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衛生間,孫悅聽到外麵的休息室傳來爭吵聲,仔細一聽——


    “別在這裏說風涼話安拉,不是你的人去死當然能像現在這麽輕鬆快活。”


    “我當然輕鬆,一次臥底行動損失了兩名得力幹將又不是我,與其在這裏無能狂怒倒不如去翻常珩山跟amy電腦裏有沒有死手的線索。”


    “我就是他媽的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翻出死手是怎麽殺人,不然你以為你還能站在我麵前耍著你的小爪子?”


    孫悅聽到熟悉的名字,眼皮子一跳。


    原來周憲跟郭奉一就是傑克手下的人。


    “不是還有個孫什麽嗎?看常珩山每次發過來的情報都跟這個人有關,倒不如去查查她跟死手的有什麽相同之處。”


    “孫?孫悅?就是那個被警方裝了一車子攝像頭還能接著偽裝的人?當初聽常珩山說如果不是她剛坐進去時手機還開著,根本看不出她在演戲。”


    孫悅聽到一半,看見拐角有兩道影子逐漸靠近隻能暫時離開牆角。


    孫悅剛走開幾秒,那兩道影子的主人互相損著對方的缺點走進辦公室。


    傑克暫停和安拉的爭吵,反問進來的兩個穿著員工製服的華夏人:


    “回來了啊,這次的任務成果如何?”


    “放心吧老大,我跟碎哥已經混入了文學圈,都跟裏麵有頭有臉的人打過招呼了,今年就會更改最新一冊的各年齡階段的教科書。按照霓虹那邊的要求全部抹去1937年1213事件。”


    聞月曉跟傑克打著保證。


    安拉等傑克要開口時臨時插上話:


    “你們倆個之前不是有跟蹤過孫悅嗎?”


    孫悅?


    聞月曉跟碎哥淺淺回憶了會兒,“哦,就是那個被警方追了一路還被懷疑是死手的人啊。當初是amy哥發消息讓我們去幫個小忙。”


    “聽常珩山說,如果能拉孫悅來到我們陣營,就算她不是死手也肯定跟死手有關係。”


    傑克提到這個也來了興致,好奇地睨了聞月曉的臉一眼:


    “他們都說你這張臉跟那個孫悅有五六分相似,但在我看來你們這群華夏人都長得一個模樣。”


    他用兩個手指將眼角拉起,“眯眯眼,雀斑、小身板、古板性子 ,如果她穿著你的衣服站在我麵前,我想我會無差別將她當成你來使喚。”


    但孫悅已經死了。


    聞月曉嘴角的笑意僵了幾分,上揚的弧度不再存在。


    出了辦公室,聞月曉氣急敗壞地壓低自己聲音謾罵。


    “一個外國佬也好意思說來說我!身上的體味又重又騷,他們不就是仗著背後有人就可以為非作歹嗎!”


    碎哥趕緊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注意四周。


    “敢在這裏說他們的壞話,你不要命啦!”碎哥埋汰了她一句。


    “放心,他們傲得很,根本聽不懂太多的華語。”


    “……是嗎?”


    另一道沉穩的聲音插進來。


    碎哥跟聞月曉同步回頭,發現是林勝贏。


    林勝贏手裏還拿著幾疊文書,斜視縮成鴕鳥樣的兩人:


    “這次是看在你們任務完成率的份上,下次再被我抓到直接帶到傑克麵前處置!”


    目送林勝贏走遠後,聞月曉輕嘲一聲,“有的人光是我們做三倍任務都未必能爬到他那個位置。”


    “別多嘴了,等下又冒出一個夠我們吃苦頭的!”


    碎哥拉著聞月曉要離開這個地方。


    當他們離開的後幾秒,焊在牆上的消防門卻自行打開,孫悅從裏麵走出來目光追隨漸遠的兩抹黑點。


    居然是他們兩個?


    孫悅當初就猜到了幫自己的人背後應是某個勢力,但自從那一次見麵後就再也沒有見過聞月曉跟碎哥。


    他們認識自己,如果還在公司碰麵的話說不定就會當場把自己供給傑克。


    孫悅看了走廊裏的監控,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上個衛生間這麽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掉坑裏。”元子忙完自己的活,打了個哈欠,“嗯?你的衣服髒了。”


    孫悅扯過後背的衣服,果然沾上了不少的灰塵和白粉。


    “衛生間的牆掉粉,改天要叫師傅來修才行。”


    孫悅簡單拍拍幾下發現還是有明顯的痕跡,隻能拿著員工製服去往衛生間。


    一來到衛生間,孫悅首先找了個落灰嚴重的單間,牆上雖舊但勝在幹淨,可這不是孫悅想要的結果。


    先是用水抹濕對應的位置,等半幹後再用後背貼上去反複蹭幾下,等水全幹時牆麵磨損的地方會在日積月累中掉出白灰。


    孫悅換上員工製服,長發塞進後頸的衣服裏沒有拉出來。


    胸衣中藏著一張死亡筆記的紙已經成了孫悅的習慣。


    聞月曉跟碎哥兩個作為安全隱患不能留在公司。


    孫悅拿出口袋中的筆唰唰兩下將兩人的死因和時間都寫好後重新塞進衣服裏麵。


    現在還剩下一件事,就是監控拍到自己的問題。


    監控室裏的保安不會時時刻刻都監視著公司的每個角落,但這也不能排除以後有人會來盤查。


    孫悅將髒衣服丟進後勤部洗衣室的籃子,提著籃子倒進洗衣機中。


    衣服清洗的時間還長,孫悅打算先去監控室附近打探今日是誰在值班。


    “聞月曉?”


    孫悅一停,然後淡定回頭。


    這得跟孫悅新辦的名字有關,當初去派出所辦理改名換姓時就是用了聞月曉的名字。


    那時候自己就有些懷疑聞月曉跟碎哥是周憲叫來的人,而周憲又是間諜一派的臥底,也可以理解為是代替間諜一派下指令。


    自己跟聞月曉有幾分像似,化上對方的妝容,排除熟悉的人後在外人眼中還以為是雙胞胎姐妹。


    孫悅沒有把脖子後麵的長發給拉出來,因為脖子的動作貼在後背的長發會被扯出一個蓬鬆的弧度。


    “什麽事?”孫悅沒有直接稱呼對方,因為是第一次站在對方麵前,在不熟悉聞月曉跟對方之間的互動是怎麽樣之前盡可能的少說少錯。


    傑克有一瞬間感覺眼前的聞月曉有些不對勁,但對方表現得都太過自然,員工製服、短發、小身板、眯眯眼……


    “整天垂著腦袋,你是沒有骨頭嗎?跟我過來,有事給你做。”


    傑克從來沒有真正打量過華夏人的樣貌,都是一個模樣不值得每張臉都需要記住,於是扭頭走去辦公室的方向。


    孫悅接到一份英文版的手冊。


    傑克:“這是中央情報局發下來的《十條誡令》。雖然很老套但是往往能出其不意,我們負責第五條,你跟你搭檔抽些自己人在網絡上大肆公布一些專家、政員的剪輯後的形象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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