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花了一個淩晨才將屋子裏裏外外打掃幹淨。


    路明白倒完垃圾伸直發酸的腰肢,剛回身就被幾顆石子砸中眼睛。


    幾個看著年輕的外國人丟完石子後立馬撒腿就跑,嘴裏還嘲笑著路明白。


    路明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從他們表情也能明白定是對自己不屑輕視的語言。


    現在國際局勢十分緊張,一旦上升到任何國際問題都能引發戰爭。


    路明白無視那幾個人回去。


    孫悅守在門口將前麵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裏,待他路過自己身邊時微微歪頭示意他看向那幾個小混混。


    “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怎麽不會反擊呢?”


    “……”路明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跳過問題猜到了孫悅的不懷好意,“你想幹嘛?”


    孫悅聳了聳肩,“我隻是隨口一問。”


    路明白這才收起疑心,道:“初來乍到,還是不要惹是生非為好。”


    況且對方還是幾個人圍成一個小組織,真打起來不但未來的日子不僅不得清閑,還會給自己帶來一身腥。


    孫悅隻是盯著那群小混混嬉皮笑臉的樣子,輕輕點頭,“也是。”


    路邊的那群小混混看見孫悅看過來,當場擺出幾個下流的動作回應孫悅。


    孫悅被逗笑了一下,因打掃染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繼而衍生出些許的漠嘲。


    兩人反鎖大門,各自坐在沙發的一邊。


    孫悅手中正拿著一本普通本子跟一支筆寫著什麽,路明白好奇地湊過來一看,失語:


    “語言培訓補習班,私人拳擊訓練營……為什麽要給我報這些?”


    “哢嚓。”孫悅摁了摁筆蓋,抬頭反問他,“你好歹也出了國,連點外國的語言都聽不懂怎麽幫我辦事還債?”


    路明白掃過好幾個訓練營的名字,這些都是他以前不曾觸碰過的領域。


    孫悅將本子遞給他,讓他自己選擇幾個感興趣的領域作為愛好。


    “……你有錢嗎?”路明白試探性問了一句。


    不問還好,這一問孫悅倒是想起自己留在華夏的錢全部花在了燕雀安。


    眼下兩袖清風,連個銅板都沒有。


    孫悅垂頭陷入沉思,一動不動地如同博物館中的思想者雕像。


    “也不一定……需要去正規的訓練營對吧?”


    路明白:“……”


    孫悅的一句話讓路明白連滾帶爬遠離沙發。


    什麽叫做不一定需要去正規的訓練營?


    不正規的還能叫做訓練營嗎?!


    “喂喂喂,我們隻是債務關係,其他的可不算在其中。”路明白提醒孫悅。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現在需要錢,你能憑空捏造出十八萬嗎?”


    孫悅用筆圈出其中一個特長:


    “再說了,正規與不正規得到的結果都一樣。隻要目的達成,一切手段終可視為正確。”


    “史書裏每一屆勝利者很早就告訴我們這個道理。”


    路明白心生不妙,警惕地後退幾步。


    他死死盯著孫悅圈上的那個特長,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則電話。


    ——


    貧民窟 黑巴克黑市 08:00


    孫悅跟路明白站在清冷的地下通道門口。


    路明白身上還穿著那件紅色外套,聳拉著一個腦袋跟緊著前方通行的孫悅。


    他稍微垂下頭,壓低自己的聲音:“喂,孫悅,你還真敢來這裏啊!”


    他拉住孫悅的一角襯衫想要拽著眼前這個四處打量的女人離開這個清冷的地方。


    “現在還輪不到你緊張。”孫悅看見牆上殘留血跡的展牌,“我問過安拉,她說這附近有個可以打黑拳賺錢的地下賭場。”


    “萬一她是騙你的呢?騙你去送死怎麽辦?”


    孫悅停了下來,回頭:“那就殺出去咯。”


    說得輕鬆!


    路明白暗自咬牙,在陌生的環境中隻能被迫記下每段路程。


    “哐當。”


    忽然頭頂傳來一道金屬敲打的聲音。


    孫悅跟路明白不約而同抬起頭,隻見他們上方的二樓鐵質圍欄趴著幾個外國樣貌的男女。


    其中一個人用美式英文問道:“你們來做什麽?”


    孫悅盯著對方頭頂的名字,含笑:“朋友邀請來參加比賽。”隨後報出安拉的名字。


    後麵的路明白低下頭,小小地扯了一把孫悅的衣服。


    上方的人聽見是安拉的人,讓身邊的人下去帶著孫悅路明白來到後台。


    剛才那個出聲的男人嘴裏叼著一根正在燃著的煙,一頭淩亂的紅卷發,五官立體。


    他指向孫悅後麵的路明白,挑眉:“就他?”


    “對。”孫悅拿到報名表一一閱覽,看見今晚八點鍾將會有兩場拳賽,屆時可以讓路明白在觀賽中適應拳賽規則。


    正當準備簽上名字時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路明白按住孫悅的手臂,重瞳顫了顫,咬牙:


    “我不打。”


    孫悅鬆開他的手,“沒說讓你今晚參加,咱們隻是提前了解這個行業,然後再去接觸。”


    路明白:!


    “你是不是有病?”路明白直接扯著孫悅的手要原路返回。


    孫悅暗示他:“高風險高利潤,半年不開張,一開吃半年。”


    路明白腳步頓了會兒,還是接著往外走。


    “按美元計算,至少四個零以上,何況不是還有我嗎?”


    孫悅站在原地,任由著路明白怎麽拖拽都不肯離開這裏,路明白一氣之下鬆開手,


    “要打你自己去打,我可管不了你!”


    打黑拳這種高危職業不是誰都敢去接觸,稍不留神就會死在擂台上,完全是在拚體力和爆發力。


    “那也可以。”孫悅覺得路明白的提議不錯,轉身招呼紅發男人。


    路明白一把抓住那條蠍子辮尾端製止孫悅的行為,低聲怒罵:“你是想錢想瘋了!”


    按照孫悅的小身板,上個擂台都夠她喘息了。


    孫悅抽回自己的頭發,“那你想怎麽樣?”


    “……”路明白沉默不語。


    高利潤通常都會伴有高風險,富貴險中求,求到了翻身農奴把歌唱,求不到黃泉之路你我相伴。


    路明白不是擔心孫悅會死在這裏,而是孫悅死後自己留在國外無依無靠。


    他當初稀裏糊塗被帶出國外,唯一認識的靠山隻有孫悅。


    孫悅還不能死,至少不能在他找到新靠山前死掉。


    “……嘖。”路明白拉上外套的鏈子,越發相信自己以前不會想跟這種遊走在危險邊緣的人扯上關係。


    那到底是怎麽會跟這種人貸款十幾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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