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婦人慌張的樣,張佳花問紅梅:“她家什麽情況?”


    紅梅說剛剛那婦人叫李嫂,她有個女兒叫小敏,以前是紅梅的同學,不知怎麽的,一年前突然瘋了,醫生也檢查不出原因,就一直把她關在屋裏,昨天晚上不見了。


    村長召集了幾個村民,李嫂也找來三四個人,因為下雨,山上路滑,村長交代大家小心。


    陳鵬和郭義覺得這幾天在村長家白吃白喝的,是該幫村裏做點事了,也要幫著找,正是用人之際,村長也不推脫,反複叮囑他們注意安全。


    一行人上山了,張佳花沒去,和紅梅在家。


    臨近傍晚,村長一行人才帶著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下山,村裏人都圍到李嫂家看熱鬧,紅梅也跟著去看熱鬧。


    不知何時起,張佳花愛看熱鬧的愛好已悄無聲息的消失,這種小熱鬧於張佳花的經曆來說,簡直是不值一提,或許經曆多了,一切都習以為常了。


    回想起當初自己遇到點事,像隻沒見世麵的猴子上躥下跳時,林顧城卻一臉淡然平靜,自己不理解,以為是林顧城裝深沉,故作神秘。


    其實,能像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也是一種幸福。


    有些事,有些人,寧願埋在心裏。


    想起自己在教室裏對林顧城說的那些重話,自己還欠他一次道歉。


    張佳花一邊玩著村長家的小土狗,一邊傷感,郭義走過來,拍了拍張佳花。


    郭義這是有事?


    張佳花跟著郭義進屋,郭義輕聲說:“趕緊休息,我們半夜上山。”


    郭義這種祖墳埋在瞌睡山的,竟然願意半夜上山,指定是發現那“女人”,至於為什麽是半夜上山,郭義這種專業人士自有他的道理。


    張佳花不再多問,這次上山,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有睡覺的機會,就洗漱完蜷進被窩裏沉沉睡去。


    說來也怪,自從來到這邊,除了第一天想著與狼決鬥,此後,睡前不會胡思亂想了,自己的睡前妄想症好了!


    半夜,郭義輕輕敲打窗戶,張佳花聽到,輕輕起來穿衣服,紅梅也被驚醒了:“佳花姐,床下有夜壺,起夜不用出去。”


    張佳花猶豫了一下,還是編了一個借口:“我要出去考察。”


    “嗯?”紅梅顯然被這種奇怪的工作時間驚著了,沒等紅梅開口,張佳花解釋道:“受太陽引力影響,有些地貌不會顯形,隻有深夜,沒有太陽時才能出現,所以我們要趕在太陽出來時,把它記錄下來。”


    張佳花也是胡說八道,就欺負紅梅讀書少。


    眼見紅梅信了,張佳花穿好衣服,背著包就出門了。


    陳鵬和郭義已經等在外麵,三人悄摸上山,為了不引起村裏人的注意,三人沒有打手電,月亮正圓不用手電也能看清路,隻是下雨路滑,也為了照顧張佳花腳程,郭義走在前麵速度比較慢,陳鵬斷後。


    這次走的是山的南麵,第一日上山時也來過這邊,隻是三人尋了一天,也沒有什麽發現。


    陳鵬輕聲說: “有人來了。”


    張佳花和郭義轉頭,陳鵬手一揮,三人迅速躲進旁邊叢林。


    因為半夜上山,三人穿的都是深色衣服,隱藏在叢林裏,根本看不出來。


    十分鍾後,聽到“噠噠”的聲音,像是腳步聲,張佳花輕鬆一頭,畢竟那玩意來時是一陣風,有腳步聲說明是人,是人就好對付。


    腳步聲越來越近,張佳花看清楚這人,是周會計。


    周會計平時養尊處優慣了,走起山路不如郭義和陳鵬利索,氣喘籲籲卻不見他停下歇口氣,明顯有急事,但這大半夜的,肯定不是好事。


    待周會計走遠,陳鵬輕聲說:“跟上他。”


    不過,跟蹤是一門技術活,濕答答的路很難不發出聲音,何況是三個人,況且郭義和張佳花還是非專業的。


    陳鵬想了想:“我去跟蹤他,你們倆先去老地方等我,有事發信號。”


    老地方?


    雖是一臉懵,但現在不是張佳花十萬個為什麽的時候,隻能聽陳鵬的,陳鵬跟蹤周會計,張佳花和郭義一起行動。


    等陳鵬走遠,郭義領著張佳花從另一條路繼續上山。


    兩人鑽進一片樹林,有低矮的灌木荊棘攔在路邊,張佳花拿出殺豬刀一邊走一邊砍,這殺豬刀她是越用越順手,正如郭義所說,這是她買的最實用的東西。


    月色再亮,樹林裏還是黑暗,突然出現的周會計,讓兩人不敢打手電,隻能拿出熒光棒,睜大眼睛看著路。


    樹林深處,高大茂密的樹葉嚴絲合縫,透不進一絲月光,熒光棒也不起用,郭義不得不拿出手電,不知怎麽的,手電筒怎麽也打不亮。


    折騰一會兒,郭義喃喃道:“真是見鬼了,明明來的時候特意檢查了還是好的。”


    張佳花吞了吞口水,從包裏拿出蠟燭,摸出火柴劃亮一根,點燃蠟燭。


    總算有點亮光,光亮雖不足兩米,總比摸瞎的好,張佳花舉著蠟燭,緊緊跟在郭義後麵,一步步向前走著。


    越走越覺得不對。


    首先樹林裏應該有風,起碼火焰要四處搖晃,其次,現在是深夜,周圍植物沒有光合作用,都在進行呼吸作用,氧氣含量減少,二氧化碳含量增多,火焰應該很微弱才對。


    可是,這燭光太過於穩定,火焰直直的燃著,不像是在野外,倒像是在一間沒有風的房子裏。


    張佳花扯扯郭義的衣角:“我感覺這裏不對。”


    郭義停住緩緩開口: “感覺不對,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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