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煜是個沒脾氣的,也不知道這種事情該怎麽處理。


    夏清落喊他,他就跟著去了。


    路過金冬的時候,還忍不住看了一眼。


    發現金冬也在看他,連忙低下了頭,跟著夏清落的腳步。


    金冬就這麽躺在地上,氣憤地捏緊拳頭。


    那個人叫夏清落是吧!


    是閻笑笑新入門的夫郎吧!


    還有這眼前的兩層小樓,看著都讓人妒忌。


    他現在也不是以前了。


    以前他隻想著大花喜歡他,會給他好日子過。


    在被大花算計後,金冬才明白。


    一個人有銀子有房子,這日子也挺好的。


    雖說以前陳書也經常對他打罵。


    但至少沒缺過他一口吃的,少了他一件穿的。


    跟了大花後,他才知道,以前的他有多身在福中不知福。


    現在他也不要求太多。


    他知道陳家的房子還空白,如水也被閻笑笑送去學堂。


    他隻要回去陳家的房子,養頭豬,閻笑笑每個月再給他一兩銀子,等如水長大,給他養老送終就好。


    金冬躺在地上美滋滋地想著。


    夏清落翻動著草藥,就當院子裏多了一個擺件。


    “清落,我們當著不管嗎?這……”


    慕白煜難言,看著金冬躺著的地方欲言又止。


    夏清落頭也沒抬的,將草藥裏的雜質挑了出來。


    丟在一旁的地上,說道:“管他做啥,閻姑娘現在都沒出來,顯然就是不想管,你我不理他,閻姑娘不理他,人自然就無趣走了,你去跟他搭話,這人說不定就不走了,難不成你還想弄個人回來?”


    夏清落也看出慕白煜是個沒主見的。


    所以才將話說得重了一些。


    慕白煜自然是不想家裏多個人存在。


    可金冬他……


    “笑笑是還在睡覺吧!金冬說的也沒錯,笑笑之前跟陳書是好姐妹,我想她應該不會不管的,我們這樣放任金冬躺在地上,會不會……”


    “那個金冬鬧出這麽大動靜,閻姑娘都沒出來,你當真以為閻姑娘睡死了過去不成?”


    夏清落白眼,打斷慕白煜的話。


    端著藥草放在架子上,繼續道:“閻姑娘隻是跟你我想的一樣,就是不想管,既然都是不想管,何必在意,他想躺著,就讓他躺著好了,反正又不用我們洗衣服。”


    夏清落說得有道理,慕白煜也不再說話的整理草藥。


    這些都是易蘭生上山采的。


    家裏有什麽小病小災,都是靠著這些草藥。


    易蘭生也是村裏的大夫,平日裏,給大家治病抓藥。


    他們反正在家也是閑著無事,就幫忙整理一下。


    一個下午,兩人將草藥曬幹的收回去放倉庫。


    新鮮的再擺放出來繼續曬。


    挑選著裏麵的雜質,金冬也就在院子裏睡了一下去。


    直到夕陽西下,易蘭生背著藥框回來了。


    “今天我走狗屎運了,挖到了一根十年的人參,白煜哥哥,你等會兒宰一隻老母雞,晚上我們吃人參雞,清落哥哥身子虛,剛好給他補補,我先喝口…我靠!什麽玩意兒!”


    易蘭生人還沒進院子,聲音就已經先進來了。


    背著竹筐的他,手裏提著一個小人參。


    嬰兒肥的臉上滿滿都是喜慶的笑容。


    剛進院子,就被院子裏躺著的金冬嚇了一跳。


    他握著人參拍著胸口,在看清楚地上那張臉後,“金冬,你有病呀躺在這裏嚇我一跳!”先告狀。


    慕白煜將草藥收起來,也跟著走了過來。


    伸手幫易蘭生取下背上背簍,說道:“他中午就來了,清落讓他走也不走,就這麽躺著。”


    “躺在這裏做什麽!若是生病了,可跟我們家無關!”


    易蘭生也是不喜歡金冬的。


    他這人疾惡如仇,當初在聽到金冬卷著銀子跑了,他當時就氣得罵了金冬一個中午。


    還說若是他看到金冬了,他一定好好教訓教訓金冬。


    雖說現在他已經沒有當初那麽生氣了。


    但還是討厭。


    幸好如水是個懂事,沒有被養歪的。


    她從不在家裏提起自己的父親,要不然易蘭生能氣死過去。


    慕白煜將金冬來此目的跟易蘭生說了一遍。


    易蘭生喝了一半的水,吐了出來,“我呸!你怎麽這麽不要臉!”說的是金冬。


    他生得可愛,一雙眼睛更是大一圈。


    瞪著金冬的時候帶著怒火,那股如同看蛆似的表情,惡心道:“當初嫌棄陳姐殘廢,你帶著銀子跟孩子就跑了,留下隻有幾歲的如水。”


    “現在我家妻主收養了如水,還送她去學堂讀書,你居然想來分一杯羹,有你這麽不要臉的人嗎?”


    “自然是有的。”


    簍子塵從樓上下來。


    慵懶的表情下,看向門外不遠處的大樹。


    那後麵躲著一個人,一直都在看著閻家位子。


    他下午在樓上都盯著一下午了。


    那人沒有走的意思,看樣子是等著金冬了。


    也是跟金冬一夥的。


    簍子塵皮笑肉不笑,在金冬剛要起來的時候,一腳踩了下去。


    “啊!”


    院子裏是金冬的慘叫,簍子塵目光停在那人的身影上。


    她無動於衷的模樣,還真是讓人感動。


    “子塵、手、手……”


    金冬顯然是還沒發現簍子塵是在生氣。


    隻當他是不小心地,還在掙紮地拉著自己的手。


    簍子塵不慌不滿,移開的腳,下一秒卻又踩在了金冬胸口處。


    一點都不給他起來機會,金冬瞪大的眼睛裏滿是慌亂。


    “子塵、子塵是我金冬呀!你。咳咳、咳咳……”


    胸口的重壓,金冬難受地咳嗽。


    簍子塵用力碾壓,不留一點痕跡,“我自然知道是你,所以又怎樣,敢在閻家鬧事。你是覺得我們一家人都是死的嗎?嗯?”


    “子塵、咳咳咳,你先鬆開我,我、我……”


    “我看外麵那人一直盯著你,想來是跟你一起的,金冬,要不然你將人請進來,我們一起聊聊如何?”


    簍子塵鬆開的腳剛下,金冬狼狽爬起。


    夏清落本能的看向門外。


    果然在一棵樹的背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人。


    他看見,易蘭生也自然看見。


    易蘭生可沒這麽好脾氣。


    氣呼呼地走了出去,拉著樹後的人拽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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