要您了,試問這分崩離析的大漢,各方諸侯哪一個是省油的燈!試問就是我父親把權利還給了漢帝,他能夠再一次統一這大漢的土地嗎?他能控製住這各方的諸侯嗎?正所謂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我父親隻是再用他的方式去讓這個分裂的國家再次統一,讓天下的百姓免於戰火,休養生息!”


    “可是他還是奪了天子的權利呀!試問這天下到底是曹操的,還是天子的,試問朝中那些臣子是聽曹操的,還是聽天子的!”


    “目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還是漢天子,曹操可曾虧待於他!再看曹操治下的北方,沒有了戰火,百姓是不是可以生活的更好!曹操這些年都在打仗,拜袁術於壽春,破袁紹於官渡,追袁尚、袁熙於烏桓!還有南下征荊州、收江東,在他的努力下,曾經那個威震四方,幅員遼闊的華夏再一次幾近於統一,這難道不是彪炳史冊的功績嗎?難道讓這天下繼續亂下去嗎?”


    家主不再說話,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明白我的觀點,也許在他心中大漢就是大漢,隻有劉家人發號施令,那才是正統。


    “再說了,父親曹操就是再牛,他還是大漢的丞相,漢帝再弱還是大漢的天子!我父親還是人臣,漢帝還是天子!這天下還是大漢的!”我又補充了一下。


    “嗯,也許你說的有道理,是老夫老了!如今我張家有事,我知道衝公子聰慧過人,還希望您幫我查找殺害我兒,欲搶走我家家傳的賊人!我昨晚被那個逆子氣了一下,不過也想通了。我已經沐浴更衣,焚香拜祖,請求他們的同意,讓你去祠堂查案!還望公子不要吝惜自己的才華,幫老朽一把,我兒死的很冤。”老家主說著說著,眼睛有些紅潤了,我知道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就像當初我在山神廟尿尿被砍死之後,曹操和環夫人的那份肝腸寸斷。


    突然覺得其實曹操也沒有那麽可恨,作為父親當初還是很疼我的。


    我答應了老家主的請求。


    老家主把事情的經過又講了一遍。


    原來當日,張伯遠奉了父親之命前去祠堂給先人上香,許久不曾回來。老家主等的著急,就讓仆人前去祠堂,結果發現張伯遠跪在祠堂裏。


    沒有主子命令,仆人不敢進去!在外麵喊了許多聲,張伯遠好像壓根都聽不見,仆人有些納悶,正好張仲遠經過,問了情況就走了進去,拍了一下自己的哥哥,結果張伯遠直接倒在地上,上前探探鼻息,早已沒了氣息。


    張仲遠驚慌,連忙喊人。


    老家主到場,太過刺激一下子就暈倒了,族人把他救醒,這時一個黑影趁著慌亂從裏麵穿了過來手裏拿著漢節,他們張家的家傳。


    好在張家畢竟是將門之後,族人試圖將其攔住,那人手裏搶過一個族人手裏的火把:“你們退後,不然我燒了你們的寶貝兒!”


    老家主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那個漢節對他來說比生命還重要!


    “我們張家說話算數,你把東西放下,我們放你走!”老家主說道。


    那人見被寡不敵眾,如果硬扛,連命都沒了,所以就想著詐降!手裏的漢節舉得高高的,威脅著眾人!一直退到了張府的門外!


    突然一個黑影穿過,那漢節就到了黑影的手中!


    那賊人見沒了籌碼,而且冒出一個高手,飛身跑了!後麵的張家族人要去追趕!


    “算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傳出去的,趕出族譜!”老家主發話。


    那黑影向老家主走來,是個老頭,但是看起來十分幹練,“家主,這個交給您!”


    “嗯,你來的很及時!你回來了就不要走了,今天就在府裏休息吧!”老家主說完,就拉著那人回了府內,族人們在張仲遠的帶領下開始處理張伯遠的事情。


    老家主回到內宅,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撐不住了,自己的兒子沒了,他怎麽能接受著殘酷的事實呢。


    老家主說完此事的全過程,整個人都在發抖,他不敢張揚漢節之事,但是這殺人犯他必須得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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