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花醒來,頭被布袋罩著,嘴裏塞著布吐不出來,甚至影響呼吸,雙手被反捆著,雙腳也被綁著,全身酸痛。


    身體在搖晃,感覺自己在移動,腦袋一熱,自己被綁架了?


    張佳花聞到牛糞的氣味,推斷自己應該是在牛車上。


    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張佳花一動不動,心裏害怕卻又不斷安慰自己。


    這些人要把她綁到哪裏?聯想到旅館發生的事,一陣後怕,難道自己遇到殺人狂魔,內心呼喚林顧城,而後絕望的眼淚流到太陽穴。


    牛車搖搖晃晃很久終於停下,聽到有人說話,是昨晚那兩人的聲音。


    “這次這個漂亮,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走路上也能遇到,不費吹灰之力,該我發財。”


    “哈哈哈哈……”


    張佳花聽明白了,自己遇到人販子了,紀錄片裏被賣到大山裏的女人的畫麵一幅幅浮現在眼前,她們想逃,卻逃不掉的絕望……


    他們要把自己賣到哪裏?


    張佳花雙腳蹬著,鼻子發出嗚嗚的聲音,被鞭子重重打在身上,張佳花吃痛,不敢再動。


    過了一會兒,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我要看看貨色。”


    這是中間商還是買主?張佳花絕望到調侃自己。


    “成色可是一流的。”一串腳步聲走近,張佳花頭上罩著的布被揭開。


    天已經灰蒙蒙亮,自己睡在牛車裏被一堆雜草掩蓋著,那個男人一把把自己拎起來坐直了,一個女人販子走過來,用粗糙的手捏著張佳花的下巴左看右看,而後手在張佳花身上到處摸,摸了一會兒,女人販子停下了,走到男人身邊,用布袋蓋著手,兩人進行“袖裏吞金”,看著自己被當成牲口一樣交易,張佳花無比絕望。


    摸索一陣,兩人像是談攏了,女人販子給男人一些錢。


    張佳花“嗚嗚”著看她們交易,女人販子斜瞥一眼張佳花,背過身繼續數錢,昨天那女人一把接過錢,嘴快咧到耳根子,看得出她們對這筆橫財很滿意,兩口子得意地趕著牛車走了。


    女人販子把張佳花轉到一架馬車上,要用布罩住張佳花的頭,張佳花鼻子裏發出嗚嗚的聲音晃著頭不肯戴布罩,女人販子以為張佳花不肯走,“啪啪”給張佳花的背幾巴掌。


    張佳花忍著痛,膝蓋彎曲又打直,來回幾下,女人販子才發現張佳花是要說話,於是把張佳花嘴裏的布扯出。


    張佳花喘了幾口氣才說:“我要解手,大的。”


    女人販子說不準。


    張佳花說:“我要是解在褲子裏,別人會認為我是傻子,你賣不了好價錢。”


    女人販子思索片刻,小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張佳花:“你不會是想跑吧?”


    張佳花不說話,直直地看著她,女人販子想了想說:“別想給我耍花招。”


    女人販子解掉張佳花腳上的繩子,張佳花轉過身背對著她,搖晃著被捆綁的雙手說“手,不然我怎麽脫褲子。”


    女人販子瞅了張佳花一眼:“別想跟我跑。”又給張佳花把手解開,寸步不離張佳花。


    張佳花活動著手腕,邊找解手的地方,邊觀察環境,這裏四麵環山,沒有人煙,也不知該往哪跑,但是有機會就跑,隻有一個女人守著,早跑早好。


    張佳花找到一塊大石頭,裝模作樣準備脫褲子,張佳花指著女人販子後麵大叫一聲:“救命啊。”


    這種小伎倆女人販子見得多,自然不會上當,啪啪給張佳花幾巴掌:“小婊子,敢耍花樣?”


    張佳花被扇倒在地,抓一把泥巴撒到女人販子臉上,與此同時,翻身爬起撒腿就跑,哪裏有路就往哪裏跑。


    女人販子終究是山裏人,跑山路自然比張佳花熟練,正當張佳花慌不擇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女人販子已經幾大步追上張佳花,一下把張佳花按倒,不知從哪裏抽出繩子幾下就把張佳花手反捆起來。


    怕被路人撞見,女人販子把張佳花拎回馬車邊走邊罵:“像你這樣的我見多了,還想跑。”


    張佳花大叫兩聲“救命啊,救命啊~”嘴裏被塞上布,頭上罩著布袋,被藏進稻草裏…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下,張佳花被抬著扔到地上。


    頭上的布罩被揭開,自己被關在一間小房間裏,眼前是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男人看了張佳花一眼,對女人販子說別傷著臉。


    張佳花不明所以,隻見女人販子上手扒掉張佳花的棉衣,剪爛紅霞織的毛衣,張佳花被脫得隻剩一件單衣冷得瑟瑟發抖。


    嘴裏含著布,眼睛驚恐地看著人販子,她們到底要做什麽?張佳花想到最壞的結果,即便魚死網破,也不能讓他得逞。


    尖嘴猴腮的男人和女人販子每人拿著一把細竹條子,狠狠地抽在張佳花身上。


    每一鞭子下去,張佳花都疼進心裏,痛得脖子青筋暴起,臉色漲紅,嘴裏喊不出聲,隻能絕望地嗚咽。


    兩人販子邊打邊罵:“我讓你跑,讓你跑。”他們經手的人都會跑,抓回來隻要像這樣狠狠打一頓,打得皮開肉綻,就不敢再跑了。


    細竹條抽下去,能把人痛到暈厥,且傷肉不傷骨,不耽誤買賣。


    兩人輪流抽打半個小時,見張佳花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才停手。


    張佳花痛得隻留一口氣,癱倒在地上,隻聽見尖嘴猴腮的人說:“再跑就把你腳筋挑斷。”


    張佳花無力反抗,倒在地上看著兩人離開,後背火辣辣的疼,汗水和淚水打濕了臉,她恨不得落在自己背上的是刀子,結束生命總比現在要死不活強。


    半夢半醒中,恍惚見一個女生在她旁邊掙紮,女生被竹條子抽打,張佳花看見女生眼中的恐懼和絕望,仿佛看到被抽打時的自己。


    張佳花隻能眼睜睜看著女生在眼前被鞭打至昏厥。


    兩人販子停手,嘴裏咒罵著:“賤皮子,這麽不經打。”


    人販子走後,張佳花緩緩坐起,慢慢彎腰,背上的傷口裂開,又是一陣撕心的疼。


    顫抖著忍住痛,用膝蓋夾住布條,從嘴裏慢慢扯出布,幹嘔幾下,而後仰頭深呼吸幾口。


    呆呆地看著從窄小的窗戶透進來微弱的光,屋裏有一扇小窗和一道門,一盞油燈掛在牆上,燈光昏暗微弱,隻待油盡燈枯。


    地上全是雜草,周圍散發著糞便和牲口的氣味。


    張佳花內心絕望,無助地看著窗外,林顧城在哪裏,有沒有找她,能不能找到她?


    身邊的女孩還沒有醒,明天她們就要被賣到什麽地方,賣給什麽樣的人,要過什麽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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