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琉克,除了百年前被人類看見以外這是第二次被人類圍觀。


    孫悅站在角落充當一個安靜的解說員靜靜目睹琉克被人圍成一個圈子研究。


    “注意點,琉克可是死神。”孫悅提醒一句。


    眾人似乎驚醒一般訕訕退遠幾步。


    這可是神,真正的死神。


    “琉克?死神的名字就是這個嗎?”張熠冗看見琉克,回想曾經那些突兀終止的線索再一次銜接成功,“琉克,你很喜歡吃蘋果?”


    “嗯?你這小子思考能力不錯啊。”琉克桀桀笑了幾聲。


    蘋果……最初的友善街事件……還有那個偽裝身份的小破屋男人……


    張熠冗猛地看去角落微笑的孫悅。


    這一刻,張熠冗不得不承認微笑的孫悅有點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孫悅就擁有了死亡筆記?


    在他們跟孫悅反複拉扯的時間裏孫悅就已經擁有無數次寫下他們名字的機會。


    孫悅是出於什麽原因不寫?


    難道死亡筆記這種東西真的不會影響人性的善意?


    孫悅被他盯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全程沉默微笑代表自己的回答。


    這個張熠冗又在想什麽?


    “等等。”李經過將遊神的眾人拉回現實,“為什麽隻有一位死神?”


    對啊,兩本死亡筆記為什麽隻有一位死神?


    孫悅同他人將目光落在琉克身上,隻見琉克豎起長長指甲撓了發根,不懷好意地笑了:


    “啊,這個啊,因為另一本的死神沒有來到人界,所以這本暫時屬於我的。”


    希多嗎?


    孫悅若有所思。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又一次被琉克騙走死亡筆記。


    “原來如此。”李經過起身,“我們現在需要挖出底下的炸彈才能拿走死亡筆記。”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放幾本相同重量的書代替就行。”張熠冗從房間找出幾本草稿本掂起重量,回頭道,“又或者說底下根本沒有藏著炸彈。”


    全部人的目光在張熠冗說完這句話後不約而同望去孫悅。


    孫悅十分悠閑地告訴他們:“可以參考薛定諤的貓。”


    “不用參考,因為真相就掌握在你手中。”張熠冗將草稿本塞到孫悅的手中道,“你去試試就知道有沒有炸彈。”


    孫悅臉上的悠哉稍縱即逝,轉語而上,“可以,那請你們都出去,免得爆炸傷及無辜的人,不過……你們真的放心我跟死亡筆記待在同一個房間?”


    孫悅的話成功讓升起看戲的人停住想法。


    且不說箱子底下是否有炸彈,就單單孫悅重新接觸死亡筆記這一條來看就是禁止,現場甚至還有兩名中央總部的人沒有更換名字,如果讓孫悅有了寫名字的機會這兩人勢必會受到孫悅的控製傷害自己人。


    而且真要是爆炸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死亡筆記也會灰飛煙滅。


    “哦,對了。”


    孫悅似乎才想起來一件事,好心提醒他們。


    “請翻開死亡筆記最後一條規則,我想你們看完更加不敢動彈裏麵的死亡筆記。”


    眾人聞言,由李經過為首去翻開箱子裏的死亡筆記找到最後一條英文版規則:


    觸碰死亡筆記者,需預支窺視死神的代價,自身壽命與死亡筆記同等相連。


    眾人看完這條規則時隻覺得冷汗瞬間浸濕全身。


    孫悅在他們後麵解釋:“這下知道我們這些死亡筆記擁有者為什麽會忌憚別人知曉死亡筆記了吧。”


    因為死亡筆記一旦被銷毀碰過的人也會消失。


    何雋扭頭問琉克:“死神,這是真的嗎?”


    琉克摸了摸下巴,思考不語,久久才吐出一句:


    “其實死神也不太清楚死亡筆記的全部規則。”


    “畢竟這是死神大王分給我們死神的工具,死神大王能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孫悅嘴角一勾,補充:“琉克從來不說謊。”


    琉克的確沒有說謊。


    琉克隻不過是偷換了個概念解釋。


    一人一神各懷鬼胎,但又在沒有交流中默契地阻止了關於死亡筆記的銷毀。


    張熠冗低頭思索:“碰過死亡筆記的人需要預支窺視死神的代價,代價就是跟死亡筆記連接一體?所以你在開始前才會阻止我們不要去觸碰?”


    “對。”


    孫悅微笑:“但很可惜,你們不聽勸。”


    留下來的人全部摸過兩本死亡筆記,按照規則現場全部人的命都連在一起,死亡筆記一旦被銷毀,人也會跟著死亡。


    他們還敢拿自己或者別人的性命去賭嗎?


    賭底下是否真的有炸彈。


    賭孫悅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一旦賭錯,必定有一方會慘敗為寇。


    現場眾人沉默,你看我我看你的完全做不到犧牲全部人。


    “先找東西代替裏麵的死亡筆記。”在一片安靜中,羌詩詩率先恢複狀態,“至於炸彈的事先等轉移死亡筆記再做商量。”


    全部人默靜,也隻能這麽做了。


    臨近六點半鍾,箱子裏的死亡筆記終於在眾人謹慎緩慢的操作中完成交接。


    張熠冗翻看死亡筆記,忽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孫悅,你是沒有在這半個月裏寫名字,但是那個叫顧思的小姑娘可就不一定。”


    孫悅按摩眼部的動作一停,睜開眼望去站在自己前麵捧著死亡筆記的男人。


    男人也在盯著自己的臉,不,更應該說是觀察自己的情緒。


    薛家人的死亡距離今天還不足以23天,按照孫悅所提供的信息名字應該還在本子,但——


    張熠冗將手中的死亡筆記展開在孫悅麵前,空白一片:


    “為什麽兩本裏麵也沒有名字?”


    “……”


    孫悅順著死亡筆記抬頭看他。


    這一瞬間孫悅大腦中的思想反複湧動。


    這些人到底對自己的事知道多少?對顧思的事又了解多少?


    如果說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顧思擁有死亡筆記,為什麽不直接去掠奪或者是逮捕?


    難道真的隻是因為想要一舉兩得?


    可是薛家的人也包括了無辜之人,他們應該不會袖手旁觀,但張熠冗卻又知道顧思最近殺了人……


    不對,不對……


    張熠冗並沒有直接說出顧思殺害了誰,是自己主動跳進這個誤區。


    因為顧思需要得到死亡筆記而死亡筆記又正好在薛家,薛家前一段時間巧合發生慘案自己才會下意識代入進去思考。


    自己並不知道顧思最近有沒有殺人,同理的如果張熠冗知道顧思殺害薛家人也不會說的這麽模糊不清。


    他一向喜歡精準打擊自己,在沒有充足的證據前不會跟自己攤牌。


    就像剛才關於箱子底座是否存在炸彈,死亡筆記是否連接接觸者的壽命。


    他也拿捏不準。


    那麽,在麵對這種模棱兩可的問題之時——


    孫悅垂眸又抬起:“我不知道。”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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