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林顧城在走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張佳花看到林顧城,跑過去抱住他:“顧城!”


    林顧城一愣,看到張佳花安然無恙,也緊緊抱著張佳花,這幾天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一路上張佳花有很多話想和林顧城說,可是見到林顧城,卻什麽也說不出來,隻是緊緊抱住林顧城輕聲哭泣。


    趙仙雲提醒她:“顧城還沒吃飯。”


    張佳花才慢慢鬆開手,跟著他們走進病房。


    王新坐在床邊,林優貝睡著了,手腕處包著紗布。


    張佳花問:“優貝怎麽了?”


    “你還有臉問。”趙仙雲一改往日的和藹,語氣是從未見過的嚴厲。


    張佳花一頭霧水,想知道那天林優貝追過去以後到底發生什麽事?


    林顧城低頭吃著麵,王新也不說話隻握著林優貝的手。


    沒人願意告訴她,肯定發生了不好的事,張佳花不再多問,隻等空閑時林顧城告訴她。


    自己女兒躺在病床上,張佳花卻安然無恙,趙仙雲心理不平衡:“張佳花,你不想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麽?”張佳花不知道要解釋什麽?


    “你和優貝一起追出去,優貝被人害成這樣,而你消失好幾天,又好端端的出現在食堂,穿著新衣服和別的男人你儂我儂。”趙仙雲依舊語氣不好,說話也難聽。


    一起吃個飯怎麽就你儂我儂了,食堂這人來人往的地方,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趙仙雲今日的態度和用詞是張佳花以前沒見過的。


    麵對趙仙雲的變化,張佳花一時不適應,解釋道:“那天我和優貝從食堂出來。戴氈帽的人搶走我們的飯盒,我們追過去,優貝跑得太快,我沒有追上她…”


    “夠了,我不想再聽。”趙仙雲打斷她的話。


    張佳花也是摸不透趙仙雲,明明讓自己解釋,卻又不聽。


    林顧城吃完麵,蓋上飯盒,張佳花看一眼林顧城。


    林顧城領會想要解釋,被趙仙雲打斷了:“夠了,我的優貝已經夠慘了,你們不要再揭她的傷疤,張佳花你出去吧,優貝不想見到你。”


    張佳花剛想說什麽,林顧城示意她先不要說話,帶著她走出病房。


    走廊裏,林顧城說出了這幾天發生的事:


    林顧城和王新回來,等到天黑,張佳花兩人都還沒回來,林顧城和王新出去找。有人說看到兩個姑娘的飯盒被搶,兩人追過去了。


    林顧城一路打聽,在一間房子裏找到林優貝,戴氈帽的人正準備殺害她。


    林顧城和王新擒住了戴氈帽的,林顧城把戴氈帽的人送去公安,王新把林優貝送到醫院,林優貝被侮辱且身體多處受傷,而張佳花一直下落不明。


    張佳花剛要解釋,便聽見病房裏傳來林優貝的哭聲:“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去死。”


    林顧城和張佳花連忙跑進病房。


    林優貝臉色蒼白,眼睛猩紅,看到張佳花更是激動,怒吼著:“張佳花,你還有臉回來,你跑哪裏去了,你為什麽不跟上來?”


    張佳花安撫道:“優貝,我來了,你冷靜一下。”


    林優貝什麽也聽不進去,狂吼著:“你給我死,你現在來有什麽用?我受的苦你都要受一遍。”


    林優貝發狂累了,眼睛死死地盯住張佳花,嘴唇撕裂,滲出血液,緊緊咬住後槽牙,像是要吃了張佳花。


    “我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張佳花,你要變成我這樣,我才甘心。”林優貝又嚎啕大哭起來。


    林優貝以為她這樣是張佳花造成的,張佳花站直身體靜靜地看著林優貝歇斯底裏。


    想到那天的情景張佳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受的苦並不比她少,張佳花說:“你不是為了我,是你自己逞能。”


    “我為了給你追飯盒,你為什麽不跟上來。”林優貝停止哭泣,咬牙切齒地質問,情緒轉變之快讓人害怕。


    張佳花冷冷地說:“給我追飯盒,我有沒有給你說就是幾個包子沒必要,我有沒有拉著你往回走,我抱著你,叫你不要追,你呢,明知道他是故意引你過去,你自己幾斤幾兩心裏沒點數,偏要逞能,認為兩個女人鬥得過一個男人,認為自己是女中豪傑,非要去出這口惡氣,你就太自以為是,太看得起自己,你就是活該,你咎由自取,你活該!”


    張佳花越說越激動,心裏的委屈,身體上和精神上的傷都撕裂著她的心,張佳花一時失了智,把心裏話一股腦抖出來。


    張佳花看來,就是林優貝自己逞能才導致現在這一切,卻偏要怪在張佳花身上,讓張佳花一個人來承受,那張佳花受的苦誰來承受,她自己也是受害者,就因為她沒哭,所以她有罪?


    “我要你死。”林優貝喊著跳下床掐住張佳花的脖子,王新,林顧城和石頭跑過來,把兩人分開。


    “她必須和我受同樣的苦,我經曆的一切她必須經曆一遍,否則我不甘心。”林優貝被王新抱在懷裏,撕心裂肺地嚎著。


    趙仙雲哭著央求張佳花:“張佳花你走吧,優貝為了你成這樣,你還要羞辱她,她有什麽錯,她錯在不該幫你,你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王新說:“張佳花,你走吧,優貝不想見到你。”


    現在所有人都認為錯在張佳花,她必須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了:“我不走,我一走就變成千古罪人,我也受苦…”


    “顧城,給我把她拖走,我從今以後不想再見到她,把她撫養長大,這麽多年算是報答他爺爺的救命之恩,從此一刀兩斷。”不等張佳花說完,趙仙雲哭著叫林顧城把她拖走。


    林顧城對張佳花說:“佳花,你先出去。”


    張佳花心裏有氣,無名火上升:“一刀兩斷可以,但是今天我必須說清楚,這事不能全怪到我頭上…”


    “怪我行了吧,怪我還有我的優貝,我們不應該自不量力,不應該逞能,一切都是我們的錯,我給你跪下了行嗎?”說著趙仙雲跪到張佳花麵前。


    “你哭你有理了嗎?她受苦我也受苦了,我受的苦…”張佳花話還沒說完,一個巴掌落到她臉上。


    是林顧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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